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7章 特殊對待
“你瘋了嗎？”約翰看着俯視他的薇薇安，她的嘴唇上還沾着血，自己的血。
“應該說現在才終于清醒。”那張妩媚的臉蛋快速變冷，她盯着邪術師，就像盯着一件自己買下的促銷商品，僅僅是因爲打折。
薇薇安突然感到身體一陣不适，她快速跳開，和邪術師保持距離，但還是沒有躲過身體内部産生的痛感，跪倒在地。吸血鬼蒼白的臉龐上出現清晰的血管紋路，邪術師的血液鑽進她的身體裏，控制了吸血鬼的行動能力。
約翰從地上站起身，手指觸摸脖子上的傷口，那兩個傷口已經凝血。約翰隐約感覺到一股黑暗力量滲入自己的血液，但這些吸血鬼的力量很快就被自己的血液吞噬。連一點刺激反應都沒有出現，所以約翰才會對薇薇安的行爲感到不解。
“你居然試圖轉化一個維爾蒂斯邪術師？”
跪倒在原地的薇薇安承受着血液反噬的痛苦，像是有幾百條蟲子在噬咬她的血肉，那張布滿血管變得猙獰的臉擡起，面向約翰。
“你找回了自己的力量？那算我運氣不好。”
薇薇安·奧迪茲低下腦袋，擺出一副悉聽尊便的認輸姿态。
這一切發生得太快了，約翰心中的困惑遠比被背叛的憤怒要多。鮮血從吸血鬼的手臂鑽出，組成一個禁锢她身體的牢籠，約翰以此展示自己居高臨下的優勢地位，邪術師看向自己曾經的同伴，記憶中的形象一閃而過。
“吸血鬼和女瘋子，哪一個才是真正的你？”
“你有人格分裂嗎？另一個也是你。”
這不是約翰·坎普遇到的第一個吸血鬼，但薇薇安絕對是最古怪的那一個，她是一個絕食者。她仍有信念，竭力不去傷害其他人，從自己最後靠近她發出的警告就可以得知。
約翰想起了巴恩斯的勸告。
“你才是真正的薇薇安，一個吸血鬼。熱情大方的女遊俠隻是你隐藏自己逃避世界的一種方式。我明白了，你同樣厭惡自己吸血鬼的身份，所以你甯可變成另一個薇薇安也不想變成吸血鬼。但這個世界拆穿了你的謊言。”
薇薇安吐了口唾沫，以此回應約翰口吻中對另一個薇薇安的偏護。
“自我厭惡是常見的一種情緒，如果你每時每刻都看着一個和你一模一樣的人，違反你的原則和喜好進行一些大相徑庭的活動，你的感覺就會和我一樣。”
“你的吸血沖動不可能一直忍耐，如果我今晚不來，你覺得自己打算咬誰？”
約翰拼湊出了一個薇薇安近期身體不适的答案，她在克制吸血沖動。從啓明星小隊跨越異界降臨古堡，薇薇安已經重新轉變成吸血鬼，她一路克制着自己，還在這一路的冒險中提供支援，直到現在離開營地來到這裏，試圖獨自一人忍受。
約翰覺得自己需要适應一下吸血鬼薇薇安的交流習慣，她偶爾說出的口癖讓邪術師感到難以招架。
“如果你能松開我雙手的束縛，我一定會爲你的睿智鼓掌。”薇薇安如此說着，眼神裏卻流露出想要掐死約翰的惱火。努力維持自身的體面，這是兩個薇薇安的共同點，看來約翰戳中了她的痛點。
薇薇安挑動眉毛，她似乎對邪術師面對自己平靜态度感到不爽，挑釁地說：“你希望哪一個是真的？那個第一眼就看上你，發情期等于活動時間的女人？”
約翰看着吸血鬼那雙血紅的眼睛，和過去那雙注視自己的眼睛十分相似，但情感卻截然相反。
“動物，如果找不到動物就選敵人，兩者都沒有就選巴恩斯，他看上去最賤，吸他的血我的負罪感會最小。”
這下約翰明白了，巴恩斯覺醒的并不是關懷同伴的良心，覺醒的是他的危險預感。
“你不打算殺了我？”女吸血鬼擡起頭，邪術師煩不勝煩的交流讓薇薇安感覺到他并沒有太大殺意，即使自己在他的脖子上制造了兩個傷口，還吸取了這些讓自己難堪的危險血液。
約翰點點頭。
“身處異界，我目前最值得信任的隻有你們，一同走來的夥伴。我連阿靈頓都能接受，你的戰鬥力也是隊伍力量的重要一部分。而且，從理性結論來看，我被吸血也有部分是自作自受。我知道吸血沖動對于吸血鬼來說有多麽不可抗拒，我會将這次襲擊當作一次意外。畢竟你看，你的血仆轉化失敗了。”
“那就把我的束縛解開！我會繼續留在隊伍裏，充當你們的打手。”薇薇安冷哼一聲。
約翰沒有照做，他通過鎖鏈控制吸血鬼的身體，讓表情冷硬的薇薇安站起身。
“我不會解除血液的控制，當作一次意外而不是當作沒有發生。你覺得維爾蒂斯邪術師會對攻擊一笑了之嗎？受制于我，這是你的襲擊行爲應當付出的代價。還記得你對我說的話嗎？‘血仆’。在這場冒險結束之前，你的力量歸我了。”
牢籠拆解，化作血液鑽進薇薇安的手掌，她恢複行動，看向自己白裏透紅的手掌，血管裏的顔色不代表健康，而是一道枷鎖。
“你最好說到做到。”薇薇安從約翰身邊經過，吸血沖動已經結束，她沒理由和這個控制她的邪術師待在這裏，吸血鬼薇薇安沒有跳舞的興緻。
兩人的回歸沒有引起同伴的注意，他們回到各自的鋪蓋裏，一夜無話。
第二天。
約翰和隊友分享了自己對這個異界的假設，還有薇薇安的吸血鬼身份。
“這是一個虛構的諸神已死的世界，魔網失控，神力消散，所以我們才會失去魔法，這是這個世界的規則。然而我們是穿越者，這個世界的規則并不能完好地契合在我們身上，這裏存在着漏洞。你們可以嘗試一下，頭腦認知這個錯誤的世界，并相信自己沒有失去魔法，也許就能重新得到施法能力。”
約翰看向巴恩斯，他知道巴恩斯掌握着很多不爲人知的儀式魔法，這是他多年和地獄打交道得到的知識，如果船長能在此時恢複戰鬥力，那對于隊伍将是不小的提升。
巴恩斯思索片刻，同意進行嘗試，他和邪術師進行了淺層的心靈交流，在自己的心裏種下了堅信的心理暗示。
巴恩斯開始嘗試感受魔法，幾分鍾後，他搖了搖頭。
“你忽略了一個問題，約翰。”
“那就是神力和凡人之間的差距。”
“如果你的假設成立，這是一個按照謊言王子的謊言構造的世界，而維持世界的内核是深紅之力。創造這個世界的，是類似于深紅之神維爾蒂斯的高位存在，這是一個神明的領地，一個神國。對于凡人而言，神明沒有謊言。凡人是無法違背造物主的神谕的。”
“我們無法使用魔法，我們隻能遵守這個世界定下的規定，這從我們跨越世界壁壘的一開始就體現了出來，我們失去了魔法。”
“你能夠恢複深紅法術不是因爲異界人的身份，而是，深紅之力在這個魔法失控的世界是本來就被允許使用的。”
“也許這是這個世界的主人賜予深紅信徒的特權……”
“也或許是祂在通過這種方式尋找你。”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