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日宴之後,姜淼全然變了個樣。
今日之前,她明明還是那麽的溫柔善解人意。
“小淼,你是鐵了心要跟我離婚?”
姜淼笑着擡起頭看他,“那你覺得我應該怎麽辦呢?要我忍着你跟其他的女人上床,忍着被圈子裏的人笑話,對嗎?”
她說這些話時語氣特别的輕,眸光也平靜,沒一絲波瀾。
“我不是這個意思。”沈若彬反駁。
姜淼接口道:“生日宴搞成這樣,你難道就沒一點點對陶嘉瑩的懷疑麽?”
“她和宗敏儀是閨蜜,這兩人同時在你的生日宴上出這樣的事情,她們爲什麽不要求徹查?不會是其中就有她們的手筆吧。”
沈若彬頓時火氣冒了出來,“現在說我們之間的事情,你扯她們做什麽?”
他剛兇完,原以爲姜淼會像以前那樣,他稍微大聲一點說話,她就會無措的低下頭。
沒想到,她反而用冷冷的目光望着他。
沈若彬心裏泛起不好的預感,心亂如麻。
緊接着,又看到她把離婚協議遞到他面前。
“簽吧。”
“不然,我會把這件事捅到爺爺面前。”
“到時,你也讨不到好的,我知道你想跟沈瑭争,都争到這個地步了,沒道理爲這些事被爺爺踢出局。”
沈若彬被姜淼的話堵得心口悶悶,一雙眼睛簡直要冒火。
姜淼怎麽變得這般心狠了。
最後,沈若彬到底還是簽下了這份離婚協議。
簽下這份協議隻是權宜之計,他至今仍沒想過真的要跟姜淼離婚。
就在他正想要再跟她談談時,他的手機響了起來,看到來電人時眉頭蹙了起來。
姜淼剛拿起離婚協議,示意沈若彬離開。
沈若彬捏着手機,看着她這副冷漠的模樣心裏也有火,轉身就走了。
就在這時系統的聲音就響了起來。
[宿主,您不怕沈若彬事後反悔報複你啊?這離婚協議可是分走他不少财産,特别是沈氏集團那5%的股份。]
姜淼在沈若彬走出房門的一瞬,“砰”地把門關上。
“怕呀,我現在就是一個無權無勢的學生,所以啊,我得盡快找沈瑭合作。”
“沈瑭雖然沒把沈若彬當作對手,但沈若彬始終是男主,光環強着,不然沈瑭那麽厲害怎麽還沒能穩穩地将沈氏集團繼承人的位置攥在手裏。”
[宿主,您想得也太遠了吧,統子我還以爲你接近沈瑭隻是爲了攻略任務。]
姜淼心裏呵呵,反正都是做任務,兩個任務能同時進行不是更省事麽。
(瓜統)009:宿主,您難道就不想知道沈若彬現在去哪兒了麽?
姜淼假裝很好奇,“小9,你快說說渣男去哪裏了?”
不用說,肯定是跟女主有關。
陶嘉瑩在她手裏栽了個大跟頭,可作爲女主角定不會善罷甘休,打不死的小強肯定要想出各種法子挽回沈若彬。
[宿主,陶嘉瑩自.殺啦,您看看,人就在醫院躺着。]
姜淼通過光屏,還真看到陶嘉瑩面色慘白,手腕包裹着紗布躺在病床上。
而此時,沈若彬已經驅車趕往醫院見她了。
姜淼咂舌,這個位面的女主還真瘋狂。
這連安迷藥都不吞,直接割.腕,确實狠。
不過,效果應當不錯。
不出所料,沈若彬趕到醫院看到陶嘉瑩時心頭猛然狂跳。
“嘉瑩!”沈若彬跑到病床前坐下,握住她的手,當他看到手腕上纏着的繃帶時,心疼極了。
陶嘉瑩睜開眼看他時,眼淚一下子流了下來。
“若彬,你終于來看我了,我以爲,我以爲我這輩子再也看不到你了”
沈若彬印象中的陶嘉瑩一直都是驕傲的,不可能會做出自.殘的行爲。
生日宴發生的事情對她的傷害實在是太大了.原本知性高傲的女生,被這一場算計害得面目全非。
沈若彬覺得喉頭哽塞。
陶嘉瑩反握他的手,淚眼婆娑地看着他。
“你不知道,當初是你媽媽找到了我,讓我不要耽誤你的前途.你也知道我是個驕傲的人,就算心裏一直愛着你,可也沒法忍受這種侮辱”
“若彬,我出國的那幾年一直都沒忘記過你。”
說着,她松開沈若彬的手捂住了自己的臉,聲音悲戚。
“陶氏集團這些年經營不善,我爸媽又意外去世,這世上隻有我一個人了,那些親戚對即将破産的公司虎視眈眈,我還強撐着,隻不過是爲了多看你幾眼,幻想着還能夠與你在一起,即便你已經結婚了”
“生日宴所發生的那件事讓我徹底醒悟,我應該放手了,你以後跟姜淼好好在一起吧。”
“忘了我,忘了我們曾經在一起的所有日子,這對于你我都好。”
這一字一句砸入沈若彬心尖,讓他的心揪着,痛着。
原來當初并不是她想要背叛他,想要抛棄他,是他的媽媽從中作梗。
嘉瑩一直都是愛他的,甚至爲了他不惜被人說閑話。
如果不是姜淼,他想,他與嘉瑩不會鬧到今天這個地步。
沈若彬一把将陶嘉瑩擁入懷裏,“嘉瑩,你别做傻事。”
陶嘉瑩忽然情緒激動的推開了他,“這些都過去了,你我以後就這樣算了吧,你走,我現在不想看到你。”
沈若彬見她這般激動,怕她身體不适,隻好先站起來。
“我明日再過來看你。”
陶嘉瑩撇開臉不再看他。
姜淼在光屏看到這一幕,心裏暗歎,這陶嘉瑩真會拿捏男人,她不出書都可惜了。
[宿主,沈瑭回來了。]
姜淼掀開被子起身,順着樓梯下去,在轉角吧台看到了沈瑭。
她放輕腳步走過去,聞到淡淡的酒香,以及看到了沈瑭。
他今天穿着簡單的黑色襯衫,袖口挽起,展現結實有力的臂肘,發絲稍有些亂,劉海垂下來,領口的扣子散開兩三枚,一眼可見露出來的鎖骨,看起來年輕好幾歲。
沈瑭舉起酒杯喝了一口,神情依舊沉着淡漠。
姜淼走到他身邊,叫了聲。
“大哥。”
“嗯。”沈瑭隻應了一聲,像是從喉間溢出,有些低啞、醇厚。
姜淼看着吧台昏黃燈光都無法遮掩住他淩厲的眸光,仍鼓起勇氣開口。
“大哥,我是來讨交代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