化肥分裝在一個個小袋子裏，她沒按在上面寫的濃度兌水，而是直接把一整袋丢進水桶裏，等待遇水便降解的小袋子消失，随後便開始攪拌。

原本一袋化肥需要十噸水來兌，現在隻有一桶水左右，兌出來的水漆黑，并且有股奇怪的，有些臭又不是那麽臭的奇怪味道。

何雨欣直接把兩個水晶球都泡進桶裏了，水晶球入水後沒有浮起而是沉底了，漆黑的水面她什麽都看不清，最後隻能先作罷。

她這邊才整完，她就聽見有人在哐哐砸她院門的聲音。

丢下水晶球，何雨欣到窗戶邊看了看。

有東西在敲她的院門，大白天的，她卻隻能看出那是黑乎乎的一團。

那是什麽？

何雨欣并不近視，這麽遠也不到看不清楚的程度，她本能的覺得不正常。

要不要下去看看？

何雨欣還在猶豫，别墅的門卻從内打開了。

是兩個紙人。

這倆紙人還是那副一卡一卡的樣子，說實話，就算大白天看着依舊有些詭異。

但何雨欣看着他們一卡一卡的走到金屬院門前，然後打開了别墅的院門。

何雨欣沒動，就連院門被紙人打開她也沒反應。

然後她就看見了可以說是恐怖的一幕。

黑團看門開了便不管不顧的沖了進來，卻被兩個紙人攔下了。

在他們接觸的瞬間，那一團黑的東西身上忽然炸開了絲絲縷縷的，宛如觸手又像是頭發的東西。

那些炸開的黑色東西纏上了兩個紙人，兩個紙人一動不動的任由黑色物質纏在他們身上，且越纏越大圖。

直到那黑團身上的黑色物質全部消失。

有什麽東西跌落到了地上，何雨欣眯眼仔細去看，那居然是一隻瘦的隻剩下皮包骨的熊！

那幹巴瘦的棕熊倒地後就一動不動了，應該是沒了聲息。

再然後何雨欣便見兩個被黑色物質糾纏的紙人淡定的把大門又關上了，随後它們一左一右扯住棕熊的爪子，拖着它往院子裏擺放的垃圾桶去。

何雨欣眼看着它們把那可能死了的棕熊塞進了垃圾桶裏，再然後兩隻紙人就進别墅了。

何雨欣隻猶豫了一秒，便離開了窗戶，重新趴回到了欄杆處。

從二樓往下看，兩隻黑乎乎的紙人正一卡一卡的進來。

何雨晴親眼看着它們進了廚房，再出來時兩個紙人已經恢複成了原本模樣，隻是它們的手上都各自拿着一個碗。

何雨欣正盯着那個裝着某種黑乎乎東西的碗努力辨别呢，兩隻紙人忽然齊齊停下，然後一卡一卡的轉動腦袋，以同一個角度看向她。

說實話，有點瘆人。

何雨欣面色不變，甚至臉上還帶了笑。

“你們手上拿着的是什麽？”

她就像是詢問正常的人類那樣給出反應，隻是兩個紙人不能說話，也沒多餘的反應。

何雨欣等了一會兒，随後挪動腳步不疾不徐的下了樓。

這期間兩個紙人的目光一直随着她移動而移動，直到何雨欣走到兩個紙人面前，近距離看到了碗裏的東西。

這東西，看着有點眼熟啊。

若不是那碗裏黑乎乎的東西有的時候會冒出一兩個像是頭發絲的觸手努力搖晃一下，它們的樣子和和質地幾乎和她從商城裏購買的肥料一模一樣。

何雨欣心裏有些猜測，但還不能證實，因此她笑着與兩個紙人說。

“這是什麽東西？有什麽作用嗎？”

兩個紙人好半晌才有反應，它們端着兩個碗，一卡一卡的轉身，何雨欣就跟在它們後面也不催促，眼看着它們把碗端到别墅外，然後拿了個大桶出來，在别墅外的水龍頭裏接滿水。

再然後一個紙人伸手到碗裏，‘揪’了一小點黑色粘稠物質出來，紙手懸空在水桶上，那些粘稠物質好似不能融入紙中，隻能一點點滑落，最後全都落進了水裏。

粘稠物質滴入水中後并沒有馬上散開而是沉底，那種狀态讓何雨欣覺得有點似曾相識，她好似在什麽地方見到過。

那滴粘稠液體并沒有堅持很長時間，随後就像是墨汁一樣緩慢散開了。

一桶水很快變得暗沉，最後成了有些透明度的黑色。

兩個紙人一起伸出一隻手，共通提起這桶水。

何雨欣跟在兩個紙人身後，眼看它們把水提到花圃前，然後拿了大号灑水壺，往裏面灌滿水後開始澆花。

花園裏扡插了很多鮮花植株，絕大多數都是光秃秃的一根枯枝，隻有各别幾種是帶芽的嫩枝。

随着紙人把水灑下，地裏的鮮花植株很快有了綠色，肉眼可見的長出芽孢，就連看似有些貧瘠的土地也都染上了一些肥潤的黑色。

這是……肥料？

想想，又覺得不一樣。

雖然系統商城裏賣的肥料和這個肥料很相似，但她可以保證，那裝成一包包的肥料并沒有任何活性，就算把肥料拆開放到碗裏，它也不會伸出一根根像是頭發似的觸手揮舞。

那就是單純的黑色粘稠物質，且兩種物質兌水後的反應也不同。

系統賣的肥料入水就散開了，且有股很奇怪的味道。

但碗裏的這些并沒有奇怪的味道散出。

何雨欣算是見識很廣的人，她很清楚有些東西就算長得再像那也是不一樣的，除非能檢測到成分，否則自己不認識的東西就不要輕易下結論。

畢竟她曾經吃過這種虧。

她眼看着兩個紙人給花園澆水，等它們澆完，最開始澆的地方泥土已經幹燥了，上面的植株也停止了生長。

随後紙人又打了水，同樣往裏面兌了黑色物質，再次過來澆水，周而複始。

這些植株不正常，泥土幹的非常快，且那種黑色物質被吸收的也很快，就算泥土染黑了一點點，很快也是消失。

何雨欣有點想問爲什麽不多兌一些黑色物質的，畢竟這一趟趟的看起來很麻煩的樣子。

但她沒問，隻是默默的看着，直到花園裏的植株長了起來，随後開出了漂亮的花朵後，紙人的澆灌才結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