保護傘公司内部分了很多個山頭,其中以唐家老兵最爲勢大,因爲他們不僅資曆老,還占據着大部分管理崗位。
不過,唐家老兵内部也不是鐵闆一塊,其中還分了老大唐仁系、老二唐義系,以及韋春橋那幫老弱病殘系。
除此之外,還有那些老兵的家屬、子女、親戚,這些人加起來雖然不足一千人,連保護傘公司員工總數的八分之一都不到,卻占着大老闆張和平對他們的信任。
然而,自從去年7月硬盤被盜那件事開始,這種信任就發生了傾斜,轉向了新生代的新人系。
這個新人系也不是鐵闆一塊,其中以79年4月參訓的那兩百多個年輕保镖的資格最老,但他們卻被分作了兩部分,一部分在港島,另一部分去了日島。
去年處理硬盤善後的事,就是這批年輕保镖中的兩隊人幹的。
之後招進來的新人,因爲機場、車站工作需要,并沒有像最初那樣接受嚴格訓練,有些良莠不齊。
加上他們中很多人沒有分到保護傘小區裏的福利房,就自認矮人一等,然後就紮堆取暖,又形成了一個個小團體。
除開這些打工人,還有像呂軍那種來自内地的,以及個别來自港島其他家族的邊緣人士。
他們以爲自己隐藏得很好,卻不知唐爲那小子一直在篩查他們的電話通話記錄,關聯所有可疑的人。
張和平對呂軍的預期,其實隻是讓他找出現有的安保漏洞,等他年後回來,提拔一批新生代的年輕人擔任副職,慢慢淘汰那些五十多歲的老兵。
論殺人放火這一塊,還是那些老兵用着放心些,畢竟都是拖家帶口的,敢背叛張和平,就要面對最慘痛的報複。
除非,他們也像後勤采購前任經理楊文茂那樣,欠了高利貸,家人還被日島人綁了。
唐仁、唐烈、唐強他們許久沒回來,加上保護傘公司是張和平的公司,沒有向他們彙報的義務,就讓他們的說服力暴跌了不少。
這不,唐仁開口雖然勸阻了那些老兵再鬧,卻也沒讓問題得到解決。
呂軍見那些老兵要走,皺眉威脅道:“你們如果不配合整改,我會把你們的抵抗行爲寫進報告,交給老闆處理。”
“姓呂的,你他媽少唬我,姑爺讓你跟老虎寫整改報告,沒讓你現在就整改,槽!”一個老兵隊長罵罵咧咧的帶着人走了,“老子跟姑爺出生入死的時候,這小子還不知道在哪個旮旯修地球呢!”
唐虎聳肩、攤手,給了呂軍一個愛莫能助的表情。
能當上隊長的老兵,哪個沒跟着張和平打生打死?
這份信任,就連唐虎這個安保部經理,都很識趣的沒去觸碰。
别看唐虎這人膀大腰圓,腦子還是很清醒的,不然當初也不會被唐仁提拔爲唐家的保镖頭子。
“呂經理,要不你先寫一份整改思路,我們把韋總請來先讨論一番,然後再把各小隊隊長叫來開會讨論,最後再給老闆彙報。”唐虎見這場借力打力的下馬威差不多了,加上唐仁在一旁沒走,便給出了他的意見。
呂軍現在也是沒法了,他以爲能借新官上任三把火,把雁群的人提到各小隊副隊長的位置,卻沒料到那些老兵都是兵油子,一點面子都不給。
“就按阿虎說的辦,是否整改,如何整改,聽我妹夫的!”唐仁從唐虎的話語中,結合之前聽到的,大緻猜到了這個呂軍的想法。
待他和唐虎走進别墅,唐仁才不由問道:“這個呂軍從哪冒出來的?剛當上副經理,就想安插他的人。”
…
張和平一家穿過後海北岸熱鬧的路邊攤,剛進7号院,就聽到電視上的午間新聞報道,長征3号運載火箭發射東方紅二号試驗通訊衛星後,衛星沒能成功入軌,此次發射失敗。
然後,就聽正屋裏傳出一陣哀歎聲。
不過,火箭、衛星離他們這些普通人實在是遙遠了些,大家惋惜過後,就熱熱鬧鬧的吃起了首都炸醬面。
也就是這兩年的蔬菜大棚擴大了規模,要是像張和平才穿越過來那幾年,大冬天隻有蘿蔔、白菜,就隻能吃西蜀的雜醬面。
母親馬秀珍吃完面後,就問起了她最關心的問題,“和平,你們這次回來,待多久?”
