姬襄轉頭吩咐身邊的随從:“去國公府裏找,把府裏翻天了也要找出來。”
陸夫人皺着眉頭:“哎喲,堂堂襄王殿下,欺負一個剛死了老公的寡婦。你在我府裏找東西也不經過主人家允許。”
姬襄皮笑肉不笑:“陸國公得到的富貴都是太後給他的,想收回無非就是分分鍾的事。”
陸夫人腦袋轉得挺快挺靈活:“找歸找,别動我的嫁妝。”
姬襄又命令身旁的一個嬷嬷:“去搜搜秦美人身上有沒有。”
秦白栀知道他今天不找出來,不會善罷甘休,索性擡起手臂:“來搜吧。”
那嬷嬷得了首肯,在秦白栀身上細細地搜索起來,連鞋襪都不放過,自然最後什麽也沒找出來。
姬襄攏起袖子:“不在你身上,看來還是在府裏。去府裏四處搜。”
随從們四散開來,去各處搜尋了。
姬襄自己悠悠地在壽堂坐下了,命人斟了一壺酒。
“難得有個機會和秦美人對飲。”
姬襄看樣子是打算死守着她了。
秦白栀沒好氣:“在人家棺材前喝酒,看人家不氣得從棺材闆裏爬出來,指責你堂前失儀。”
姬襄失笑,朝着陸夫人虛虛地一舉杯:“要論禮貌,陸夫人更失禮吧。畢竟,不是誰都能狠心到把從棺材裏爬出來的老公砍成八塊的。”
陸夫人和秦白栀毛骨悚然地遙遙對望一眼。
他竟然什麽都知道!
姬襄微微笑:“都是千年的狐狸,跟我講什麽聊齋。”
由于有姬襄的存在,壽堂的氣氛更加詭異了。
陸夫人本想啃雞腿,看這架勢也啃不香了。
國公府上空的紅月暗淡,白霧缭繞。
此時壽堂中央的棺材裏突然響起了扣扣扣的聲響。
很有節奏感。
衆人心頭一凜。
陸夫人壯起膽子,一腳踹過去。
“摳什麽!把棺材扣壞了睡土坑去吧!”
姬襄見狀,正要開口,壽堂門口響起了一個幽幽的聲音。
“襄郎,原來你在這裏。”
門口的女人臉色慘白如紙,五官仿佛紙紮的,紅的血紅,白的慘白。
正是容雪柳!
姬襄也認出來了,神色凝重:“是你?你居然還沒死?”
容雪柳磔磔笑:“沒找你複仇,我怎麽能死呢?”
姬襄皺着眉頭:“看來你也摻和到妄境裏來了。”
容雪柳的笑咧到嘴角根:“你在哪,我就在哪。你我約定不離不棄好嗎。咯咯咯~”
姬襄一閃身,往外追去。
容雪柳一轉眼就不見了。
她引走姬襄後,棺材裏的動靜越來越大了。
沒了姬襄,兩人就可以放開手腳幹了。
陸夫人派人死死壓住棺材闆,眉毛擰成兩條線:“不好了,大妹子!棺材闆壓不住了!”
秦白栀沉聲道:“那就放開不要壓了。放他出來。”
壯漢們剛一放手,棺材蓋子就被頂開掀翻了。
四肢殘破的陸國公歪着頭,扭曲地爬下棺材。
他嘴裏嗬嗬有聲:“死颠婆……居然敢殺我兩次……我要讓你不得好死!”
陸夫人搓着手,迫不及待:“大妹子,這回該怎麽殺?”(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