彈幕在狂刷，但是幾乎沒有一句好話。

戈登笑着說道：“倒也不用這麽苛責，通用魔藥的意義，就是讓更多的人有機會踏上巫師這條路……”

梅麗莎說的的确是事實，但是這種事實在這個場合這個語氣下說出來，就難免有些報複觀衆的嫌疑了。

戈登都有些無語了，我們整個節目的目的，不是爲了更好的宣傳和發揚魔藥麽，爲什麽你要把我們的受衆群體，把我們的觀衆推到對立面呢？

難怪混沌魔釀的人員稀少，之前戈登還在想，不管怎麽說，混沌魔釀秘術的理論還挺有意思的，效果也很好，怎麽也不至于到沒有人加入的情況啊。

現在看來，這問題不在理論上，是在人身上啊。

對于觀衆的彈幕，紮克不在乎，梅麗莎裝作不在乎，繼續說道：“古典煉金學派高投入低回報，本身就需要大量的知識儲備需要花費大量的時間，可關鍵是過程中還不能失誤，一旦失誤，效果遠不如預期不說，還極其容易出現巨大的危險，就比如我……我師父紮克，他的啓蒙過程就不順利，險些喪命。”

戈登原本還在想要怎麽找補，解釋一下紮克的發言，緩和一下氣氛了，沒想到一句話的功夫，火都燒到自己頭上了。

怪了，沒想到還有在我地獄魔藥師面前玩火的人。

再一聽内容，說的竟然是啓蒙過程中的危險。

有一說一，紮克啓蒙的時候的确是出現了意外，可是也正是因爲這一次意外，所以紮克才有機會觸碰到混沌，才有了混沌魔釀學派的事情。

而且那次意外，在第一時間就已經啓動了應急流程，紮克他現在還活得好好的，不就是最好的證明麽……

戈登想到這裏有些，回過神來想了想，好像确實，啓蒙儀式差點鬧出人命這地确是有點說不過去，不過誰也沒想到，紮克這家夥在啓蒙儀式上完全脫離知識自己開辟新路呢……

更何況，在那次事情之後，啓蒙儀式都增加了不少額外的應急措施，更加安全了。

戈登忍不住說道：“紮克你這家夥，有什麽話你直接說就好了，還非要讓你的學生開口，你是不好意思嗎？你說我們的啓蒙藥劑不好，你不就是用這種方式啓蒙成功的麽……”

紮克也不演了，開口說道：“那是啓蒙成功嗎？那是我的對混沌親和，要是換做另一個人，早就死了。”

戈登也怒道：“換個人會像你一樣亂弄一通嗎？”

紮克同樣怒道：“我那是經過精密計算的，是前人從未走過的全新路線好嘛？！”

什麽亂弄一通，你這麽說我可告你诽謗啊。

瑪姬在一旁悠悠地說道：“都多大的人了，怎麽還這麽沉不住氣，上期我們不是已經将誤會都說清楚了，你們倆不是也已經和解了麽？”

“和解？這和誤會沒關系，我就是單純看戈登不爽。”紮克冷哼一聲，倒也實誠。這麽多年的偏見，不是說放下就能放下，哪怕是已經說開了，還是覺得不舒服。

戈登也是奇怪，自己對其他人都還好，就是對紮克總是無法保持情緒的穩定，這還真是奇怪。

瑪姬一拍雙手，笑着說道：“我明白了。”

“明白什麽？”

瑪姬看着紮克說道：“當時你是想要拜戈登門下的，對吧？”

紮克點點頭，這也不是什麽秘密，于是他爽快地說道：“的确是這樣。”

隻不過後來因爲很多事情，最終導緻紮克拜師沒有成功，而且沒過多久就被驅逐出去了。

瑪姬又對戈登說道：“你當時也有過收紮克的想法吧？”

戈登點點頭，紮克的聰慧有目共睹，想要收紮克的學派老師不止一個，如果不是紮克堅持大膽創新，宣揚有些奇怪的理論，并且在學派内部的長老們規勸之後還大罵長老，也不至于後續被驅逐出去。

瑪姬說道：“那就合理了，你們倆都是愛而不得，因愛生恨。”

戈登硬了，拳頭硬了。

“你在說些什麽鬼東西。”

瑪姬低下頭，縮着脖子，躲過了擦着頭飛過去的火球，随後正色說道：“咳咳，說正經的，紮克脫胎于古典煉金學派，混沌生于破碎的秩序，或許并不是你們之間互相看不順眼，而是你們所掌握的規則互相沖突，因而導緻你們有這種對立的情況發生。”

戈登和紮克想了想，可能還真是這樣。

規則對立帶來的立場沖突是很有可能的，隻是這種情況已經很少出現在規則巫師身上了，所以他們一時也沒有考慮到這一點，再加上此前他們就有矛盾。

就在兩個人細想的時候，紮克感覺自己好像忘了點什麽。

在一旁的梅麗莎，看到導師們不說話了，就按照原定的計劃，繼續念道：“心靈共鳴學派更是搞笑，敞開心靈，簡直就是精神污染最佳的培養皿……”

原本樂呵呵的瑪姬，聽到梅麗莎的話，臉上的笑容頓時僵硬了，她機械性地轉過頭，幽幽的目光看向紮克。

紮克心道糟糕。

瑪姬笑靥如花，嬌聲道：“哎呀，培養皿啊，我是沒有想到的……”

這聲音在紮克耳邊聽起來陰測測的。

紮克開口道：“我說的都是事實……”

瑪姬将自己之前說的沉住氣的話語已經抛到了身後，怒道：“閉嘴。”

梅麗莎頓時住口。

有些無奈地看着天花闆。

哎，這就是紮克導師的天賦吧，在任何地方，任何時候，都能引得全場的針對，上次就說了，貶低其他人擡高自己的方式，好像在這裏并不是很好用，不論是選手還是觀衆都不太吃這一套。

但是紮克導師好像對這種方式還是念念不忘。

不過也可以理解，畢竟袁華把混沌魔釀的缺點講出來了，那麽他們就要将其他方式的缺點也講出來，否則選手們都不選混沌魔釀，這就麻煩了。

原本是瑪姬調侃戈登，現在輪到戈登勸瑪姬：“好了好了。既然袁華和梅麗莎都說了，那麽李道顯你也說說你的看法吧，畢竟系統是你構築的，你對裏面的内容，應該更加了解。”

李道顯恭敬行禮，随後将自己的想法娓娓道來：“通用學派，穩定但沒有特點，副作用很小但是在眼下節目組提供所有的熬制和恢複材料的情況下，并不是一個很好的選擇。”

“古典煉金學派的啓蒙魔藥，本質上是人體煉成，明确的方向和充分的知識儲備，是覺醒的關鍵，身體的重構帶來高收益的同時，也會帶來永久性的代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