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0章 宗奇之眼(三十)
餘下的黃銅長船熱情地嘶鳴着,執着又渴望的想要靠近阿蘇爾戰艦。
精靈與冷血種倔強的反抗瓦解了混沌艦隊的攻勢,大海上飄滿了半沉的浮舟,幾個呼吸的時間過後,大洋吞噬了所有殘存的痕迹。
伊泰恩的艦隊緩緩抵達東線戰場,阿蘇爾的龐大艦隊被統合,劍鋒直指鼠人所在。
鼠人的術士再次喚起污染大海的瘟疫,卻在施法時被懸浮金字塔内的泰格裏斯反制。
西南方的風暴孜孜不倦地向着東北方向移來,趁着巨龍與龍魔酣戰,薩芙睿的大法師合力篡奪了風暴的主宰權。
可是随着一聲天崩地裂的咆哮,大法師們苦苦搶奪的風暴,直接被隐約浮現的巨錘敲碎,又一團風暴瞬間成型,繼續向着阿蘇爾艦隊移來。
洋流被無匹的力量攪動,蘊藏着閃電的巨浪被風暴的化身推向凡人。
法師們号令了空氣之靈,狂風呼嘯着穿過戰場,反向推回了巨浪。
精靈拘來的艾吉爾元素化身沒能在風暴中堅挺片刻,血神的巨獸一次次敲擊着大海,暴怒的遠古龍魔就如同行走在人間的神祇,以不容置疑的威能給凡人帶來了徹骨的絕望。
純淨的白色火焰燒不破群山之神的黃銅闆甲,能填滿海洋的藤蔓也拖不住移動的山嶽。
薩芙睿的大法師們用盡了方法,高等魔法的光華在風暴中越發暗淡,無力的訴說着敵人的強大。
白塔的學者們不再猶豫,一位位大法師燃燒了自己的靈魂,準備召喚出最後一個強大的法術。
傳說中,魔蟾能夠透支自己的潛能,用未來的力量解決當下面臨的困境。
作爲古聖的又一支造物,阿蘇爾同樣有類似的方法。
所有白塔的學徒都曾向薩芙睿征戰之冠起誓,這荷斯的冠冕約束了學徒們的靈魂,同時也讓學徒們能在最後的時刻,呼喚世界各地所有立誓者的力量。
薩芙睿戰艦上的大法師失去了形體,以最初的本質呼應着薩芙睿之冠。
薩芙睿征戰之冠的持有者響應了其他法師的呼喚,所有曾向薩芙睿之冠立誓的法師都感知到了彼此。
時隔兩千四百年,阿蘇爾再次喚來了魔法的奇迹。
與鼠人術士鬥法的泰格裏斯看見了自己的老師,“聰慧者”貝蘭納爾在白塔的圖書館内引導着魔法。
他看見了熟悉的法師領主們,也看見了較爲陌生的一些。
蒼老或年輕的精靈一一浮現在大法師眼前,無名的學徒與著名的學者共同締造了奎許力量的天啓。
濕潤的海風瞬間被凍結,極端的寒意使得天上的血月都蒼白了些許。
分子與原子停止了運動,被大法師們選中的空間都停滞了。
鼠人的術士拼盡全力想要阻止阿蘇爾的法術落下,但在場的幾百位術士又怎麽能比得過全世界的阿蘇爾法師?
“智士之王”貝爾.克哈迪斯曾展現的盛大魔法跨越了曆史的阻礙,在今日又一次顯露了威能。
天地間染上了冷白色,又一場大風拂過,帶着極緻的冷冽飛向風暴。
西南方,遠古龍魔久違地感受到了威脅。
“食日者”柯烈克擊退了星龍的撲咬,想要轉身暫且退避。
可突如其來的寒意使它的軀體僵硬無比,不甘的咆哮戛然而止,隻是一瞬間,絕對的深寒凍結了兇焰滔天的龍魔。
海上出現了一座冰川,高達數千米的冰塊封鎖了古老的兇獸。
薩芙睿王國的艦隊中,一座座法師塔驟然暗淡下去,主導法術的大法師已經徹底消失。
灰先知的鬥法壓力減弱了許多,但鼠人并不因此而高興。
失去了遠古龍魔的力量,它們很快就要落敗了。
“至駭末日”川奎羅召集了所有術士,以十三議會的名義刻畫了差點導緻術士們嘩變的魔法陣。
那是一個獻祭法陣,所有在施法中支撐不住的術士都會淪爲養料。
一位位衰朽之王意味深長的腔調在術士們耳畔回響,斯卡文帝國至高的權威壓服了所有術士。
川奎羅不情不願的走到法陣中央,帶領其他術士呼喚能融化冰川的烈炎。
灰先知領主克瑞提斯裏克在廢鼠魔都助力了術士們,灰先知之首粉碎了高等精靈趁機發起的法術攻勢。
總工程術士莫斯基塔隔着數千裏,爲參戰的術士們引導了足夠的力量。
疫病氏族的瘟疫大領主奈格利奇,在議會大廳唱頌着大角鼠的十三句箴言,其他衰朽之王恐懼地看向大角鼠的神座,也或多或少的獻出了力量。
大角鼠的灰衣領主們不敢完全合作,鼠神忌憚着地下帝國的聯合。
某一輪的十二個蠢貨全都變成了大角鼠的玩偶,現任的衰朽之王們可不想重蹈覆轍。
腐壞氏族的獸群領主沃門金,惡毒地詛咒着莫斯基塔。
如果這次行動失敗,史庫裏氏族會承受最大的損失,而腐壞氏族的馴鼠大師就有機會取而代之了。
克瑞提斯裏克在壓制了高等精靈碩果僅存的大法師後,就不再繼續催動咒語,反而假意敗北。
對方同樣有殊死一搏的能耐,灰先知領主不想讓對手陷入困獸之鬥。
史庫裏氏族又不安穩了,灰先知之主可沒有忘記第二次内戰時,這群逆賊對角鼠神廟的圍攻。
灰先知才是地下帝國唯一且正統的施法者!工程術士永遠也别想取得正式的權力。
艾辛氏族的夜之領主斯尼克眯着眼睛,有模有樣的幹擾着海上戰場。
沒有鼠人能看出它的喜怒,所有議員都不能确定它是否站在自己這邊。
葬船墳場,邪月恢複了原貌,黑暗像是有了生命,無所不在的注視感讓精靈們難以抑制地感受到了惶恐。
深水中,林奇察覺到了一閃而過的窺視,蜥人無法判斷那目光中包含的感情,隻是感到了本能的厭惡。
鼠人的尖嘯喪鍾鍾聲忽然間擁有了更強的穿透力,悠揚又邪異的鍾聲連響了十三下,還未被戰火灼爲灰燼的屍體,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迅速腐爛。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