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54. 良者不得善終，惡徒橫行人間
與此同時，諾爾亞的危機旗幻境。
魔法門關閉的一瞬間，整個幻境變暗，四周點點繁星漸次亮起，并不刺眼的光線很好适應，諾爾亞環視一圈，似乎是在宇宙中。
諾爾亞頭疼的按了按太陽穴，試圖回憶起面前的場景是什麽時候見過，奈何實在沒有什麽印象，隻能低聲喃喃道：“我怎麽從來沒記得……”
等了十幾秒，仍舊沒有什麽動靜。本來還打算敵不動我不動的諾爾亞無奈放棄這個策略，擡腳小心翼翼的在半空中挪動。他倒是不清楚自己怎麽踩在半空中的，不過确實沒掉下去。
随着他開始走動，三方星辰大亮，璀璨夢幻；另一方位愈顯昏暗，死氣沉沉。
思索一瞬，諾爾亞向黑暗的那方走去。
似乎是在光暗分界出邁出一步，面前不遠處看到一個人影，一身黑衣黑袍，躺倒在半空中毫無支撐的地方。
諾爾亞莫名心悸一下，額角青筋抽痛，他頭疼的揉了揉太陽穴，似乎嗅到了一分血腥味。
定了定心神，諾爾亞大步走過去，伸出手想要翻過那人的身子檢查一番，卻無奈手伸出去要搭在對方的肩膀上，卻直接從對方的身子穿了過去。
諾爾亞無奈的收回自己的手：「看來這幻術空間還是有些欠缺……」
就在他不知下一步如何行動的時候，一抹白色的身影憑空出現在不遠處，悠然靠近過來。戴着白色鬥篷的長袍遮住了大半的臉龐，隻露出時隐時現的唇，和一截弧度優美的下巴。
長袍拖地，看不清腳步。
這身裝扮有着熟悉，諾爾亞站起身，不着痕迹的向後退了兩步，與半空中的黑衣人拉開距離。
那白影也好像沒看到他似的，自顧自的飄過來，在黑衣人的身邊蹲下。
寬松的白袍廣袖中探出一隻手，蒼白的手指骨節分明，關節處青筋微顯，虎口染着新鮮但冰冷的血液，駭人之餘，頗有幾分詭異。
諾爾亞當真以爲白影看不見自己，便小心翼翼的在不遠處蹲了下來，确定傷不到自己，卻又不妨礙他觀察後，便好奇的打量起她的一舉一動。
那隻手探出後似乎要向黑衣人手腕處移動，但中途忽然一頓，随後指尖迅速彙聚力量，精準的打在了那黑衣人的肩頭，同時被擊中的部位，一道薄紅色的漣漪蕩漾開來。
那黑衣人肩頭被打，翻過了身，平躺在這半空中。白袍人在他面上随意揮手，他的帽兜便脫下，露出一張氣宇非凡卻蒼白的臉龐，面上的鮮血疊着幹涸的血，幾道血口結痂，毫無血色的唇角挂着奪目的縷縷紅絲，濃重的血腥氣味撲面而來。
諾爾亞蹙眉，擡手輕輕的扇了扇面前的空氣，同時不滿的站起身，随即走過去觀察情況。
白袍人收手隐入廣袖中，白袍微微飄動，似乎在摸索什麽。
諾爾亞來到白袍人對面，低頭去看黑衣人的面龐，隻是在目光落下的刹那，諾爾亞眸子一頓，瞳孔微微睜大。
——
門外，考場。
蔔快老師面前桌上擺放着三枚危機旗，此刻幾乎不分先後的泛起紅光，蔔快老師擡手一揮，三枚旗子全部消失不見。
緊接着，事先準備好的提示音在三人的幻境中響起：“拔下危機旗，即可通過測試。”
話音剛落下，蔔快老師将桌面上五個漏鬥中最左側一個翻轉過來，細沙落下，開始計時。
“刺啦啦——”
中間考場的門推開，秋澤被門外的光刺了一下，擡手擋在眼睛上當。他站在門口适應一下，快速眨了眨眼邁步走出。
桃花眸環視一周，微微亮起，秋澤微笑起來，從容不迫的邁步走向一旁的傑西，将手中旗子遞了過去：“傑西，旗子給你。”
“恭喜同學通過測試。”傑西接過旗子，轉交給蔔快老師。
秋澤擺擺手，微微颔首向老師們打過招呼，并不多言，擡腳離開。
圍觀待考的同學們議論紛紛：
“哇塞，他這麽快的嗎？”
“好帥啊！被他看一眼，我都感覺要戀愛了。”
“那是誰啊？”
