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 時煜迎來新boss
圍乙賽場的入口,密集的腳步聲嘈雜響起。
井山耀在鏡頭的簇擁下緩緩走來,從表情到動作,都完美無缺,堪稱人們心目中的模範棋士。
作爲曰本人,他的身高并不算高,粗粗一目測,也就168cm的樣子。
陰柔。
儒雅。
風度翩翩。
一副音容笑貌也比較巧奪天工,令人賞心悅目。
除了他本人之外,他還帶着隊伍,不少都是青澀的面孔,也許是曰本那邊的年輕棋手。
除此之外,時煜還發現了老熟人。
大竹英豪,以及.聶岚。
“時煜!你小子也在啊?”
聶岚遠遠就看到了時煜,笑着招招手。
時煜也跟着打打招呼。
都是哥們,該打的招呼要打。
“你小子也在?”
大竹英豪也發出了同樣的疑問,整個人一抖。
明明他的台詞和聶岚一模一樣,但就是有種反方向的感情色彩——
你小子剛霍霍完新龍杯,這下又來霍霍圍乙了?
聶岚和大竹英豪止步在了鏡頭之外,說明他倆不是這次采訪的主要對象。
井山耀才是。
他一邊微笑,一邊應付媒體的提問與鏡頭,徑直來到廣告牆前,親切地與記者握手。
他也向時煜伸手了。
時煜愣了愣,才反應過來,握了握。
“伱好,初次見面,我聽大竹前輩提過你。”
井山耀一開口便是流暢至極的中文,一點大佐味都沒有。
“大竹前輩特意提過我?”時煜問道。
“這不是明知故問嗎?但凡在現場見過你的元老,哪個不對你記憶猶新?”
也對,根據聶老吐露,開戰前送禮物這事,就是大竹前輩提的。
他原本以爲就送個簽名折扇之類的,結果是女排戰服。
再加上剃度之戰,折扇互秀,百目大屠龍等一系列沖擊,想必已經年過70的大竹英豪着實被震撼到不行,何止是記憶猶新,簡直是記憶每晚刷新。
“莫非我在曰本也出名了?”時煜問道。
“那倒不至于,在曰本你可謂寂寂無名,隻有老前輩們提一嘴你總之,大竹前輩盛贊你是未來的世界之星,特地叮囑我順道見見你。”
“幸會幸會,我也經常打您的譜,是鐵血i耀。”
時煜也回答得很殷切,盡顯風範。
盡管話裏話外充滿商業互吹的正能量,但時煜覺得此事并不單純。
單從直觀形象上來看,井山耀的氣勢并不強盛,遠不如李弦鐵出場時把boss寫在臉上那樣霸氣。
可這并不代表井山耀沒有壓迫力。
比起李弦鐵的鋒芒畢露,井山耀更加内斂、柔和。
也許他年輕時也嚣張過,但橫掃曰本棋壇這麽多年,他早已成熟。
可身上的那股boss氣是收不住的。
時煜作爲下棋人,井山耀還在20多米開外時,就感受到了紅色預警。
什麽情況?
莫非我有boss天線,能夠清晰探測到boss戰的來臨?
等等——
boss?
我現在就要打井山了?
時煜趕緊扭頭,看了看這廣告牆,确認上面寫的倆字是圍甲還是圍乙。
對啊,是圍乙沒錯呀。
如果是圍甲的話,遇到井山還好說,可這就一圍乙而已,他來這裏幹嘛?總不能是明目張膽來捕魚吧?
“卧槽!是井山!井山來圍乙了?”
“爲什麽時煜和他站在一起?”
眼見這一輪比賽基本都快下完了,棋友們也打算關屏幕撤退了。
可沒想到鏡頭突然給到時煜采訪,再沒過多久,井山也出現了,大家的興緻頓時又來了。
比起韓國第一人,或者中國第一人的名号,曰本第一人的名号仿佛遜色很多,有種人家拿蘋果和華正,而你在衆目睽睽之下掏出了諾基亞的感覺。
可曰本再不行,那也終歸是正兒八經的圍棋大區,其第一人依舊有着強勁的競争力。
更何況那是井山耀。
在曰本其他棋手加在一起,沖不進世界大賽前八的情況下,他居然有能力斬獲世冠。
總之吹這麽多,無非就想問一句話——
爲什麽你小子每次打比賽,都能與一群大佬搭上線?
上次和聶聖搭檔,這次和井山同框,你下次還要搭上誰的線?
流量這種東西,無數網紅玩命了蹭都蹭不到,而你特麽是上帝薅開了嗓子眼,往裏面死命灌流量是吧?
棋友們紛紛對此抱有深深的疑問。
時煜對此也很無辜。
好比警官拎着偵探的脖子問,爲什麽每次命案突發,你踏馬都在現場?
偵探也隻能無奈地回複:也許我是主角吧。
記者将話筒遞給井山:“井山先生,說說您此行的目的吧。”
“我這次來中國圍乙,主要是代表曰本棋院而來,宣布一件事情,曰本的碁聖頭銜将開放,邀請一些在中國圍乙上有亮眼成績的年輕棋手參加。”
“什麽,曰本開放棋聖頭銜?”時煜一驚。
“不,是碁聖頭銜,是那個‘棋’。”
井山在空中連比帶劃兩下,時煜立刻明白。
碁,在古漢語中,單這個字就指圍棋,在曰本的《古世記》中,這個字也有出現,以此證明圍棋早就中國傳入曰本。
在讀音上爲了區分棋聖戰與碁聖戰,前者往往被稱作大棋聖戰,後者則叫做小棋聖戰。
之所以将其稱爲“小”,倒不是說它創建晚,輩分排後面。
而是
棋聖戰的獎金,是真的高,爆了碁聖戰不知道幾條街。
依舊是從那破圍棋漫畫上學來的冷知識。
“等等,我沒聽錯的話,也就是說曰本圍棋七大頭銜中的一個,要變成世界性比賽了?”
“差不多可以這麽理解,簡單來說,就是曰本圍棋,要重返世界了。”井山耀挺了挺脊背,以自信的口吻說。
此消息一出,全場嘩然。
曰本要舉辦世界大賽這事,讓許多人震驚。
由于經濟發展,以及各種各樣的曆史原因,曰本圍棋曾站在世界之巅。
可到了二十一世紀之後,随着中韓兩國崛起,曰本圍棋很快就拉胯了。
從幽玄之間到東京鐵塔,再到有文化底蘊的古時圍棋門坊舊址。
曰本所有用來舉行棋戰的聖地被中韓兩國跟特種兵旅遊似的,瘋狂打卡會師,幾場決賽辦下來,曰本人的人數湊不齊一桌麻将,冠軍更是想都别想。
于是一怒之下——
世界大賽,統統停辦!
大門關上!
自己玩!
簡稱:一怒之下,就真的隻怒了一下。
一段時間的閉關鎖國之後,曰本圍棋更加沒落了,以前隻是被打卡冠亞軍,現在連前八都難進了。
沒想到他們關了幾年之後,居然又要重新露頭了。
“都是大竹前輩的功勞,這次比賽是由他所極力推動的。”井山耀說。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