議事廳外吵吵嚷嚷,胖子正在安排人手,收取着加入蛇之眼的巫師申請,巫師們的熱情分外高漲,通過前面的評審會,他們意識到,蛇之眼管理者的直屬組織。
于公,他們很欣賞裏李道顯宣揚的“團結強大”的理念,于私,那麽大一筆稅款交公,作爲直屬組織,待遇必然不會差。
更何況蛇之眼沒有加入的門檻,再加上李道顯此前的宣揚,爲什麽不加入進去呢?
而在議事廳内,此刻人員出去了,隻剩下知更鳥組織……不,現在叫做蛇之眼組織的人員。
李道顯靜靜地坐在高桌上,不一會,從旁邊的陰影中走出來一個人,有人回到了這裏——是波頓。
他笑着開口:“你今天表現遠遠出乎我的預料,辛克雷。”
“謝謝,我的表現也出乎我自己的預料,或許這就是命運的選擇,隻要站在這裏,我就知道應該要做什麽。”
嗯?
波頓擡頭,從這個角度,正好能夠看到外面蛇之眼報名的火爆場景,大量的巫師正在推搡着搶着報名。
“現在,到選擇的時候了……”
羽蛇的皮毛織成了一層堅韌而柔軟的保護層,完美的覆蓋了整個作品,将内層完全隔絕,如果不接觸,根本感應不到其中的魔法波動。
李道顯笑眯眯地說道:“我當然是完全相信伱的,波頓,不然的話,我也不會拜托你了。”
這深綠色的星辰正是夜空中最亮的幾顆星之一。
小蛇幾乎沒有任何猶豫,尾巴一甩,竄向空中,昂口一咬,将其中一枚深綠色的星辰吞入其中。
這名字……聽起來怪耳熟啊……
“坐。”
波頓在一旁,看到這樣的變化,眼神放光:“就是這樣,就是這樣,我的感覺沒有錯,蛇和辛克雷是完全契合的,接下來,就到了最關鍵的環節……”
在剛一看到這個東西的時候,李道顯的内心中就能夠感覺到,這個金屬,是一個胚胎。
由李道顯鍛造和用律孕育,所以可以沒有任何阻礙地融入意識。
胚胎開始變化,金屬表面湧動着能量,李道顯的魔力似乎以一種特殊的方式被胚胎吸收,并且轉化成特殊的能量。
竊魂卷消失,又瞬間出現在李道顯的身前。
李道顯将目光從巫器上移開,就看到了波頓可憐兮兮的眼神。
一旁的波頓嗷叫一聲,就竄到了李道顯的身邊,雙手抓向竊魂卷,興奮神色溢于言表,甚至讓面容都有些扭曲。
隻是,波頓的速度雖快,卻撲了個空。
波頓将手中被皮革包裹的作品遞給李道顯,笑着說道:“看看吧,我相信你也會喜歡的,至少,你給我的加工費,絕對物超所值!”
竊魂卷飄落在李道顯攤開的手上,一種血脈相連的感覺油然而生。
不僅如此,羽蛇皮毛上還有符文,這些符文編織的非常細密,并且和羽蛇蛇蛻的質地、魔法性質、能量密度完美貼合,結合的非常自然,完全不像是刻印上去的。如果是人爲印刻,那隻能說,想要達成這種效果,沒有一點瑕疵和别扭,成品率應該非常低。
在一層蛇蛻上竟然編織了内外雙層的符文網絡,并且兩種符文的效果直觀就能夠感受到不同,相輔相成,可以說已經将蛇蛻利用到了極限,這也是蛇蛻能夠承載的符文極限。
李道顯婉拒了波頓的請求,巫器剛誕生,上面的律還在非常清晰的流轉,鑄造的手法和習慣也清晰可見。
聽到李道顯的話,波頓眼神中流露出一絲驚訝,笑着說道:“說得對!”
“相信使用者,相信使用者的智慧,這才是最佳的适配,這才是最好的方案……我要成爲高階巫師……呸,我要升級成爲宗師了……”
世界上各個鍛造聖地,鑄造組織,煉金教派,他們的經驗和鍛造手法隻能說有更大的可能鑄造出巫器,盡管這種可能性也很小。
其中暗一些的,是李道顯通過啓示樹收集過來的“律”,潛力和認知都相對弱一些,所以也顯得若隐若現。
李道顯輕輕嗅了一下,能夠很明顯地聞到淡淡的香草味道,這種特殊的味道也讓他知道知道眼前這個東西的源頭是什麽……
在這本書成型的一瞬間,它就給李道顯傳遞了自己的名字——竊魂卷。
“當然……不是,我還沒有那麽閑。”
波頓開了一個玩笑,不過這也證明了他的信心。
這就是巫器,在魔法裝備的階位之上。
對于胚胎來說,如果信念如同夜空,那麽李道顯的律就是夜空中的星星,各色的星星或明或暗,顔色也各不相同。
巫器存世非常少,因爲大部分巫器都會随着巫師的隕落而分解,隻有少部分巫器經過特殊處理之後,可以傳承下來,這也被稱爲傳承巫器。
就比如,眼前這個過程,不正是魔藥的熬制過程麽?
那是一個暗黑色的金屬,看不出來是什麽材質,不過表面纏繞着紫黑色的魔法紋路,整體形狀是一個不規則的圓形。
“我能看看它嗎?”
“不過,如果你需要,我可以去幽暗工匠協會幫你證明,你的确鍛造出了巫器,而且……”
李道顯看着手中的巫器,盡管現在它的能量波動還很微弱,但是其上流轉的律就已經表明了它和高階魔法裝備的本質不同。
“抱歉,恐怕我不能滿足你的要求,這涉及到一些個人的秘密……”
在剛探入,就有了一個發現,在羽蛇蛇蛻内部,竟然還有一層符文織網。
在小蛇吞下深綠色星辰的瞬間,【黑魔法親和】、【死柄篡奪】被同時引動,于此同時,李道顯掌握的三種不可饒恕咒也有一絲關聯在深綠色星辰中。
就在李道顯因爲這個名字有些錯愕的時候,耳邊響起了一聲尖銳的怪笑聲。
李道顯頓了頓,繼續說道:“你說的對,我非常非常喜歡你這次的作品。”
其實波頓給自己提供的是一個半成品,胚胎構築了一個非常好的基礎和大體的框架,可以發揮的可能性非常高。
他接過波頓所說的作品,細細打量起來。
李道顯笑着擺了擺手,然後問道:“波頓,有什麽事嗎?總不會專程是爲了誇我的吧?”
波頓摩挲着皮革的表面,語氣有一種自豪:
“其實在遇到你之前,我就已經籌備了很長時間,我想過很多種方案,但是最終都沒有能夠打動我,不過,就在和你遇見之後,我有了一個全新的想法,我有了立刻開始鍛造的沖動,而這,就是我想法的成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