卓玲非常清楚心火會有什麽樣的作用。
畢竟在王宇沒有出來之前,她也曾經考慮過,是否需要利用心火來幫助自己,也幫助其他人來度過眼前的難關。
熔岩巨怪最大的問題就是防禦力高,并且火焰免疫,所以很克制他們。
如果用心火對所有的玩家強化的話,聯合起來,說不定有機會對熔岩巨怪們造成傷害。
但是她比較猶豫的是,心火最主要的用途還是灼燒敵人的精神,摧毀敵人的意志,雖然也可以輔助隊友,燃燒情緒、思想等等作爲燃料強化自身,但是心火一旦燃起,就不那麽容易熄滅。
火焰的燃燒迅猛,也更容易蔓延,非常有可能造成意料之外的嚴重後果,這也是爲什麽卓玲猶豫了半天,都沒有下定決心使用的原因。
隻是她還沒有做好決定,就看到了王宇到了這裏。
聽到了王宇有自己的想法,卓玲也是松了一口氣,畢竟有更安全的方法的話,她也就不用使用自己這種非常危險的方式了。
但是萬萬沒想到,王宇的辦法竟然也同樣是心火,而且對方掌握的心火層次,看上去就要比自己的更高。
這也是她爲什麽開口詢問,甚至有點質問意思的原因。
王宇對此倒是很淡定,他側過頭,看着卓玲嚴肅的表情,笑着說道:“何必這麽嚴肅呢……”
畢竟在他模拟預知的未來中,卓玲正是借助心火,将這裏的玩家強化,吞噬他們的情緒值和壽命,完成了自身的三次融合。
在融合之後,心火進階成心火熔爐。
卓玲利用心火熔爐,不僅将所有的熔岩巨怪煉化歸于己身,甚至就連一起并肩作戰的玩家都沒有放過,除了王宇因爲不需要心火,其他人全部被融化吸收。
再加上原本模拟中,卓玲不知道通過什麽花言巧語,哄騙地讓魯智成甘願犧牲自身的傲慢之種,将之給與卓玲融合。
卓玲在第二關,集齊了全部的要素,并且因爲自身具備傲慢之種的原因,所以卓玲可以關聯融合所有的詛咒之種。
最終将所有人吞噬一空,鑄就了自身“焚心炎魔”的稱号。
而這一切,都是源于在此刻,心火的使用。
未來的記憶在王宇的眼前一閃而過。
王宇笑起來,繼續說道:“我當然知道代價是什麽,所謂心火,就是以情緒、記憶、思想爲燃料,燃燒在精神領域的特殊火焰,可以用來摧毀破壞,也可以用來強化他人。”
“将玩家從不破防強化到破防,需要燃燒大量的情緒值,但是正好這一關的對手們可以提供。”
卓玲忍不住打斷道:“可是心火一旦燃起來,就很容易失控……”
王宇悠悠地說道:“什麽是失控?”
卓玲指着不遠處的豆笛:“那就是失控。”
豆笛在心火的強化下,已經如同砍瓜切菜一般地撕開熔岩巨怪的身體,力量、靈活程度、判斷和感知都得到了大幅度的提升,和心火強化之前,簡直判若兩人。
在極短時間内,完成了不可思議強弱逆轉。
這種堪稱逆天程度的變化,根本就不是普通燃燒情緒值能夠達到的,必然需要付出極大的代價。
王宇也看到了豆笛的表現,他搖了搖頭,說道:“那不是失控,而是抓住了進化的機會。你以爲心火真的有那麽強大麽?可以讓一個人完成這樣的逆轉?”
“不是的,心火隻是一個催化劑,它是燃燒一些東西,來幫助自己成長。”
“而有些人,就從中窺得了進化的機會,所以他們選擇投入更多東西,比如——壽命。”
作爲心火熔爐的使用者,他可以通過心火熔爐,感知到每一個觸碰到心火,使用心火的玩家的身體狀态。
有些玩家很是謹慎,投入不多的情緒值,将心火帶來的強化控制在自己剛剛可以勉強支撐熔岩巨怪進攻的程度。
但是也有如同豆笛一樣的玩家,他們在燃燒了全部的情緒值之後,發現心火的燃燒在帶動身體的強化,于是他們選擇投入了更多的東西。
“無關緊要”的記憶,“多餘”的情感,亦或是他們在遊戲中已經見識到的——壽命,這些都可以是心火燃料。
相對于前面的東西,壽命是最直觀、最通用、也最強力的燃料。
也正因如此,壽命作爲燃料的心火,給豆笛帶來的立竿見影的變化,當然,這也帶來的最直觀的效果——他已經具備了獵殺熔岩巨怪的方式。
卓玲忍不住說道:“可是……消耗壽命,就是在傷害他們自己的生命啊。”
王宇深深地看着卓玲,說道:“這是一種選擇,與其留着壽命在複活的時候用,還不如利用壽命強化自身,淘汰是死,強化自身才能活,這是正确的,也是正常的選擇。”
“畢竟,不是我在剝奪他們的壽命,而是他們選擇投入了他們的壽命。”
“我們是人,總有時候會選擇一些會對自己生命造成傷害的行爲,隻是因爲目的不同,而在你看來有了高尚和卑劣之分,有了可做和不可做之分。”
“倘若現在有一個玩家願意燃燒自己,拯救其他人,你現在還能對他說出來,這是在傷害自己的行爲麽?”
王宇平靜地說道:“你說出這些話,是因爲正義麽?還是因爲其他什麽因素?”
話語會騙人,但是行爲永遠不會騙人。
無論是上一關比賽,還是這一輪比賽,隻要有機會,卓玲就會毫不猶豫的犧牲所有人提升自己,如果說一次是巧合,情況發生了變化,這樣的事情卻又一次出現,這就不是巧合了。
當然,這些事情完全可以推到詛咒之種的影響上,但是這種影響也是必須考慮的一環。
王宇的目光好像看透了卓玲的内心,卓玲移開目光。
不知道爲什麽,她之前下意識地想要反駁。
而現在她聽了王宇的話語,回看自身,也不禁有一些質疑。
自己這麽說,究竟是因爲異常處理局的職員身份帶來的責任和正義,還是……
因爲眼前的人也能使用自己才掌握的能力,甚至用的比自己更好,自己産生了嫉妒的心理。
又或許自己隻是單純不想看到其他人在眨眼之間就趕上并超過了自己?
卓玲一時之間也分不清自己的想法,畢竟從融合了暴怒的金色材料之後,很多時候她感覺,對自己都有些陌生。
王宇見她不語,就又将目光投入到了遠處,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