第351章 眼睛一樣
“你願意相信就相信,不願意相信就算了,你以爲本王妃現在是在求着你相信嗎?”甯慕卿泰勒擡眼,面上表情冷漠很是不屑。
感受到甯慕卿的漫不經心,武陵候心中更加憤怒。
胸腔好像積攢着熊熊怒火,他覺得自己如果是健康的身體一定渾身都是勁,能夠站起身來痛打甯慕卿一頓。
這時候,甯慕卿又走到武陵候床前,盯着武陵候身上的汗水道,“喲?這是剛剛吃完藥運動完?看起來你還是聽了一點岑神醫說的話,隻可惜沒有全聽,你不過是在府内動一動,岑神醫說的是讓你去軍營裏。”
“你……本候在府内也是動,這事兒不許你告訴岑神醫,你趕緊給我閉嘴。”
武陵候想起那一日‘岑西甯’冰冷卓絕的一張臉,頓時有些心虛,恨不得立刻把甯慕卿的嘴堵住,他不希望岑神醫聽到。
甯慕卿又轉到屋子外面,看了看屋内的環境,突然把窗戶打開道,“岑神醫說讓你多出去外面走走,你是可以吹風的,爲什麽不聽?這七日/你根本就沒有好好治病,岑神醫給你開藥簡直是浪費了,我看她也不需要過來了,反正你也是不遵醫囑的患者。”
“你!甯王怎會有如你一樣不講道理的王妃,簡直是放肆!”
武陵候驚訝地看着甯慕卿。
他是戰勝的大功臣,平常就連皇帝對他說話時也是和顔悅色的,沒想到甯慕卿這個名不副實的王妃竟然膽子這麽大,敢在他這裏來說如此不尊重人的話。
“哎呀,我看侯爺這麽不想自己的病治好,也就不用浪費藥材了,這屋裏的東西全都盡數讓我搬回去吧,反正你拿着也沒啥用了。”
甯慕卿說完,随手拿起一個花瓶就要往外面走。
若不是吳夫人趕忙攔着一臉疑惑問,“甯王妃,好端端的這是怎麽了?”
甯慕卿隻怕早就抱着武陵候房裏的東西人都跑了。
武陵候瞪着甯慕卿,他渾身上下暴起青筋,憤怒的盯着她,仿佛下一秒就要上前把甯慕卿揍一頓。
結果,他非但沒能起來,還被甯慕卿看穿所有想法。
“武陵候,你不會想要打我吧?你堂堂一個侯爺,從前是戰場上打仗的,現在卻想要打我一個女人?你怎麽沒用到這個地步了!”
甯慕卿一句比一句過火。
看的吳夫人在旁邊都目瞪口呆,她不敢置信地盯着甯慕卿,實在她也沒有得罪甯慕卿呀,怎麽現在甯慕卿說話這麽過分。
她難道就不怕武陵候起來真的把她暴揍一頓麽?
“甯王妃!!”武陵候氣的握緊拳頭,恨得牙齒打架,他像一隻精疲力盡的獅子在咆哮和怒吼,“你信不信我起來殺了你!!!”
“你若是聽了岑神醫的,好好康複,七日過去确實是可以起來殺了我,隻可惜……”甯慕卿鄙夷的目光落在武陵候身上,“你現在連站起來都費勁,還想要殺了我?想要殺了我還是下輩子吧。”
突然,甯慕卿的目光落在武陵候房内的一把寶劍,“喲,這把劍看起來還不錯!我正好缺一把殺魚的菜刀,就讓我拿回去殺魚吧,好過待在這房間裏變成一團廢銅爛鐵。”
“你!那是本候打仗用的……”武陵候站起來想要阻止。
“反正你現在也是個廢人了,還要這劍做什麽用,不如給我殺魚,好歹還能做出一點人間美味。”
甯慕卿拿起寶劍,在手中颠了颠。
“賤/人,你敢!!”
暴怒的武陵候猛地爆發出怒吼,他用盡了全身的力氣從床榻上起來,身子無力,他重重往地上跌下,随後噴湧而出一大口鮮血。
鮮紅的血液像是玫瑰一樣噴灑到四周,綻放出絢麗的花朵。
“侯爺!!”
