尼克斯看着蘇滿滿當當的口袋,忍不住笑起來。
一些掉落的果子竟然令他這麽開心。
尼克斯把果子放進嘴裏,明明人類的食物她一點味道都嘗不到,可她竟然嘗到了這個果子的甜味。
尼克斯瞳孔一縮,這怎麽可能……
“蘇,這是什麽果子?”
蘇回答:“我不知道它真正的名字,隻知道它很珍貴,想吃果子的話,需要爬樹,爬樹的人會被樹皮刺得傷痕累累,所以我們給它取了個痛果的名字。”
尼克斯摸了摸光滑的樹皮,這怎麽會刺手?看來,這是樹妖,或是被人施了魔法的樹。
不過,蘇明明知道爬樹會受傷,剛剛還想要爲她摘果子。
看來,一袋珍珠的魅力真大。
尼克斯慢慢嚼着果子,這是她第一次嘗到鮮血外的味道。
真甜啊,比鮮血還要甜……尼克斯好想讓狄倫和赫利俄斯也嘗嘗。
原來,這個世界上真的有例外。
原來,這個世界上真的有甜味的東西。
尼克斯咬着痛果,忍不住流出一滴淚來。
原來,這個世界上還有很多她沒體驗過的感覺。
在夜色中,蘇看到尼克斯臉上亮晶晶的淚痕吓了一大跳,他緊張地問:“尼克斯,你哭什麽?怎麽啦?害怕了?我說的晚上會鬧鬼是騙你的。”
“傻瓜……”尼克斯咽了咽口水,果子實在太甜了。
她向蘇伸出手說:“再來一個。”
蘇帶着爽朗的笑容,從口袋裏掏出三個痛果給尼克斯。
尼克斯現在很想知道,這種果子難道隻有這一棵果樹嗎?這完全不夠她吃。
“蘇,中國還有哪裏有這種果樹?”
“沒聽說過,好像就隻有我們這裏的後山有這麽一棵。”
“這麽珍貴啊……”
蘇笑着說:“今天我們運氣真好,平常要流好多血才能吃到果子呢,沒想今天掉下來這麽多果子!你看,這樹上還有這麽多果子,看來今年不想流血吃果子的人很多哦。”
尼克斯心想,還好不願意流血的人多,到時候她回倫敦的時候一定要把一整棵樹的果子全部帶走。
不過,蘇難道是很願意流血的人嗎?
尼克斯忍不住問:“蘇,你今天在米飯裏放了自己的血吧?”
蘇一愣,仿佛天大的秘密被拆穿了,但他沒有狡辯,而是問:“你怎麽知道?”
尼克斯歎息:“因爲我聞到了鮮血的味道啊。”
沒有人比她更了解鮮血的味道了,臨近吸食之日,尼克斯的嗅覺更靈敏了。
“我……”蘇變得結結巴巴,他不知道怎麽解釋,殊不知尼克斯已經全部知道了。
尼克斯說:“我猜猜看,因爲你的血可以治病,是不是?”
蘇驚訝道:“你怎麽知道?是我弟弟從小身體就不好,經常咳嗽。”
“那爲什麽你的血可以治病呢?”尼克斯不解。
“這是我們這裏古老的傳統啦,親兄弟之間,或者親母子之間的鮮血可以互相治病。”蘇如是說。
尼克斯忍不住吐槽:“真是荒唐至極,一點科學依據都沒有,難道你弟弟的病情有好轉嗎?難道你媽媽的身體有更強嗎?”
尼克斯想起催眠那個女人的時候,那個女人說想要用蘇的鮮血保養。可是,她臉頰上深深的皺紋不就正好說明鮮血對保養無用嗎?
這簡直太荒唐了,隻爲了一個傳言,就肆意要蘇放血。
蘇說:“可是我們族人都是這樣做的,我不是唯一一個。”
“你不是不合群嗎?這種事幹嘛随大衆?你不想放血的話拒絕就好了啊。”尼克斯爲蘇打抱不平。
可蘇說:“他們畢竟是我的弟弟和媽媽。”
尼克斯翻了個白眼說:“那我無話可說,對我來說,家人也不可以随意傷害我。”
蘇偷偷歎了一口氣,很小聲,很壓抑,可是尼克斯聽見了。
她心裏嘟哝:這傻孩子。
蘇扯回正題:“果子吃飽了嗎?吃飽了的話我們去找情蠱蟲。”
對啊,這個少年的家事哪有她找情蠱蟲的事情重要?
尼克斯把沒吃完的果子放進口袋裏說:“我吃飽了,走吧。”
蘇點點頭,走上前帶路。
尼克斯悠閑地走在蘇的背後,突然,不知道從哪裏竄出了一隻貓,貓踩到地上葉子發出的動靜在寂靜中格外刺耳,蘇吓了一跳,立刻拿起手中的長矛擋在了尼克斯的身前。
蘇身體微微後弓,做好了戰鬥狀,他說:“躲在我身後,别怕。”
可尼克斯早就發現了這動靜隻是來自一隻她腳邊的小貓,她推了推蘇,指着貓咪的方向說:“沒事的,隻是山貓罷了。”
蘇重新站直身子,松了一口氣。
一隻貓就把他吓成這樣,尼克斯笑出聲來。
蘇疑惑地問:“你笑什麽?”
“沒什麽。”
蘇皺了皺眉,“還是謹慎一些好,我不想讓我們在這裏丢了命。”
“好好好。”
尼克斯繼續跟随蘇向前,可是蘇的腳步走得越來越慢。
尼克斯扶額說:“咱們就算是謹慎,也不至于走得這麽慢吧,我們難道是烏龜嗎?”
可是蘇還是保持着緩慢的動作,他說:“安全第一。”
尼克斯受不了了,她直接走上前說:“你直接告訴我走哪個方向,我帶路。”
“喂喂喂,怎麽能讓女孩子帶路呢!”蘇立馬加快了腳步走到尼克斯的身前。
這個方法果然有用,尼克斯暗自笑笑,她說:“少啰嗦!”
蘇不做聲了,沒想到尼克斯的性子這麽急,蘇隻好陪她冒險,邁着大步子前進。
一路上,他們路過了很多墳墓,蘇一直叨叨:“沒事的,你不要怕。”
尼克斯已經兩百歲了,她見過了很多戰争和死亡,區區墳墓有什麽可怕的?
終于,蘇在山頂停下,沒想到後山竟然這麽高。
夜風習習,吹過懸崖,讓人一陣清醒。
可是這裏一片安靜,仿佛除了他們兩之外沒有别的生物。
尼克斯環顧四周,她問:“這裏什麽都沒有,你說的情蠱蟲呢,在哪?”
蘇說:“要等。”
“要等多久?”
蘇說:“我已經說過了,這種小蟲子十年一遇。”
尼克斯大喊:“難道你要我在這座山上等十年?”
蘇點了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