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着一定距離，雖然看不清紅衣新娘的表情，但秦白栀依舊能感受到她心碎的悲傷。

“她是誰？”紅衣新娘的身子微顫。

秦白栀也有同樣的疑問。

姬襄滿臉不耐煩：“這不是你能問的。”

“殿下是一直在盼着她來嗎？”紅衣新娘緊緊攥着衣角。

姬襄回答地幹脆：“是。”

紅衣新娘語氣顫抖：“那我又是什麽？替身而已嗎？”

姬襄啧了一聲：“替身？你太看得起自己了。你隻是一個容器而已。”

容器？

秦白栀明白過來了。

不管是通過什麽方式，姬襄等待的那個人的靈魂還沒有降臨到這具身體裏。

“隻是個容器？”紅衣新娘大受打擊，快站不穩了。

姬襄像看死人一樣的看着她：“我之所以對你逢場作戲，隻是爲了她降臨的時候能名正言順地成爲我的人而已。如今既然她不會出現在這次溯洄裏，那我也沒必要再演戲了。”

紅衣新娘既傷心又茫然失措，沒注意到姬襄的眼神已經變了，變得陰沉狠厲。

秦白栀歎口氣：“我說小心你也聽不見，姬襄要對你下手了。”

話音剛落，姬襄蓦然伸手掐住紅衣新娘的脖子，手下猛用力。

紅衣新娘臉憋得通紅，不敢置信地看着他，擠出艱難的幾個字：“你……爲什麽……殺我？”

姬襄面色猙獰：“不爲什麽。你入戲太深了，以後會纏着我的，本殿不喜歡纏人的女人。”

說完，手底下咔嚓一聲，紅衣新娘歪着頭，嘴角溢出鮮血，身子慢慢癱軟倒在地上。

姬襄殺完人後，慢條斯理地拿出手帕，擦着手，喚來随從。

“将佛像搬來，将她的屍首埋在佛像底下。任何人都不會想到她的屍體埋在佛像腳下。”

秦白栀心裏一驚。

好大的膽子，竟然敢将屍體壓在佛像底下！

這可是佛門重地！

七八個随從咬牙挪開佛像，挖了一個坑，把紅衣新娘的屍體扔進去，再費力地把佛像蓋上去。

秦白栀一直冷眼旁觀。

姬襄的人處理完屍體後，退下了。

姬襄此時假惺惺地在佛像前上了一柱香，說到：“送你一程，早死早投胎。”

秦白栀哼着冷笑一聲：“惺惺作态，令人作嘔。”

此時，姬襄像是察覺到了什麽，虛虛地朝她這邊望來，眼神警覺。

雖然秦白栀知道他隻是個投影，但依舊下意識地想隐藏在帷幔後。

姬襄沉思了一會兒，突然咬破手指，将指尖的血朝她的方向灑去。

那抹血像是隐入了虛空，随後，蕩漾起層層波紋，仿佛有什麽無形的屏障被打開了。

秦白栀屏息凝神，一動不動，裝木頭人。

姬襄朝這邊看了一會兒，唇角勾起一絲微笑：“原來如此。”

随後，他在佛像前的香桌上放了一樣東西，負着手，像什麽也沒發現一樣，踏出了殿外。

秦白栀松了口氣，這才敢動。

不知道他發現自己沒有，看樣子應該沒有吧。

既然人都走了，她也沒啥顧忌了。

她慢慢來到香桌前，想看姬襄放的到底是個啥。

那居然是枚背面朝上的竹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