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唐，你不說清楚，你夫婦二人是怎麽從首都到的港島，我們就沒法給你定性，你回去也得不到信任。”

唐明皺眉看着對面4個人，心中閃過無數念頭，如果供出張和平，怕是要令他寒心，說不定要斷絕來往！

“算了！”唐明無奈搖頭，起身走了。

看着樓下坐車離去的唐明，華北系統駐港負責人，不由歎道：“這老唐唉……”

華東系統駐港負責人笑道：“他以爲我們不知道他女婿的事，卻不想想他那女婿做事有多高調，姓名不改不說，拿1.5億買的華人行大廈，轉手就賣了7億！”

華南系統駐港負責人，皺眉道：“那小子幫西南創彙1億鎂元後，居然調回了首都，然後還想調到深鎮，看不懂他的意圖！”

“應該跟前年試驗的三來一補有關！”

……

張和平不知道老丈人唐明幹了些什麽，他最近都沒再提回國的事，倒是讓人省心不少。

“和平，首都針織廠允許我們街道的小作坊挂靠了，還給了我們一批毛線，你來看看。”王主任說着，就把張和平、馬秀珍帶去了庫房。

到了花都，張和平給南臘鎮打了個電話，問了一下黃花蒿扡插情況，以及出口訂單交付情況。

王主任語氣略帶複雜的說道：“他們說這是用來出口的羊毛線，市場價17塊5一斤。我們如果要的話，一斤15塊，不要票。”

末了，張和平又給賀子江打了個電話，說了一下今年恢複高考的事，結果那小子卻說他結婚了，不去……

電話另一頭的趙主任無奈道：“現在天天來人參觀，隔三岔五就在制藥廠開一次學習會；他們還想讓賀廠長去全國各地做彙報，被我拒絕了，我讓趙傑去的。”

張和平拿起一卷灰色、藍色、灰藍色雜合在一起的毛線，手指揉搓毛線，辨别成分，“他們賣不出去的毛線，準備賣我們多少錢一斤？”

張和平跟在後面，繼續說道：“他們如果願意8塊錢一斤賣，再借6台毛衣編織機給我們，倒是可以試一試。”

“那就算了，我打電話讓他們拖回去。”王主任呼了一口濁氣，像是放下了一樁心事，轉身走向辦公室。

“怎麽才交付7000萬鎂元的訂單？”張和平皺眉。

待确定陳淑婷懷孕後，張和平在港島又多待了兩天，拿到大小老婆和孩子們的合照，才回國。

王主任停下腳步，看着張和平，正色道：“有把握嗎？我聽說，他們那裏還有8000斤這種問題羊毛線。”

盡管母親馬秀珍有提前跟張和平說那些毛線的問題，但當張和平看到一屋子的灰藍色毛線後，還是有些無語。

8月28号，張和平回到首都休息了一晚，第二天中午就被母親馬秀珍叫去了南鑼鼓巷街道辦。

“這羊毛長短不一，是國産的羊毛線，上面給他們的進廠價應該是10塊錢一斤！”張和平随手丢下毛線，“他們的工人失誤，把毛線染成這副模樣，還想加價賣給咱們，這是把咱們當冤大頭了！還有，這是機織毛線，太細了，不适合手工編織”

“老趙……”張和平對這種事也有些無語，“把所有參觀、會議放到下班時間，别讓那些亂七八糟的人和事耽誤生産！”

張和平也沒多大把握賣給外商，尤其是港島那邊出口紡織品需要買配額。

所以，他打算少弄點，讓陳淑婷買回去給那些保镖、司機、傭人發福利。

粗略算一件7兩重的毛衣賣15塊，也就是10鎂元一件，約48港元。

賣1000件，除去成本，至少能留下6千塊啓動資金，到時候讓街道辦組織人做手工藝品，那玩意到了港島容易轉賣出去。

“可以先向他們借一台毛衣編織機，先做幾件樣品出來看看。你們覺得行，我們就報名今年的秋季廣交會。”張和平給了一個保守方案。

王主任想了想，左右不過是幾斤毛線，便同意了張和平的建議，打電話先借機器。

傍晚，首都針織廠就派人送來了一台老舊的毛衣編織機，張和平聽了一下針織廠工人講解編織機的使用方法後，就帶着母親馬秀珍下班回家了。

翌日30号，張和平叫了大表姐馬麗莉一起去街道辦，然後現場教她操作毛衣編織機。

張和平拿紙筆，先畫了一件帶白色布衣領、白色布袖口拼接毛衣假兩件。

然後，又畫了一件白領、白長袖拼接毛背心襯衣假兩件。

大表姐馬麗莉用了兩天時間，才做出第一件成品。

張和平9月1号上午，就穿着這件不規則紋路的白領灰藍毛衣，以及一條黑色長褲、一雙黑皮鞋，去了學校報名。

臨近中午，他才從學校離開，去街道辦晃了一圈，惹得一衆辦事員、十幾個紅袖大媽圍觀。

“這毛衣穿在和平身上，還真好看！”

“聽說，這毛衣的毛線是用來出口的羊毛線，17塊5一斤。”

“這麽貴啊！這一件得要多少錢？”

“我說，各位大姐大媽，你們看歸看，可不可以别亂摸我哎……”張和平逃出人群，站到王主任旁邊，笑道：

“王主任，這下就看你的砍價能力了。我身上這件毛衣用了8兩毛線，我表姐做的第二件背心襯衣，估計隻需6兩毛線。”

“人工費、布料、針線，按1塊錢一件成本算，伱若能把毛線價格砍到10塊錢一斤，這兩種毛衣的成本就是9塊、7塊，我拿到秋季廣交會去賣10鎂元一件，還是能拉到一些訂單的。”

王主任圍着張和平看了一圈，颔首道：“沒想到，加了領子、袖子後，顯得好看了許多。”

張和平這件毛衣的袖子，是翻轉袖，就像是毛衣裏的襯衣袖口翻在了毛衣袖口外面。

而大表姐馬麗莉正在做的那件，則是V字領羊毛背心，加兩條襯衣長袖，以及V字領處拼接的襯衣領。

9月4号，周日上午。

張和平正在戲劇學院表演廳，看其他人排練節目的時候，王主任快步走進來，站在張和平旁邊，小聲說道：

“首都針織廠說，如果我們能買下他們所有的問題毛線，可以按8塊錢一斤。否則，隻能按10塊錢一斤。”

王主任看着張和平，笑道：“你表姐馬麗莉說你人高，這毛衣消耗的毛線就多，如果是普通人的話，還可以節約一些毛線。我琢磨着，8塊錢拿下來，還能在首都賣。”

張和平見王主任有些興奮，急忙說道：“反正都是事後給毛線錢，咱們可以先借毛衣編織機，各做50件毛衣出來，看看在秋季廣交會上能拉到多少訂單。”

8塊錢收那麽多毛線，萬一國内不允許他們賣呢？

他可不想去買港島的紡織品出口配額，讓陳淑婷拿1萬鎂元買1千件就夠了，再多就隻能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