聞言,王宇他們沒有輕舉妄動,而是繼續觀察。
果然。
他們發現在傳送門附近,空間的皺褶果然小了很多,主持人的身影越來越清晰,但是世界的抵抗卻明顯不如之前強烈。
就像是半推半就。
傳送門的外面,出現了一層一層的如同水波一樣痕迹,向外突出,粘稠如同膠水一般,有着透明的質感。
啵——
就像是泡沫破裂的聲音。
李道顯的身體,一點一點地穿越世界的邊界,從如同粘稠的薄膜中擠出。
李道顯,真是觸摸到了這個世界。
下一刻,龐大的能量順着縫隙流出,席卷天地。
天空中籠罩起陰雲,烏雲翻滾,如同一片漆黑的海洋,雷霆在雲層中咆哮,閃電劃破長空。
大地在顫抖,環繞着傳送門出現一道道裂紋。
地面一層層的蕩開,被強大的能量擠壓,不由自主的向下坍塌,形成了一個明顯的凹陷。
強大的沖擊波向四周擴散,建築坍塌,樹木傾倒。
眼前的景象,就像是末日電影中的那些災難場景一樣,隻不過眼前卻是真實發生的。
王宇看到眼前的場景,心中也是有些忐忑,他發現目前的場景,似乎已經超出了自己的預料。
盡管他們已經成爲了B級,幾乎是這個世界的頂尖戰力了,可是與降臨的主持人之間仍舊天差地别。
他們淺薄的認知,注定無法理解主持人的操作,也無法解析其中的力量,隻能籠統的有一個對方正在嘗試進入的概念。
往好的方向來說,至少他們之前的選擇沒錯。
因爲無論做出什麽樣的決策,恐怕都無法阻止主持人的降臨這一既定事實,所以選擇收下對方的示好,現在看來的确是一個明智的決定。
至于說爲什麽不用預知天賦探知未來……
原因很簡單,在王宇看到的未來中,根本就沒有眼前的這一幕。
……
幾乎在李道顯出現的同一時刻,大源市範圍内幾乎所有的異常事物都偃旗息鼓。
不少陷入異常事件,在危險的邊緣苦苦掙紮的人,莫名其妙地發現自己所處的環境突然恢複正常,竟然自動從異常事件中脫離,劫後餘生地喜極而泣……
而在拓新中學,藏在裝甲車中,近距離觀賞到這一幕的異常處理局的隊員們,更是沉默不語。
高端局,已經不是他們能夠參與的了。
地幔蠕蟲是他們到目前爲止看到的最讓人無力的異常事物,可是這種他們束手無策的怪物,轉眼就被王宇等人擊殺,還來不及震驚,就看到眼前僅僅出現就引發天地異象的怪物。
而且這個怪物他們也認識,正是此前在迷霧遊戲中看到的主持人。
在迷霧遊戲内看到主持人,雖然驚訝于對方的神秘強大,但是卻隻是當做NPC來看待,可是當NPC出現在他們眼前,并且嘗試進入現實的時候,就是完全不同的感覺了。
更重要的是……
這是第一次,迷霧遊戲中的怪物,出現在現實中。
這也就意味着,迷霧遊戲中的其他獵殺者們,或許也有可能會像這般,出現在現實世界。
細細想來,這樣也很合理。
畢竟其他異常事物都可以進入到現實世界,作爲分布範圍最廣,影響人數最多的迷霧遊戲,又怎麽可能沒有侵入現實世界的方式呢……
恐怕以後這樣的事情也會越來越多了。
如果迷霧遊戲中那些以殺戮作爲本能的獵殺者們出現在現實世界,沒有了規則庇護,恐怕會造成重大的人員傷亡。
鋼骨心中暗道:“必須要活下來,将眼前的事情彙報上去。”
……
李道顯幾乎傾盡了手段,終于成功穿越了世界屏障。
可惜,盡管他已經盡力壓縮自己的身體,遮掩自己的身份,轉化自己的概念,他的本體仍舊太過龐大。
盡管他已經盡力彎腰,貧瘠的世界就像是一條低矮的隧道,他剛剛探出腦袋和一隻手臂,身體的其他部分就被死死的卡住。
世界不拒絕李道顯的降臨,因爲眼前貧瘠的世界,正在貪婪的吮吸着李道顯身上逸散出來的,明顯更加濃郁和純粹的魔力。
這種經過時間沉澱,在世界規則的演化下自然而然誕生的超凡力量,就像是一杯醇厚的佳釀,是此刻貧瘠世界最爲欠缺的積累。
李道顯并不在意,啓示樹的觸須抵住邊緣,穩穩定住,構成了相對穩定的環境。
他本來的意圖,也并非是真的降臨到這一片貧瘠的世界。
他隻是想确認一些事情。
在拓新中學附近籠罩的禁閉域可以隔絕内外,可是在李道顯面前,與一層四處漏風的紗網無異。
隻是一擡眼,無數人的記憶和信息就流向李道顯,其中還有四個明顯更加龐大的信息流。
這四個信息流,來自于獲得了萬能碎片的異常事物。
之前随手布下的種子,在還未結果之前就能先獲得一波收獲,也在李道顯意料之外。
而這所有的一切,都發生在一瞬間,準确的來說,是一念之間。
李道顯看向一臉緊張的王宇等人,微笑着說道:“放輕松,我能夠感覺到到這個世界隐藏着巨大的潛力,我或許應該追加一筆投資。”
随後,李道顯右手輕輕一點。
地面開始劇烈的顫抖,地面開裂,地幔蠕蟲的身體被一種無形的力量牽引到半空中。
相對于此前他們看到兩三百米的長度,光是這一刻從地面湧出的部分,就已經超過了五百米,可是仿佛無窮無盡一般,源源不斷地從地下出來。
異常處理局也是剛知道,原來他們眼中數百米的龐然大物,甚至連總體長的一半都不到。
地幔蠕蟲龐大的身體源源不斷的被拉扯出來,在天空中扭曲盤在一起,團成一起,盡管如此,蜿蜒盤旋的身體也足以遮天蔽日。
在漆黑的烏雲下,恍惚間讓人感覺到是一條屹立在空天之上的巨蟒。
雷聲轟鳴,閃電接連不斷地劈打在地幔蠕蟲的身體上,化作一條條細小的銀蛇,勾勒出龐大的體型。
可是之前暴躁嘶吼的地幔蠕蟲,此刻卻一動不動,連聲音都發不出來,就像是一個任人擺弄的标本。
突出一個乖巧。
李道顯笑着說道:“正好我們價值之所剛剛定義爲異常事件,禁閉域也已經具備了承載價值之所的資格,能夠補充一個世界映射再好不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