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4章 孤狼
不到最後時刻,基斯裏夫不會向帝國求援。
就算是請求幫助,他們也得找上皇帝,而不是選帝侯。
弗拉米基爾确實需要針對沙皇做出行動,明天,基斯裏夫每一個人民都會得知沙皇是吸血鬼。
缺乏證據讓這真相隻能淪爲流言,但總好過完全不占據大義。
奧斯坦基娅婆婆的支持使獅鹫軍團不會輕易敗亡,吸血鬼雖然可怕,但它們畏懼神力,在陽光下很脆弱,接觸水流同樣會虛弱。
它們無法對付特定的植物,銀器是吸血鬼的克星。
每個吸血鬼都會随機得到一種或幾種弱點,甚至産生新的弱點,越是強大的吸血鬼越是有辦法應對弱點,但就算是最初的吸血鬼王們,也不能毫無遮掩地站在陽光下。
根據古老的傳說,這些弱點都來自“死靈至尊”納迦什的詛咒。
有傳言說,吸血鬼注定無法戰勝西格瑪的子嗣,這是納迦什最後的詛咒。
在帝國的神話裏,人皇西格瑪和納迦什的戰鬥中,吸血鬼畏懼西格瑪的神威而不敢上前,納迦什在敗亡後詛咒了這些怯戰者。
哈格爾巫婆們會找出沙皇和它同僚們的弱點,在那之後,隻要不失去勇氣,就算是沒有經驗的新兵,都有機會殺死強大的血裔。
弗拉米基爾所憂慮的唯有不能快速擊敗沙皇,一旦基斯裏夫陷入持久的内戰,瘋狂的吸血鬼不擇手段下,就會将這個不堪重負的王國帶進深淵。
“一些商船在利爪海發現了斯凱林的長船,他們像是要再次劫掠沿海。”
“南部山脈的綠皮有了異動,卡爾卡松應該做好抵抗入侵的準備。”
“阿奎坦被詛咒的紅公爵有了複蘇的迹象,陛下,我們需要湖神仙女的援助。”
“我們應該發起俠義遠征!先一步擊潰敵人就可以讓世界重新認識到巴托尼亞的強大!”
貴族們在哥隆尼的王庭内議論紛紛,加斯頓王疲憊地觀察着沙盤,表面沉穩的他,在一個個壞消息裏,其實已經陷入迷茫。
可國王不能迷茫!
也許他該借機會插手奧比恩島,和高等精靈建立聯系,同時與帝國締結和平條約。
這樣最起碼可以不用再操勞邊境與帝國的沖突,把重心完全放在非人類的惡敵身上。
“白月已經快要消失了,明天再議,爵士們,願湖之女神庇佑巴托尼亞。”
“願女士庇佑您,陛下。”
寒風依舊凜冽,仿佛死者的哀嚎,比約林不再有活着的諾斯卡人,海盜們恐懼地遠遠眺望着血水中的屠夫,擡出了報酬。
矮人索瑞安興奮地抱住珍珠,拎起裝滿金币的箱子,他甚至想當面清點一下金币數目,歐根攔住了失去理智的矮人。
懸浮金字塔已經漸漸靠近蜥人,他們再不跟上蜥人,可就要被抛棄在地凍天寒裏了。
“葛林姆尼爾在上!我們的财富已經快要超過一位矮人國王!”
“可它在這裏毫無作用,索瑞安,呃,先生。”
歐根明智地沒有稱矮人爲“小先生”,他可以和人類開玩笑,但古老種族的獨特觀念會讓玩笑變成慘劇。
“我能感受到它們的力量,先祖在祝福我!它們在這裏也是有用處的。你缺少古老種族的血統,歐根,我能理解并原諒你的愚蠢,人類總是這樣。”
長須矮人咧嘴笑着,歐根甚至能借助燈光看見矮人被蟲蛀掉半顆的門牙。
他能看出矮人的誠懇,平鋪直叙的語氣裏沒有絲毫貶低的意味,可這讓矮人話語中的殺傷力更強了。
誰都不會想承認自己是一個蠢貨,但是歐根打不過他,理智的神谕師放棄了讨論,隻是匆匆向着金字塔奔去。
凡人的腳印落在厚厚的積雪裏,歐根身上蒸騰的熱氣趕走了寒意,但當又一陣大風吹來時,他還是下意識瑟縮了一下,引來索瑞安誇張的大笑,這時候的矮人讨厭極了。
歐根握緊手裏怪模怪樣的“手電筒”,小小的條狀物給人類帶來了無盡的溫暖,最起碼足以抵抗諾斯卡半島的嚴寒。
他看見林奇攀上了懸浮金字塔的階梯,給淡藍色的塔身擦上了血迹。
人類不确定蜥人會不會抛下兩個來不及返回的同伴,便加快了速度,先矮人一步回到了懸浮金字塔。
好在蜥人還挂念着同伴之情,矮人最終沒被丢在冰原上如果他有這種感情的話。
歐根曾懷疑過林奇的身份,這是一個不在記錄裏的傳奇。
但蜥人的表現讓歐根很難将其和異域來客挂鈎,當然,也許有一個倒黴蛋變成了冷血種,在露絲契亞和鼠人、亡靈、綠皮、惡魔、黑暗精靈、人類海盜等一系列敵人打了數千年,從數百萬乃至千萬場局部沖突或大規模沖突裏存活。
異域來客幾乎不可能從露絲契亞,激烈且頻繁的鬥争裏存活下來。
那裏可沒有好日子過,身處前線的蜥人每天都得出生入死,這還不如前往遠東的長垣駐守,大草原上的混沌部落都不會一天沖擊十數次長垣。
更何況,守軍大部分時候不必陷入肉搏的死鬥裏,而蜥人每天都得面對各種意外和突如其來的強敵。
歐根不認爲會有異鄉人能從露絲契亞活下來。
就算真的有同鄉,他也不會是他了,一場戰争就足以改變一個人,更何況是積年累月近乎不停歇的鏖戰。
若有所覺,蜥人殘酷且無情的視線投向歐根,驚吓之中歐根猛然打了個激靈,下意識露出禮貌的淺笑。
一股巨力從歐根身後傳來,将歐根推進了金字塔内。
“傻站在這裏做什麽?也許你需要一個配偶?伱的精神一直不是很集中,我的朋友,你有喜歡的女人嗎?你想她了?哈哈哈,這不是需要害羞的事情!”
索瑞安将沉重的原木箱小心翼翼地放到地上,說着讓歐根恨不得将其揍一頓的鬼話,他獨自度過了整整三十年兩輩子加一起。
“那是個浪漫的故事,告别愛人遠渡重洋的青年,經曆一場史詩般的冒險後,在異國獨自思念着家鄉和愛人,如果他有愛人的話。”
在金字塔上層歇息的泰格裏斯,用冷淡的腔調壓垮了歐根心靈上最後一根稻草。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