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珩目光落在她彎起的眉眼間,“嗯,是民國的戲。”
“你還在醫院?”
姜淼調了下手機,“對呀,你知道了?”
“演的什麽角色?”
“軍閥。”謝珩問,“什麽時候回國?”
“傷勢怎麽樣?”
“嗯,就輕微骨折了,醫生說不用一個月就能好。”
“我想明天回去。”
鏡頭晃動,姜淼看到謝珩走了幾步拉開車門坐了進去。
他的視線再度回到鏡頭前,“不回家養傷嗎?”
“不了,不想爸媽擔心,本來他們就不想我拍戲的”她的目光對上了謝珩的眼睛,“我一個人也可以,讓阿圓給我送飯就好了。”
謝珩眉頭微微蹙起,像是在自忖,好一會才道:“我在魔都,這邊的戲快結束了,你過來吧。”
姜淼一下子坐了起來,她出現幻聽了?
“謝生,你在開玩笑?”
“不是。”謝珩神色認真,此時他專注的模樣給人一種深情的感覺。
“你過來,姜淼。”
姜淼原本是想賣賣慘跑到謝珩那邊刷刷攻略進度條,可真當他邀請時還真挺不好意思的,人忙着拍戲呢,哪有精力照顧傷号。
更何況,她以什麽身份走進他的地盤。
“謝生,還是不麻煩你了吧,我腿有傷呢,照顧起來挺不方便的。”
謝珩難得在她面前強勢起來,“不麻煩,你回國直接買到魔都的機票,如果到時我還在拍戲就讓助理去接你。”
“真的不麻煩嗎?”姜淼猶豫,不知謝珩吃錯了什麽藥,平日裏躲着她,現在要送上門,男人心海底針呀。
謝珩看着鏡頭裏的人,心蓦然一動笑了,“你從來都不是麻煩。”
反倒是他太多麻煩了
……
謝珩在劇組還有戲,姜淼回國那日,他讓陳榮親自去機場接人。
姜淼不想放棄這個與謝珩多多接觸的機會,幹脆給阿圓批了一個假,包了個大紅包讓她回家參加姐姐婚禮的時候多待幾天。
坐進保姆車,姜淼注意到謝珩助理的目光時不時掃過來,她有些無語。
“你有話可以直說。”
“這樣瞅來瞅去很不禮貌。”
陳榮握緊方向盤,直覺這姜小姐是個不好惹的主。
“抱歉,姜小姐我隻是過于好奇,畢竟謝生從未叫過我接女人回來。”
姜淼托腮,她沒興趣跟助理打探謝珩的私生活,所以一路上沒再說話。
陳榮把人送到謝珩在魔都的别墅,離開前道:“姜小姐,謝生還有戲份,今晚不知幾點回來,你有事可以直接聯系我。”
“随叫随到。”
“好的,謝謝。”姜淼進屋,環顧一圈,宅子的裝修還蠻符合她的審美。
她在沙發坐下,腿隐隐作痛,拿出手機給謝珩發了條信息。
[我到了。]
姜淼有些累,幹脆躺在沙發上睡一會,不知過了多久她聽見了開門的聲音。
等她睜開眼時,正對上謝珩的視線。
好些日沒見,他依舊招眼,身形完美,看似溫和有禮,可渾身透着一股生人勿近的氣息。
他坐了過來,問,“怎麽不進客房休息?”
姜淼擡起頭看他,“還沒洗澡。”
謝珩看向她的沒有打石膏的腿,“還很疼?”
“還好吧,就是覺得有點倒黴,上回崴到還沒好徹底現在又加重了,走路就疼。”姜淼動了動腿。
謝珩站了起來,“餓不餓?想吃什麽?”
姜淼問,“你下廚?”
“這段時間我都在劇組裏,這裏很久沒開火了。”
“今晚先吃外賣,明日我讓阿榮去超市買些食材回來。”
姜淼頓時來了興趣,“你是打算給我下廚?”
“不然你下廚?”謝珩拿出手機打開訂餐頁面,又坐到她旁邊,把手機往她那邊挪了挪。
姜淼順勢湊頭過去,擡手指了指,“吃這個。”
“你覺得我像是會下廚的人嗎?謝生,我還是個病号呢。”
謝珩沒有将她所指的食物加購物車,“你現在不宜吃辛辣刺激性的食物。”
姜淼攤手,“那你還問我想吃什麽,我要去洗澡。”
謝珩點了幾道富含蛋白質,膳食纖維的菜然後收起手機,“客房有浴室。”
姜淼眸光斂了斂,“我的腿還疼,你能扶我進去嗎?”
謝珩沒二話起身彎腰把她抱了起來。
是他把人叫過來的,自然會負責。
姜淼也沒多爲難謝珩,進入浴室坐在椅子上就讓人出去了。
謝珩走出房間,聽到“嘩啦”的水聲,心髒跳動越來越強烈,就在這時手機響了起來。
是《邊緣使徒》的導演麥森。
電話剛接通,麥森中氣十足的嗓音就傳了出來。
“小淼在巴黎受傷的事情你知道了嗎?”
謝珩看了眼客房,“知道。”
麥森緊接着道:“不知道傷勢怎麽樣,我這邊等她回國就讓人去慰問一下,到時要不要順便幫你送個果籃?”
謝珩聽着“嘩啦”的流水聲,“不用,她回國了,就在我這裏。”
麥森一驚,想起片場的一些事歎了口氣,“你小子到底還是下手了,行了,幫我慰問一下吧。”
姜淼洗完澡就裹着一條浴巾,她朝外面叫了一聲,“我洗好了!”
謝珩坐靠在客廳沙發上,手裏拿着劇本在看,溫暖的燈光打落在他的側臉上,勾勒出完美的下颌線。
聞聲放下劇本朝客房走去,他站在浴室前,“我進去抱你出來?”
“嗯嗯,我好了。”
可等他推開門,卻見裏面的女人隻裹着一條浴巾,看到他進來連忙從椅子站了起來。
謝珩怕她摔倒下意識張開手穩穩的抱住了她,柔軟的肌膚按壓在他的手臂上,餘光一眼微微變了形。
他心中微歎,連忙把人抱到床上。
就在他站起來想離開時,姜淼雙手緊緊抓住謝珩的衣服。
看到她這樣,謝珩心驟然一軟。
“你先換好衣服,我一會過來抱你出去吃飯。”
姜淼還是沒松開手,鬼使神差地問,“謝生,你缺不缺女朋友啊?”
謝珩見她松開一隻手,手指指向自己,還補充了一句,“我可以的!”
他頓時一噎,就在這時門鈴響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