“是初等部二班的秋澤，雖然學習不怎麽樣，但是人長得又帥，脾氣又好，目前還是單身哦～”
“哇，那我不是有機會了？”
“别多想了，他到處撩人，分明是個渣男。唉，我也隻能遠遠的欣賞一下他的美貌了……”
“……”
——
諾爾亞的危機旗幻境。
諾爾亞死死的盯着躺在地上的黑衣少年，那少年五官端正，皮膚白皙，隻不過全身是血，就連發絲都被血液黏在了一起。
而他的面容與諾爾亞相比，除了年輕幾分，可以說是一模一樣。
「我真的……來過這個地方？」諾爾亞在心裏默默的疑惑，卻見那個白袍人也安靜的盯着黑衣人看，似乎在思考什麽。
緊接着，危機旗在一道紅芒閃過之後出現在黑衣人手腕邊，諾爾亞微微一挑眉。
就這？
不是說考夢魇嗎？看起來并沒有什麽難度啊。
緊接着，諾爾亞就見那白袍帽兜微動，視線似乎也不偏不倚，剛好落在危機旗上。
諾爾亞心底一震，這也能看見？
帽兜之下唇角微挑，白袍人手從袖中出，隻不過食指與中指間夾了一張空白的黃色符紙，另一隻同時伸出，手腕翻轉，銀光閃過，一枚細小的銀針眨眼間便刺破了黑衣諾爾亞手腕上的一處，血液汩汩流出。
然後下一秒，白袍人蹲下，右手夾着的紙張迅速的貼到黑衣諾爾亞的手腕鮮血處，血液染紅紙張。蔓延出扭曲的字符，在白袍人力量的催動下，血液漸漸的凝聚成一個散發着詭異的血色數字：35。
古老的紙張上，血色的35，紙張的四個角對立着繪了四隻暗紅色的蝴蝶，倒像是什麽契約一般，以血爲引，以血爲契。
契約成立後，黑衣諾爾亞手腕上的傷口恢複如初，似乎不曾存在過。
諾爾亞唇角抽搐，得，這是他死了的時候。
死了的經曆自然沒有印象。不過從那一紙契約可以得出真相：他是師父的第35個徒弟，契約師徒，憑借他師父的能力可以複活。
這是百年之前。
不過……危機旗幻境中怎麽會是這段劇情？
諾爾亞思索着，劇情是不是到此爲止了，他現在是不是應該拔下危機旗直接開溜？
不過，白袍似乎是聽到他内心所想，唇角微勾，手腕翻轉将契約收好後，又伸手抓向危機旗，輕輕一拔，便将旗子拔下。
“怎麽？你真想過一遍夢魇？”白袍下傳來女子清冷卻帶着調笑意味的聲音，諾爾亞微微一愣，白袍人已然站起身，手拿旗子，轉身面向諾爾亞。
伴随着她說出這句話，四周的景物也在一瞬間如潮水般轟然退散，替代爲一片白茫茫的世界。
除了單調，還有空靈和死寂。
“很驚訝嗎？”那白衣女子輕笑一聲。
“師父？你怎麽會在這裏！”短暫驚訝過後，諾爾亞恢複冷靜，挑眉問她。
“以萌學園的實力，幻境中不可能出現我的，這是法則保護。”白袍女子笑了笑，旗杆在指尖打了個轉。
諾爾亞若有所思的點點頭：“不過畢竟是考試，我還真想經曆一遍夢魇。說實話，經曆了那麽多，我挺好奇我現在的夢魇是什麽。”
“無非是與在意之人生離死别，或良者不得善終，惡徒橫行人間。”白袍女子笑了笑，隔着帽兜，視線在他身上淺淺一掃，便收回。
“也對。”諾爾亞轉頭看了一眼正打開的門，繼續問道，“所以，師父有何貴幹？”
“别那麽緊張，我既然放你離開，就不會插手你們的結局。這個世界是善是惡，何人笑到最後，與你有關，與我無關。”白袍女子說完，認真地解釋道，“我隻是路過看看，你信嗎？”
轉旗杆的手指停了下來。
“信，誰敢不相信您。”諾爾亞點點頭，外面門已打開，幸虧他們站在一側，不會被外面的人看到，他接着催促道，“時間快到了，我的旗……”
白袍女子擡手一扔，旗子穩穩的接到諾爾亞手中。
諾爾亞接住旗子，剛想說句什麽客氣話送走這位，擡頭一看，哪裏還有白袍的影子。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