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6章 哭包小太後(6)
新帝登基,她這個先帝留下來的女人,也就成了多餘的人。不過他不願意将人記爲自己的妃子,幹脆就給了太後一職。
夏景晏和林顔,兩人也不過是同病相憐罷了,幼年時也根本沒有任何交易。他也從未見過給予他陽光之人,這些年摸滾打爬都是靠自己。
如今沒把她給殺了,那是因爲留着她還有用。
而在自己發揮完能力之前,她似乎應該得讓這個男人愛上自己。隻有愛,才會讓人不顧一切,也才會讓她徹底活下來。
雖說後宮不講感情,也不能信帝王的感情,但事在人爲,總有一天是可以發生改變的。
不過礙于自己表現出來的人設,林顔并沒主動去找過夏景晏,而是縮在自己的慈甯宮中。一開始是什麽也不幹,虛度光陰,到後來宮人送來了鳳印,還有那成堆的工作量。
這對于一個從來都沒有學習過的女子來說,簡直就跟噩耗一樣。
看着身旁兇神惡煞的嬷嬷,林顔苦哈哈的問道:“嬷嬷,這些都要一天看完嗎?”
嬷嬷長相兇狠,但說話卻溫溫柔柔的,挺有反差感,“太後娘娘,這些隻是一部分事務,先讓您上手。等差不多之後,奴婢會把剩下的賬本拿過來給您過目。”
她忍不住眼前一黑,差點昏死過去。
這到底是怎麽樣的命運啊!本以爲可以在宮中躺平享受,畢竟都已經當上太後了,結果還得慘兮兮的去打工。
這鳳印就跟燙手山芋一樣,接了就得把宮中的事物打點好。不接又不行,畢竟這後宮又沒人處理事情。
她是後宮地位最高的女人,就算是有女官處理那些事情,也得經由她手。小事用不上她,但是大事她也不知道怎麽解決啊。
“嬷嬷,哀家……哀家不會怎麽辦?”她眼眶裏積蓄着淚水,用着實可憐的語氣看着嬷嬷,朝對方露怯。
她本來就是趕鴨子上架,而且先帝已經死了,又用不着争寵。作爲後宮第一女子,就算是露怯,也無人敢怠慢她。
畢竟前陣子一起吃飯的時候,新帝還專門叫人去太醫院喊人,關心她的身體情況。在明知道新帝在她背後撐腰的情況下,怎麽可能會有宮人敢沖撞?
或許這些宮人打心眼裏沒有多尊重這位小太後,但是爲了能夠活下去,裝也得裝出一副恭恭敬敬的模樣。
嬷嬷歎息了一口氣,那張兇惡的臉龐出現幾分無奈,“太後娘娘,在皇上還未有皇後之前,您需得将這些掌握清楚。您放心,奴婢會在一旁輔佐,太後娘娘順便學習就是了。”
“那皇上什麽時候選秀啊?”
這可把嬷嬷給問住了。
按照祖制,應當是三年一選秀,到時候肯定會有很多秀女入宮。但如今的皇帝殘暴行政,都不确定到時候會不會有那麽多秀女入宮。
也不排除富貴險中求的想法,但是這想法實在是危險。
而且,新帝如今的情況,看着也不像是癡迷于女色之人,登基之前,也不曾與任何貴女有傳出過桃色消息。
而前幾天就是先帝的新喪,再加上三年一次的選秀日子早就過去了。所以近些年,宮中應該不會添多少新人。
就算是添,也不會是皇後,隻會是妾,并且不會興師動衆。
因此,在這之前,這宮中所有的事物都由新上任的小太後承擔。即便她從未學過,但也得做下去。
林顔欲哭無淚,她雖不說從小養尊處優,但一直以來都隻是爲了吃飽肚子發愁,從來都不知道主持中饋是一件非常艱難的事情。
當然,以她前幾個位面的經驗來做這件事情,完全是手拿把掐。但是現在的她,隻是一個小可憐而已。
她嘟着嘴,不滿的說:“我又沒有想要做太後,幹脆把我放出宮好了,我才不要做這些亂七八糟的事情呢。”
“太後娘娘,慎言!”嬷嬷及時阻止了她的話頭,眼神嚴肅,語氣也沒之前那麽溫柔。
雖然這後宮如今是太後一家獨大,但是更大的是乾坤殿裏待着的皇上,若是被他的人知曉,也不知道會作何感想。
既然她被指派過來伺候太後,那麽此後所忠心的人,也隻有太後了。一榮俱榮,一損俱損,這是她這麽多年來的經驗,所以教好眼前的小太後,就是她的首要任務。
“可是我不會做啊。”林顔噘着嘴,撒嬌道。
雖說已經及笄,但她從未出過後院,接觸的人也少,也是鮮少能夠保留純真的一類人。再加上她相貌不凡,所以做出此等動作,也不會讓人覺得惡寒,隻覺嬌俏。
這才是年輕人該有的活力,就應該青春明媚,肆意妄爲的活着。
嬷嬷輕歎一聲,柔聲安慰,“太後娘娘無需擔憂,奴婢會輔佐您擔此大任。皇上器重于您,斷然不可辜負皇上的信任。太後娘娘年輕,定然能将這些學的透徹,隻要您願意學,奴婢定然傾囊相助。”
嬷嬷不隻是宮中伺候人的宮女,其實也是一個女官。本朝雖然不讓女子入朝,但并未明确禁止女子入士。
所以後宮許多女官,她們的能力也非同小可。
“那好吧,哀家學,哀家盡量在新妃入宮前,将這後宮打理仔細吧。”林顔歎息一口氣,不得已接受了這一切。
宮中事物繁瑣,要想處理起來,還真就是得費很大的精力。但是也因爲有了這些事情,也讓無聊的日子裏,變得更加充實了一些。
在她有意藏拙的情況下,這些事情處理的并沒有多快,隻是暫時保持着沒有繼續積累的情況。
但是也能理解,畢竟前面十多年都沒有學過的知識,怎麽可能一下子就能學會。
也好在,先帝得寵的妃子被送去陪葬,而那些不受寵的美人,都送去了一處宮殿生活。所以很多宮殿都空了出來,因此也不會産生太多的事物。
“太後娘娘,相國嫡女求見。”秋菊走近,輕聲說道。
相國嫡女?不就是她的嫡姐?她過來做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