見到武陵候吐出來一大口鮮血,吳夫人趕緊朝着他走過去。
甯慕卿見狀神色微動,走過去掐住吳夫人的脈搏上嚴肅道,“我今天是受岑神醫所托過來的,目的就是爲了激出顧珏平悶在他胸膛處的鮮血,現在血吐出來了,你快去準備熱水,給他全身上下的污垢都洗幹淨,不出意外武陵候以後應該不會再咳血了。”
“你是說我夫君好了?”吳夫人一臉茫然的看着甯慕卿。
侯府内,其他的小丫鬟已經連忙下去上準備熱水和幹淨衣服了。
甯慕卿點頭,“嗯,岑神醫是這麽跟我說的,這咯血症不能一直咳血,也不能一直不咯,武陵候病情之所以變嚴重,是因爲之前顧珏平開的藥堵住了他胸膛的,逐漸形成淤血,害得他不能進食,人不吃東西抵抗力就會下降。”
“岑神醫還說什麽了?”吳夫人又追着問道。
甯慕卿故作一副思索過才說的模樣,她點頭道,“岑神醫還說這陣子武陵候食不下咽是因爲有淤血在,隻要上五髒六腑通暢就能自主進食,配合着吃藥,過不了多久就可以自由活動,然後直至完全康複。”
“劍!是本候的命,你不許動本候的劍!”
這時候,口喊鮮血的武陵候扯着甯慕卿的衣服阻攔道。
“侯爺,請您放心,我不會動你的劍,我剛剛說的那些話不過是爲了故意惹你生氣,讓你吐出之前顧珏平給你治療時阻隔在你胸膛的積血,你之前躺在床上動不了的時候,是不是覺得血液不暢,胸口悶悶的像是堵了什麽東西一般。”
甯慕卿不動聲色避開武陵候的手道。
武陵候冷冷道,“你怎麽會知道本候的情況?”
“當然是岑神醫告訴我的。”
“是,這種感覺讓我根本吃不下東西,别人強硬塞給我隻會想吐。”武陵候雖有些心不甘情不願的,卻還是回答了甯慕卿的問題。
“那就對了,岑神醫的診斷沒有錯,原本你雖然咯血但病情沒有惡化,是因爲淤血你都吐出來了,後續病情急劇惡化是因爲有淤血堵在你胸膛,你的身體血液都順暢,自然沒有胃口吃東西,再加上常年待在家裏不動,這淤血就更加難排出,岑神醫說,她讓你多動一動正是爲了督促你早日吐出淤血,現如今淤血出來,你往後至少能夠吃下東西了。”
甯慕卿道。
上一次給武陵候診脈,甯慕卿就隐隐猜測,這武陵候的病情之所以急劇惡化,主要還是顧珏平治療那段時間武陵候不吐血,但這個血顧珏平也沒有想辦法排出,而是讓其堵在心口。
甯慕卿化身‘岑西甯’給了武陵候七日時間,就是爲了讓武陵候着急,多蹦跶一下自己蹦出來。
這第七日,武陵候沒有自己蹦跶出來,甯慕卿過來一看着急了,隻要激怒武陵候,讓他把淤血吐出來。
好在這事兒最終成功了。
武陵候這才意識到,岑神醫這幾日不過來,并不是真的對他不聞不問,而甯慕卿剛才突然冷言冷語,也不是瘋了,而是用激将法給他治病。
他目光淡淡落在甯慕卿身上,見到她臉上挂着溫柔的笑,眼神極其清澈,不像之前那般總是畏手畏腳的,目光閃躲,武陵候心中對甯慕卿的偏見也慢慢散去。
吳夫人和丫鬟們聽到甯慕卿說的話,一個個的都松了一口氣。
特别是吳夫人,之前武陵候躺在床上動都不能動,可吐出那口淤血之後,居然能自己顫顫巍巍的坐起來了。
這足以證明,‘岑西甯’對他的治療非常有效果。
很快,武陵候府的下人們就燒好熱水,并準備好幹淨的衣服,要扶武陵候過去沐浴。
看着武陵候現在面色如常,甯慕卿走上前,給吳夫人兩包藥丸道,“這個是岑神醫吩咐我給武陵候吃的藥,一種是補身體的,她說武陵候吐了很多血,連日卧病在床,很需要補身體,增加身體的……抵抗力,還有一種是保護胃的,她說武陵候這麽多日沒吃東西,胃肯定有非常多的損傷。”
吳夫人見狀,趕緊畢恭畢敬把藥接了過來,“那就多謝甯王妃了,也代我給岑神醫說聲謝謝。”
“夫君,吃藥。”
吳夫人走到沐浴後的武陵候面前,喂他服藥。
武陵候沒有吃藥,而是用犀利的目光盯着甯慕卿,這個女人的目光,他總覺得有幾分相似,約莫是和誰的眼睛一模一樣。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