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她緩緩地問：“是所有人都會被抹除此前回溯的記憶麽？”

明夜很笃定：“死亡回檔抹殺的力量是強大的，就連你都不記得之前的記憶，其他人無一例外。”

秦白栀頓了頓：“無一例外？爲什麽襄王姬襄記得回溯的記憶？而且不止一次回溯？”

明夜微微蹙眉：“姬襄？按道理來說不能夠啊。”

他又在眼前虛空的面闆裏查看了一番，眉頭擰得更緊了。

“姬氏一族侍奉神靈，有點異能是正常的。但這種強大的異能，極其罕見。奇了個怪啊。莫非他是神仙轉世？”

秦白栀撇了撇嘴：“這是個怪談劇本啊大哥。而且是規則怪談。規則怪談是現世的概念，哪個神仙這麽現代化，轉世到怪談劇本裏。”

“規則怪談……”

明夜的臉又皺起來了。

“我就說這個世界亂的一批吧。”

“不過……”

他突然想到了一個可能：“說不定，姬襄和規則怪談有什麽聯系？他和規則怪談達成了什麽協議，規則怪談賜予他一些力量。”

秦白栀深思了一會兒。

“有這個可能。畢竟他連規則怪談的規則都清楚。”

這時，她腦海中蹦出國公府假規則的事。

說不定，那條假規則就是姬襄作梗塞進去的，迷惑視聽。

那這樣的話，姬襄就更難殺了。

“妄境的降臨毫無規律，這個規則怪談的目的也很奇怪，難道就是制定各種奇怪的規則，讓人去遵守？不遵守就殺掉？圖什麽？”

秦白栀對此不解。

明夜一攤手：“神明和蝼蟻講什麽道理？你路過螞蟻窩，看到螞蟻在排隊搬東西，覺得好玩，就用棍子畫了個圈圈把它們困在裏面。螞蟻想破了頭都不會明白，它們所謂的神明隻是個樂子人。”

明夜的話還挺有道理，看來是當神棍時間長了，耳濡目染。

“既然這樣，那妄境降臨後，隻有按照規則行事，等妄境散去才算結束嗎？有沒有别的破局之道？”秦白栀問。

明夜又在虛空中操作了一番。

過了會兒，他搖搖頭：“這個問題，把我這修仙系統給幹崩潰了。看來這個問題的信息含量和級别，已經高出了系統的上限。”

連明夜的系統都不知道的事，看來是沒有答案了。

秦白栀沮喪之餘，回神想想，其實這趟來的值，不虧。

至少把明夜的老底給看穿了。

“好了。我沒啥問題了，再問估計你也沒積分了。”秦白栀很是大度。

明夜如釋重負：“你人還怪好的。”

“過幾天有個廟會，系統派給我一個任務，展示神迹。我積分不夠兌換了，到時候你得幫我。”明夜毫不客氣，張嘴就提出了條件。

秦白栀還能怎麽辦？隻能含淚答應了。

她出了國師府，猛然看見門口停着一輛高大的黑色馬車。

看樣子，好像是大皇子府的馬車？

她以爲自己看錯了，揉了揉自己的眼睛。

這時，車簾一掀，一張俊秀清澈的臉露了出來。

正是姬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