“阿欣他們能多玩幾天,我這邊忙完首都的事後,就要帶着淑婷先回港島,年後事情比較多。”張和平說着,便看向了唐欣,見她臉上沒有什麽異樣,便繼續吃起了面。
馬秀珍和老張聽到孫子、孫女能多待幾天,就都笑了,哪管兒子忙什麽。
這不,張和平剛吃完面,先一步回首都的王主任就找了過來,然後就拉着張和平去了首鋼,說是要檢驗新生産出來的一批電鍍鋅鋼帶質量。
張和平這一走,整到晚上23點,才被送回首都飯店。
第二天,天沒亮,王主任和她的桑塔納又把張和平接走了。
如是早出晚歸忙了三天,張和平才在2月1号除夕傍晚得空回家,吃上了年夜飯。
然後,就帶着老婆,跟父母、姐姐、姐夫站在門外,看護那群小家夥在那放煙花。
此時此景誰能想到,22年前的除夕夜,他們張家窮得隻能喝漿糊。
次日,大年初一。
張和平又帶着家人大包小包的,出門拜年去了。
第一站,老連長趙子良家!
63歲的老連長去年響應号召,從部隊退了下來,享受正師級待遇。
“嚯!”老連長帶着愛人站在門口迎接,一見張家來的人數,不由默默數了一下,22人!
老連長上前兩步,握住了張兵的手,笑道:“老張,行啊!這都有13個孫輩了,比我家都多!”
“趙叔、阿姨,新年好!祝你們身體健康!萬事如意!”張和平上前起了個頭,就帶着家人拜起了年。
然後,張和平将正尴尬拿不出紅包發小孩的趙老六叫到一旁,将一個迪奧防彈旅行箱推給了他,“跟你爸談得怎麽樣了?”
“還能怎麽樣?”趙建國一臉郁悶的說道:“那個老頑固,把我的軍官證和戶口本都藏起來了,還沒找到。”
張和平攀着趙建國的肩膀,笑道:“誰讓你是你爸的老幺呢!還不是盼着你過得好!”
“你爸應該是不想讓你跳出體制,所以不同意你去深城那邊搞安保公司。你不妨換一種方式,轉業去深城當武警怎麽樣?”
“當武警?”趙建國有些猶豫,因爲武警這個部門成立還不到一年。
在趙老六的信息渠道裏,武警幹的都是抓小偷、抓流氓的小案子,他有些看不上。
“公安也行,法院也可以,能去深城最好,不能去就等以後調過去,反正比待在家裏跟你爸怄氣強。”張和平拍了拍趙建國的肩膀,“工作定下後,就趕緊找個女的結婚!你小子再不搞快點,我孫子都要有了!”
告别老連長一家,張和平一行又去了莊大爺、楊奶奶家,以及隔壁的王主任家拜年。
這兩家,也是送的一個迪奧防彈旅行箱,裏面裝的是去年有些滞銷的太太口服液、迪奧日化用品等物,還有些電子表、CD機、遊戲機,都是在機場補了稅錢的。
據黃文莉所說,他們家搬去了北湖省,這幾年過年都是回的那邊。
所以,給黃學民的年貨,是由黃文莉推着行李箱帶回去的。
送完趙、莊、王三家後,張家就按照老規矩,分開去拜年了。
母親馬秀珍要陪老張去看望老戰友,那4個跟着老張活下來的戰友,已經走了兩位,隻剩下斷了雙臂的李叔,以及沒了手指、小腿的唐叔。
戰友那邊的年貨,是老張和母親兩人準備的,張和平隻是給了他們4個CD機和4套光盤帶過去。
兩個姐、姐夫帶着孩子們和唐欣、陳淑婷先回去了,張和平推着兩個行李箱,先去了一趟諧和醫院的癌症治療研究所,結果被不知何時安排在這邊的警衛攔住了。
“所長!”被警衛叫出來的秦副所長,一臉欣喜的跑了出來,“你總算想起來看我們了!”
“我就知道,這邊有人沒放假,幸苦了!”張和平推着行李箱,剛說了一句,結果又被警衛攔下了。
“攔什麽攔!這個研究所,都是張所長的!”秦副所長不幹了,還想說什麽,被張和平急忙制止。
“他也是職責所在!”張和平笑呵呵放開兩個行李箱,“大過年的,互相理解一下!”
“行李箱先放在外面,你稍後給所裏的人分一下,每人一套化妝品,30套夠不夠?你上次打電話給我說,會增添人手,我可是多帶了10套過來。”
“嘿嘿!”秦副所長笑道:“咱們所現在有38人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