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這錯誤的結局足夠緻命,甚至可以直接影響到他的一生,他的未來……
他不得不住進居住巨構,和他看不起,從不認爲自己會爲伍的人爲伍。
迦南在居住巨構消沉了很長一段時間。
而且随着時間的推移,對母親的思念與日俱增,迦南給母親發了很多信息,但是從來沒有收到回信。他有些困惑,不明白爲什麽母親會這麽長時間不理她。
他從小和母親相依爲命,正如他此刻思念着母親一樣,母親也絕對無法割舍自己。
原本對于母親的祝福,和強制自己釋懷的想法,此刻也變成了擔心,他擔心母親出了什麽意外……
在魔法的世界裏,有太多的可能會讓一個人被卷入到災難中失去生命。
他想看看母親,這種想法在産生之後,就如同種子發芽一般瘋狂的成長。
想要見母親的欲望越發強烈,也正因此,他便愈發覺得居住巨構對于他來說是一個牢籠。
自己并不屬于這裏。
在這裏被人豢養如同豬狗,完全是在浪費生命。
他決心走出居住巨構,不在這個地方懲罰自己。
但是,走出這裏有一個前提,就是需要競争過其他人,通過考核,赢得極其稀少的名額,重新赢得巫師協會的資助。
這并不容易。
他的對手有數十年在居住巨構學習的做題家,有像他一樣,中止學業的魔法學校的學生,還有很多,從這裏通過了考核,赢得了名額,但是卻無法跟上外面的進度,重新被中止學業的應試專家……
他在看綜藝的業餘時間開始努力學習,用學習時長抵扣綜藝時長,以便換取更多的學習時間。
居住巨構的學習條件,比在學校差的多,但是他更能沉得住氣了,也更加刻苦。
有時候他在想,如果他在魔法學校能夠保持這樣的專注和努力,即使不需要課題,恐怕他也能夠輕松通過水平測試,至少能夠赢得獲得啓蒙藥劑的資格……
原本他最讨厭的魔法史,他現在讀起來都津津有味。
或許人總是要經曆過一些事情,才能爆發性的成長。
總之,原來根本無法看進去的枯燥曆史,在重新學習時,他有了更多的角度。這些不同的立場角度,讓原本枯燥的史實變得生動,變得殘忍,變得血腥,變得狡詐,他有了更多的看法,獲得了更多的感悟,也品出了更多的滋味。
更不需要提,迦南原本就擅長的魔法基礎知識……
符文學和魔咒學因爲興趣使然,學習起來更是事倍功半,他感覺這些知識都是如此的輕松,對他來說沒有任何的理解難度,學習這些知識易如反掌。
這些都印證了他的天賦。
迦南被迫結業,從不是因爲天賦問題,而是他從不願意将時間花費到他不喜歡的科目上,并且在偏科之後,無奈的對自己表示,自己就是偏科,這就是沒有辦法的事情。
而事實證明,這隻是他給自己的設限。
即使是荒廢了很長一段時間,迦南也僅用了三年就全部拾起,甚至更進一步,擊敗了一衆妖魔鬼怪,通過了考核,重新獲得了晉升巫師的資格。
各項成績都是優秀,雖然比預期的晚了三年,但是他終究還是重新回到了巫師世界。
剛回歸巫師世界,迦南就收到了一筆巨款,同時也得知一個噩耗,這個噩耗也正印證了他心中不安的猜測……
他的母親失蹤了,這筆巨款是母親的撫恤款。
爲了湊夠資助他繼續學習的資費,将他從居住巨構“贖”出來,他的母親加入了戰争部,應聘了協助巫師。
在巫師世界的資源,都在向着軍事和戰争方面傾斜的大前提下,如果想要來錢快,在不犯罪的前提下,就隻剩下了加入戰争部。
戰争部中,作爲正式成員的戰争巫師錄取條件嚴格,往往是戰争巫師中的精英優中取優,都是絕對的精銳。
但是,協助巫師的招收基本沒有條件限制,隻要是正式巫師即可。
寫作協助巫師,但常常被戲稱炮灰,因爲他們的傷亡率高的可怕。
他的母親,就是爲了錢,加入了這個賭命的工作……
結果似乎也在預料之中,在一次任務中失聯,音訊全無。
結合通知失蹤的時間倒着推算,失蹤的時期,正好是母親沒來探望自己的日子。
母親……
初聞噩耗的迦南臉色慘白,在街道上呆若木雞地長久站着,雙目緊緊盯着地面,周圍的人來人往,但是他什麽都不在意,也什麽都不想思考。
他怕自己一旦思考,就會轉向面對失蹤的進一步可能——母親是否早已離世……
所以,迦南情願執拗的相信,許是出了什麽岔子,流落到其他世界,又或者誤入了什麽封印……
盡管這兩件事也生還的希望渺茫,但是也總是有希望。
因爲隻有這樣想,他才不至于讓自己與親人斷開聯系,在世界上成爲孤零零的一個人,才不至于在痛苦和懊悔中瘋狂。
迦南後悔在進入居住巨構之前,沒有和母親好好說一次話,他完全沒有考慮到母親不在的可能,以至于現在竟然回憶不起離開那天的場景,一丁點都回想不起來。
他對母親的無盡的思念和懊悔,在希望中變成了追尋母親存在線索的動力,同樣,也在恐懼中釀成了深沉的憎恨。
他憎恨旁觀不明真相卻出口傷人的同學,憎恨明哲保身的老師,憎恨要麽壞要麽蠢的校長,當然最讓他憎恨的,還是那個他心愛的,卻給了他緻命一擊的梅菲爾。
……
在李道顯的感知中,這恨意是如此濃郁,又是理所淡然。
無數恐怖殘忍的想法在迦南的腦海中流轉,同樣也反映在了閱讀記憶的李道顯身上。
接下來,想必就是針對這些仇人的複仇計劃了……特别是針對梅菲爾的……
不過……梅菲爾這個名字,好像有點耳熟……
李道顯回憶了一下,收束的整整齊齊的記憶,立刻提供了反饋,讓他想到梅菲爾爲什麽耳熟了。
這是一位非常有争議的女教授。
她是夏國第一學府的榮譽教授,出身于卡烏斯魔法學院,少時就展示出學術天賦,魔法研究能力不弱,這也和迦南記憶中的信息對應上了。
但,相對于她的學術能力,是更讓人津津樂道的,是她十二年結了四次婚的婚姻經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