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0章 哭包小太後(30)
“太後娘娘,今日那個叫李子明的,您是什麽想法呢?”見旁擊側敲沒有什麽辦法,柳嬷嬷還是決定打直球算了。
這樣的話,那就是直接掰碎了道理直接喂她嘴裏了。
林顔搖了搖頭,說:“哀家觀他還不錯,曲兒唱的還不錯。”
然後就沒有其他評價了,一個曲兒唱的不錯的戲子而已,還沒有入她的眼。
柳嬷嬷松了一口氣,反應慢還是有反應慢的好處,至少不會在這種事情上面糊塗。但是爲了防止出現意外,她還是得得意說明一些。
“太後娘娘,您請他們進宮唱戲,已經是殊榮了。而他不能借着這份膽子,就如此冒犯您。他如此刻意的套近乎,又何曾不是一種耍手段攀高枝呢?”
作爲宮裏的老人,她很清楚那些小年輕的想法。無非就是看太後孤身一身,而且還年輕貌美,動了不該動的心思。
可作爲太後,已經享受了榮華富貴,享受了這世間最好的一切,就不該擁有其他的心思。凡事都是利弊共存,有得有失,并不是當了太後就能爲所欲爲的。
若是真這般作态,萬一惹惱了皇上,皇上一個不喜将她禁足。再萬一皇上立了皇後,那小太後該如何自處呢?
皇後會對這個年輕貌美的小太後心存敬意嗎?
後宮不得寵的人,那些折磨人的法子層出不窮,爲了不落入這種境地,所以隻能恪守律己。
“太後娘娘,李子明此人心思重,遠遠的聽他唱曲就好了,不必要與他親近。”柳嬷嬷語重心長的說。
心裏想着,她都已經這麽說了,小太後應該明白了吧?
“柳嬷嬷,哀家明白了,但是哀家又不明白。”林顔點頭又搖頭,她語氣懵懂又無辜,軟軟糯糯的,就像是跟着家裏的長輩撒嬌似的。
“哀家既然貴爲太後,那就應當有交朋友的權利吧?幼時哀家膽小,從不與外人接觸,所以成長到現在,一個朋友都沒有。嫡姐都有閨中密友,而哀家……”
哪裏來的朋友呢?那些肆無忌憚嘲笑她的人,哪一個是朋友?
如今入宮之後,周圍的人更不可能成爲朋友。身份不等位的情況下,交朋友到最後隻會結仇。這樣的情況,到時候肯定會出現隻有一方付出的局面。
“柳嬷嬷,哀家隻是太想有個朋友了。皇上他雖然對哀家好,但是哀家有時候還是害怕他。”
小太後神色落寞,配合着這張絕美的臉,讓人爲之心疼。就算是女人,也不忍心讓她掉一滴淚。
她垂着眼睑,失魂落魄的看着地毯,手指無意識的扣着衣角,像個找不到家的孩子,無助極了。
柳嬷嬷很心疼,一時間竟是後悔自己剛剛說出來的那番說教的話。小太後看着在男女之情上什麽都不懂,她卻非要畫蛇添足的想讓小太後明白。
可能小太後本來是對李子明是處于上位者看普通人的态度,但是經過她這麽一點撥,突然就明白了怎麽辦?
她頓時懊惱起來,覺得自己有些多嘴了。
“太後娘娘若是想交朋友,京中多的是貴婦,攢幾個局,邀請她們前來一同看戲就行了。以太後娘娘的身份,何至于與一個戲子交朋友呢?”
她柔聲的安慰着,盡量把話題往“朋友”的這個方向引。
小太後卻是扁着嘴,委屈的搖了搖頭,“以前哀家在家中時,就處處受她們的欺負。如今若是過去這麽多年,但是哀家記仇,所以才不會跟她們交朋友呢。”
雖然記仇,但是擁有了權利,也不會複仇。
說的好聽這是心胸寬廣,說的難聽,那就是手握權利不知道怎麽利用的傻子。
但就是這樣的傻子,在這宮中更爲的珍貴。
柳嬷嬷很心疼,相處這麽久,她是真心對小太後的,如今也是拿來當自己的孩子一般寵着的。聽她這麽說,心裏也是忍不住泛起了一絲酸澀。
隻聽小太後繼續說:“李子明雖然隻是個平民百姓,但他不會因爲哀家太後的身份而産生顧忌。哀家也不是真的想跟他交朋友,隻是想有個人說說話而已。若是其他人,怕是早就因爲哀家的身份而恭維起來了吧?”
那是肯定的,下位者想要過得好,那就得去捧上位者的臭腳。這種不是真心處來的朋友,要來有什麽用?
小太後雖然心思單純,但是看事情也并不片面,相反她懂得還挺多的。
林顔看着被唬得一愣一愣的柳嬷嬷,心下偷笑,看來她這個人設做的還是挺不錯的。
李子明能有什麽目的她會不知道?不過是裝聾作啞,當做不知道而已。
她的任務有些凝滞,所以需要一點手段來達到目的。任務進行下去,她才能夠拿到這個世界的積分。
李子明是自動送上門的獵物,雖然他看起來是個獵手。但真正的獵手,往往會扮成獵物等待着目标出現。
柳嬷嬷真心對她好,但這種好,在這個時候并不恰當。所以在這之前,她必須将人給安撫好了。
“柳嬷嬷,哀家與那李子明說說話,是自降身份嗎?若真是這樣的話,哀家以後就不跟他說話了。”說完,她又落寞的垂下頭,看起來很是可憐。
柳嬷嬷心疼的快要碎掉了,趕忙上前安慰,“不是的,太後娘娘這麽做,自然有您的道理。是奴婢多嘴了,都是奴婢的錯。”
林顔低着頭,唇角微微勾起,擡起頭的時候,又恢複到了之前落寞的樣子。
“柳嬷嬷,哀家知道你是爲了哀家着想,所以你也不必自責。”
“太後娘娘……”
柳嬷嬷未說完的話,就在一聲“皇上駕到”中被打斷了。
身穿龍袍的男子大步走了進來,瞬間跪了一地的宮人。
“太後這眼睛紅彤彤的,是誰給你委屈受了?”夏景晏一下子就注意到了她略微發紅的眼睛,不過并沒有他說的那麽誇張。
柳嬷嬷身子一抖,頭越發的低了。
林顔搖了搖頭,安靜的在位置上坐着,“沒有的事,隻是肩膀疼的而已。皇上怎麽有空過來?”
“朕來看看你的傷,畢竟是因爲朕才傷着的。”怎麽說也得來看看自己的救命恩人吧,而且……
他自己有種說不清到不明的感覺,就是莫名的想要見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