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7章 廢土
會議很快就進入正題,來自全國各地的異鄉人,圍繞着基斯裏夫當前的局勢,盡可能客觀地做出判斷,好讓大家的視線不會局限一隅。
“西方州的邊境波耶能抗住這次卡紮卡入侵,如果隻有一萬左右諾斯卡掠奪者的話。”
“極北的神靈在短時間内應該不會開啓大入侵,上一任“永世神選”才剛死十九年,基斯裏夫能堅持住。”
““伏特加”先生,這個世界沒有規律可言,很難保證不會有混沌領主帶領大軍南下,如果此次入侵隻是前兆,基斯裏夫将迎來滅國的危機。”
“帝國的“末日之光”組織發來了邀請,如果基斯裏夫王國無法維持下去,也許我們可以前往帝國避難,你們知道的,我們并不一定要陪着基斯裏夫步入滅亡。”
“我贊成“煙花炮”先生的主張,多一條後路總歸是好的。”
“我無權幹涉你們的選擇,但我會和基斯裏夫共同迎接最後的結局。”
““伏特加”先生,你不該太過代入這個世界,活着才有希望。”
“可是我們已經在這個世界了,朋友們,這片土地養育了我十年,這是不可辯解的事實。”
“附議,如果情況真的糟糕到不可挽回,我會在南方州動員一支義軍,兄弟,我不會逃避在這個世界的身份,因爲他就是我。”
“無意打擾,先生們,東方州和南方州的内戰,會先混沌大軍一步毀掉這個國家,我們都知道,卡特琳雖然和萊彌亞家族貌合神離,但是她有着半個萊彌亞家族的支持。”
“血腥的卡特琳如今的做法和萊彌亞家族始祖涅芙瑞塔的主張相違,也許我們可以借助“黑劍”和“鐵斧”先生請求涅芙瑞塔的幫助。”
“他們兩個會被涅芙瑞塔殺死的!萊彌亞家族本應該隻有女性吸血鬼,可他們兩個是男人!”
““棉花糖”女士,我知道一個魔法,它可以讓兩位先生變成女性.”
“洛班,兄弟,堅持住!”
“黑劍,伱自己走吧,我可能要留在這裏了.”
“别說喪氣話!厄孫啊!我們已經逃出來了,卡特琳沒能抓住我們,嘿!兄弟,挺住,卡斯坦因家族一定有對抗銀器創傷的辦法!睜開眼,兄弟,别放棄!”
奧斯特馬克領和基斯裏夫的邊境處,獅鹫森林中,伊利亞抱着虛弱的洛班,躲在倒下樹木和巨石的夾縫裏,以避開追擊者的目光。
昔日風光無限的兩位戰士現在狼狽極了,他們的盔甲在逃亡裏被抛下,克雷姆爾守衛的制式戰斧也在交戰中被折斷。
洛班從心口到右腿處多了道觸目驚心的傷痕,腐臭的黑血不間斷地流出,浸沒了他身上僅剩的粗麻布衣。
他們已經快要逃出女沙皇的魔爪了.就差一點,帝國的城鎮就在獅鹫森林邊緣,沙皇的爪牙斷然不敢進入莫爾牧師的領地。
伊利亞掏出用酒壺裝着的人血喂給洛班,可奄奄一息的吸血鬼拒絕了進食,盡力阻止了同伴的行爲。
“朋友,很高興認識你,和你共事的三年是我最快樂的三年,很遺憾,我不能和你一起抵抗兩百年後的終焉了。”
伊利亞不言不語,掐住洛班下颌角下方,想要讓“鐵斧”張口,但洛班直接捂住了酒壺的開口。
“别這樣,再多的血也不能讓我愈合傷口,這些血卻可以讓你安全抵達希爾瓦尼亞行省,死亡并不是結束,帶着我的那份戰鬥下去,兄弟!”
虛弱讓洛班用力的右手顫動不已,伊利亞陷入了死一樣的沉默,隻是看着同伴漸漸失去靈動的眼眸。
茫茫雪白裏永遠失去了光明,太陽不會照亮諾斯卡北方的冰川,唯有不停歇的暴風雪和雷暴徘徊于此。
連綿不絕的地獄頂峰山脈阻斷了尤裏克對北方的統治,塔爾的領域停駐在山峰的邊緣,莫爾也不能守護極寒裏的夢境。
文明的一切都被懸浮引擎抛到了後方,林奇闖進了混亂的領域。
諾斯卡荒野幾乎就在林奇撞入的第一時刻,給了蜥人一個惡狠狠地教訓。
起初隻是黑暗的雪地上亮起了血光,不好的預感在林奇心中轟鳴,很快它就成了實質。
懸浮金字塔下方,雪地像是怪物的巨口一樣裂開,顯露出岩漿翻湧的内部。
火焰組成了細長的舌頭,猛然舔向上方的路人,好在古聖造物一向堅實可靠,覆蓋了林奇視界的火焰隻是洗去了金字塔上的積雪。
寒風不懷好意的徘徊在金字塔前方,呼嘯着向山川和地面述說凡人的始料不及。
雪山在嬉笑中抖落身上的積雪,隻剩下皮毛般的白色晶狀物,它也是活着的。
山與山之間洪亮地交談着,天上的雪花不時附和着送上低語。
“他過來了,古聖的孩子。”
“來吧!再往北一些,就是這樣!”
“世界的真相在海洋對面,再往北一些,孩子,我們不會阻攔你。”
“去極北,古聖的門就矗立在極北大陸的中央。”
蜥人的眼眸短暫地停止了運動,又幾乎是在瞬間趕走了茫然和猶豫。
冷血種古老的語言被懸浮金字塔放大,遊蕩在群山之間,激起層層疊疊的回響。
“怪物!亮出你醜陋的爪牙!我就在這裏!”
回音在地凍天寒裏被扭曲成尖細的自言自語,它也活了。
無形的怪物回到懸浮引擎周圍,林奇發出的呐喊模糊成非人的呓語。
它告訴林奇:
“凡人的國度與混沌魔域是一體的,至上天和凡世本沒有界限。
回來吧!孩子,去極北,穿過暗影大陸,古聖就在門的那邊!”
異端邪說成功激起了林奇的憤怒,他們之所以抗争,之所以戰鬥,就是爲了守護凡世本來的面貌,避免伊希爾直接吞并凡世。
凡世和至上天融爲一體便是終焉之時,伊希爾國度降臨于現實就是末日。
“古聖已經死了!”
蜥人決絕地呐喊震懾了群山,寒風停駐在天上,群山也陷入了猶疑。
從未有過這樣的尋道者,自“大災變”以來,它們誕生起,從沒有這樣的反抗者。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