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79年2月17日，淩晨4點半，對越自衛反擊戰開始，不知道趙老六那小子參戰沒有。

這天早上，張和平開着電視、收音機，正在9号别墅客廳裏關注戰争新聞。

老丈人唐明送了一個訪客離開後，徑直找上了張和平，并遞了一個請柬給張和平，“華潤公司送來的，聽說婷美貿易在大量收購糧食，想邀請淑婷去參加晚宴。”

張和平原本沒在意，接了請柬掃了一眼，剛想丢到茶幾上，右手動作就僵住了……

NO.321000？

張和平再次看向請柬，右下角手寫了一小串數字，3寫得像8，1寫得像7；這是張和平那個絕密工作裏的暗号，321回！

後面加0，代表速回，0越多，代表速度加倍！

“發生什麽事了？”張和平心中疑惑，卻不動聲色地将請柬放在了茶幾上，“爸，淑婷晚上不會去。”

“這樣會不會不太好？”老丈人唐明勸道：“華潤的渠道還是很廣的，接觸一下沒壞處。”

“拒絕華潤的邀請不重要，若去晚宴上拒絕其他貿易公司，那就是真的不好了。”張和平解釋了一句，就狀似認真看新聞了。

等老丈人唐明回了隔壁，張和平再次拿起請柬，确認上面寫的那串數字，跟他記憶中的暗号寫法一緻後，就去了樓上收拾行李。

這所謂的回，不是回家，而是回王主任辦公室那個聯絡點。

因爲是坐火車回去，不差一頓飯的時間。

中午，張和平跟家人吃完飯後，才說起回國的事，“打越島了，我等會回去看看。”

唐欣愣了一下，旋即擔憂道：“老公，你不會上戰場吧！”

“我又沒參軍，哪需要我上戰場。我隻是回去打幾個電話，問問邊境那邊的朋友情況。”張和平笑道：“另外，我這次是請病假出來的，還得回去搪塞一下。”

“老公，你那個工作好麻煩呀！”陳淑婷在旁邊抱怨道：“要不就辭職不幹了吧！”

“你以爲是港島，可以随便辭職的嗎？我要是敢辭職，就是第一個辭掉鐵飯碗的人，會轟動全國，你信不信？”張和平起身，不再耽誤時間，挨個抱了一下孩子，同時對陳淑婷說道：

“華潤那個請柬暫時不用管，他們應該是想訂購雄起酒，代購糧食隻是借口。”

“隻要我們往國外賣的雄起酒越多，他們就會越急迫。”

抱了兩個老婆後，張和平就讓司機把他送去了港口坐船。

從澳島這邊轉回國，還是挺麻煩的，也不知道國内的政策何時再松一點，能坐飛機就好了！

話說，電視劇裏，婁曉娥是哪一年帶着孩子回首都的？

……

2月22号下午，張和平是跟着一大群逃難一般的返城知青回到首都的。

他沒在火車站逗留，也沒有去擠公交車，出了車站，就坐了個人力三輪車回南鑼鼓巷。

等到了街道辦，張和平才知道，是他那幾封“你的權限不夠”的回信惹的禍。

那些問技術問題的信，流轉到了張和平的頂頭上司這。

從另一個角度來看，張和平的身份确實暴露了。

不過，張和平能夠确信的是，他在彙峰銀行裏的黃金、股票沒有暴露。

否則，彙峰銀行有什麽資格幫境外洗黑錢！

倒是挺美貿易公司的賬戶開在港島的南洋銀行，這是個華資銀行，賣雄起酒的上億鎂元收入，應該暴露了！

房産可能因爲收租暴露了一部分，張和平一邊看着王主任交給他的信，一邊思索着那些離岸公司的事，覺得以國内現在的情況，短時間不可能調查到開曼那邊去。

所以，還是盡快轉移資産，以後用公司操作的好！

張和平瞥了一眼門口走來走去的母親馬秀珍，轉頭對王主任小聲說道：“王姨，你确定要我回複這些信？”

“嗯！”王主任輕應了一聲，“他們催得急！”

“我需要200張工程圖紙，還有20根兩米長、半米直徑以上的木頭，用來雕刻模型，以及一個大點的空院子。”

“對面那個蔣光頭的行轅怎麽樣？”

“還是沒人敢住進去嗎？”

“怎麽，你想住？”

“我倒是想把他拆了蓋酒店，嘿嘿！”

第二天一大早，王主任就告訴張和平，他要的東西已經送到了街道辦對面的行轅，讓他趕緊去處理。

張和平繞了一圈，來到這個7号行轅，竟發現門口有兩個莫得感情的男守衛。

不過，這兩人無視了張和平，直接讓他進去了。

張和平掃了一眼四周建築，隻有對面的老式小洋樓門口有兩個守衛，且門外平壩上堆了一些木頭，遂朝那邊走去。

然後，他就發現小洋樓的一樓客廳裏放了一個大方桌，桌上放了一堆紙筆，桌旁還有一些刀斧、鋸子等工具。

張和平從上午寫到中午，見沒人管飯，就徑直回家去了。

下午過來，他發現院裏院外四個守衛都換了人，就沒問他們吃沒吃的屁話。

下午下班時間，王主任過來看了一眼，拿了張和平給她的三卷紙和三個信封，就離開了，說是要馬上送出去。

等到傍晚19點，張和平又解答完一個信件上的幾個問題後，才卷上圖紙，将一個信封裹在上面，準備回家吃飯。

“屋裏都是白紙，今晚不用守夜，你們今天可以回去休息！”張和平拿着一卷圖紙，在門口伸了個懶腰。

一個守衛嚴肅道：“同志，上級命令，伱不能帶東西出門！”

張和平撓了撓頭，不知道他們上級是怎麽想的，難道是爲了保密？

“這個有些重要，放在這裏，我不放心。”張和平想了想，“要不，你們通知王主任過來拿走？”

“你稍等！”

守衛說着，就跑去了門口，讓門外的一個守衛離開了。

大約等了半小時，王主任坐了一輛黑色紅旗轎車過來，接了張和平手中的圖紙，沒有多餘言語，就出門坐車走了。

第三天、第四天下午下班後，王主任過來，都是等到張和平完成當天的最後一份圖紙，才帶着圖紙離開。

第五天開始，張和平的圖紙變成了一卷，外加一麻袋木頭零件。

……

時間不知不覺到了3月5号，越島都打完了，張和平還沒有忙完。

關鍵是，王主任又給他送來了一沓信件！

“這個材料問題，我之前已經回複過了，他們沒有共享信息嗎？”張和平不滿地對空氣說着話。

随後，見他拿着署名七機部的信封看了下，想起上次是給一機部回複的。

“不能再這麽耗下去了！”張和平雙手叉腰，在客廳裏走來走去，思索如何擺脫當前的困局。

很快，張和平就有了決定，領先國際的技術，不再給明确答案，隻引導研究方向。

他給自己找的理由也很簡單，他還沒學到那些知識。

另外，已經回複過的内容，一律讓來信的人去問相應的，已經得到答複的部門；張和平可不想将時間浪費在那些部門之間的競争、各自爲戰的問題上。

隻是，就在張和平快速回複完第二批信件後，王主任又給他找了一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