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異獸潮……
容栩是不一樣的。
雪初再又一次選擇用系統掃描時更加笃定看了這個結論。
是不明物種,但也一直和整個薇若爾大陸息息相關。
雪初歎了口氣,她沒再管試圖繼續靠近的容栩,起身就往窗口處去了。
“姐姐!”撲進雪裏的尤來加扒着窗子,那雙亮閃閃的燦金色眼瞳直勾勾的盯着裏面,“雪!”
雪初的目光落在小家夥團起的雪球上,突兀的想起了曾經聽說過的某件事。
——都是龍族了,應該沒那麽容易生病吧?
頓了頓,她看向尤來加被凍得紅通通的爪子,選擇性的詢問了另一邊站着的銀熙,“龍族……會生病嗎?”
銀熙:?
銀熙不得不再一次提醒這個看上去很靠譜的飼養人,“我不是龍族。”
“而且龍族大多聚集在龍島上……聽說那裏四季如春?”
雪初猶疑了,伸手摸了摸小家夥冰冰涼涼涼的爪子,最後還是無情的下了決定,“先進來吧,帶着蒂爾一起。”
後面那句話卻是對着銀熙說的。
銀熙點了點頭,注意到越往下便越是聲勢浩大的雪,轉身時面帶憂色。
他不是從一出生就被雪初護着的尤來加,也不是失去記憶一片空白的蒂爾……在銀熙過去的經曆中,他聽說過無方城異獸的傳聞的。
眼下的情況……怕是遲早會再遭遇風波的了。
而事實也正是如此。
等銀熙帶着蒂爾回到屋内的時候,剛剛過來的另外兩人已經和雪初彙報起狀況了。
“無方城本就艱難,這雪再這麽下下去……怕是不用旁人動手,住在裏面的人也都要熬不下去了。”
希甯說着,從腰間拿出一封被墨痕透過了的信,還沒展開都能看清裏面書寫的紊亂。
“這是求救信,大概是因爲雪初小姐兩度相救,所以……他們也托人送到了我的手上。”
弗洛西娅把信展開放在一側,瞄了不動聲色的雪初一眼,也開口道:“即便如此,真正想要救下人怕也是會阻礙重重,先不說如今的狀況了,按照我這幾日到羽族查探的情況來說……他們似乎還有其他動作。”
不僅僅是準備袖手旁觀,更有甚者,已經有領頭的用這些作爲脅迫前去談判了。
也就是顧忌着還有雪初這尊大佛在,要不然,那些惡霸慣了的人,手段可不會這麽溫和。
“我可沒有這麽大能耐,”雪初朝着走來的銀熙擺了擺手,随即神色一轉,似笑非笑的看着似乎已經認定她會做些什麽的希甯,平靜道:“生死攸關了,與其期待我,倒還不如向那些貴族談判得到最大的利益。”
雪初不是救世主,這屋子裏的所有人都同樣不是。
“這還不是最後時刻,”盤坐在雪初腳邊的容栩眨眨眼,不耐的掃過旁邊想要開口說話的希甯,語氣完全沒有對雪初的溫和,“雪災隻是征兆。”
他說着,半點沒在意自己的話會對其他人産生什麽影響,而是扭頭就朝着雪初許諾,“不過就算是異獸潮,雪初也不會有事的。”
“異獸潮?!”
猝不及防得到這個答案的希甯攥緊了手,作爲住在這裏最久的人,希甯比任何人都清楚異獸潮代表着什麽。
那已經不是一兩塊绀青石可以阻擋的東西!而無方城……早就連绀青石這種資源都被外來貴族掌握了!
“冷靜,冷靜點,”弗洛西娅擔憂的看着好友,試圖讓她看清楚現實,“如果是那種狀況,現在無論做什麽都是無力的。”
就算擁有再多的财富,無方城本身的能力也不會一朝一夕得到改變,他們……也隻能顧好自己。
“如果是異獸潮的話,我們應該先搬離這裏吧?”一直沒說話的銀熙看向雪初,垂下的手撫摸着尤來加的腦袋,聲音卻透着一股子獨善其身的冷漠,“就算是雪初,也不能保護太多累贅。”
說這話時,銀熙的實現掃過面色焦急的希甯,像是在提醒什麽。
“累贅?”
“不是指的你,”雪初低頭看着乖乖盯着自己的三雙眼睛,這個時候,連向來喜歡嬉鬧的尤來加也乖乖靠在銀熙身邊不動彈。
蒂爾本就沒有太多話,此時正把玩着手裏的怒金石,看上去對此事并不感興趣。
……是血脈的原因麽?
雪初捏了捏尤來加的小手,忽然想起對方在更早的時候就已經有過的不安,眉間忍不住有些發蹙。
屋内一下就安靜了下來,隔着一層霜雪,隻餘下壁爐裏沙沙作響的燒灼聲。
又過了一會,心神不甯的希甯也提出了告辭,臨走前,她看了眼正逗弄着尤來加的弗洛西娅,張了張嘴,還是沒把剩下的話說出口。
因爲沒有理由。
面對雪初提出請求是,拖拽着弗洛西娅一起想辦法也是。
弗洛西娅對此也并不意外,那雙海藍色的眼眸仍在注視着已經半夢半醒的尤來加,再開口時,語氣也帶了一些無奈的意味。
“她那個人總是那樣,大概是以前過得太不順意,現在竟然也開始把隻是盤踞的地方當成歸宿了,”弗洛西娅漫不經心的說着,話音剛落,自己就先笑了。
“但是你也并不讨厭,不是麽?”雪初瞥了她一眼,接過容栩遞來的熱茶,随意道,“你也很信任她。”
“信任啊……”那雙海藍色的眸子茫然了一瞬,不過很快,弗洛西娅重新看向雪初,承認道:“她在某方面的确很厲害啊,連靠山都能找到最硬的。”
“有話就直說吧,”雪初并不在意她們之間有什麽過往,隻看了眼警惕盯着對方的銀熙,像是歎息一樣捏了捏他的耳朵。
“雪初?”銀熙微怔,剛想開口詢問,就已經在眼前人的表情裏看見了自己的倒影。
他現在的表現一定很糟糕吧。
被擁抱起來的空洞心髒早已讓讓内心的恐懼達到了頂峰,時刻就要沖破安全的臨界值。
就算再怎麽忽視,也始終無法撇開内心最真切的欲望。
——血族的血帶着欲望的原罪。
他隻是,不想回頭确認時,看見的是無人的空寂。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