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城某茶樓内,大清早的一群權貴子弟正在喝茶閑聊。
“賈琏回京了!”有人重重的放下酒杯,驚動了一幹人等。
“不會吧?沒聽說啊!”
“昨日快下值前到的兵部,家兄在兵部任主事,被迫加班半個時辰給他辦了手續。”
“哎,好日子到頭了,陛下怎麽不讓這狗日的死在口外?”
一片歎息聲,有人伸手捂着同伴的嘴:“别亂說話,當心禍從口出。那可是災星!”
“災星不災星的不好說,天黑前有人看見他從宮裏出來。啧啧啧,這份恩寵,沒别人了。”
衆人三言兩語的,現場氣氛又低沉了幾分。偏偏又拿賈琏一點辦法沒有,好氣!
啪!台上一聲驚堂木響,說書先生開場白!
“書接上回,小年月風雪……。“
台下有人怒罵:“放你娘的屁,小年夜哪裏下雪了……。”
“說書先生又沒說是今年的小年夜,顯的你是吧?”
“姓李的,别以爲你是宗人我就怕你?”
“姓周的,你爹還在家中閉門思過,做兒子的跑外面找野爹來了?”
“狗賊,找打……。”
茶樓裏打做一團,正在巡視的簡人達聞訊帶人趕到,茶樓外也不進去制止。
“大人,您不管一管?”五城兵馬司的隊官好奇的問一句。
“着急個甚,等他們打完就是。圍好了,别讓他們走後門跑咯,丢了賈大人的臉面,腿給你打斷。”
一大早的賈琏就起來了,王熙鳳挺着大肚子,堅持圍着賈琏轉圈,口中抱怨:“陛下也真是的,年都不讓人在家過。”
賈琏看着一手叉腰的王熙鳳,走路跟螃蟹似的,知道惹不起她。
“你不懂,陛下是在保護我。真要留在京師過年,麻煩多了去了。”
其實王熙鳳就是單純的氣不順,想找個人罵兩句。看看四周,忍不住又開罵:“兩個騷蹄子,一點都不知道心疼爺。昨晚上也不知道浪到幾時,夜都起來了,她們還沒起來。”
賈琏在外憋了一個月還有富餘,昨晚上耍夠了威風,這會自然要替她們說話:“夫人還是當心點,定期看大夫了麽?她們也是着急了!對了,今天怎麽沒去前邊伺候着?”
“元春姐姐誕下的公主滿月,老太太和姑姑進宮觀禮去了。寶玉昨晚上吵着要跟着去,被二叔打了一頓。也不看是啥地方。”
這個時空的王熙鳳受賈琏的影響,不怎麽待見賈寶玉。說到寶玉,也不知道多少章沒出現了。好好的主角搞沒了。
賈寶玉那個廢物,要論玩心眼,王熙鳳能甩他一條長安街。
賈琏屬于直接無視寶玉的那種,有了賈琏這标杆,日常自有家政給寶玉上強度。
穿戴整齊,賈琏要出門,王熙鳳好奇的問:“不是放假三天麽?”
賈琏擺擺手:“去了結一點個人恩怨,你就别管了!”王熙鳳還是堅持送到院子門口,目送賈琏出去,回頭看見一夜之間飽滿圓潤的平兒,氣的擡手狠狠點她額頭:“累壞了爺,一起守活寡!”
京城裏最近的關注點還是在督察院的左都禦史的人選,好些個覺得自己有機會的人都在暗中使勁。關鍵這個位子太重要了,掌握在手裏,就是掌握了一把鋒利的刀。爲了這個職務,明裏暗裏的招數全都用上,多半是沖着林如海這個右都禦史去的。
公平競争?不存在的,都在競争了,當然是任何手段都要用上。
所以,關鍵是彈劾林如海目的太過明顯了,彈劾賈琏進而牽扯到林如海,玩的就是個項莊舞劍。
昨日賈琏在承輝帝那邊看到了彈劾他的奏章,名字都記下了,有個好記性的挂真不錯。
督察院,新來的門子不認識賈琏,見他昂首闊步的往裏走,趕緊出來攔着:“站住,伱幹啥的?”
沒等一臉愕然的賈琏說話,咣當一聲,打水歸來的老門子,水壺都顧不上了,直接丢一邊,沖上前捂着新門子的嘴。
“賈爺,這我本家的侄子,剛來的,不懂事,您多擔待!”
賈琏當然不會跟他計較,不過還是拍了拍胸口:“吓死我了,還以爲走錯門了。”
老門子差點眼淚要下來了,這京城裏的衙門,有您老進不去的麽?
“您擡擡手……。”老門子都哀求上了,這是親侄子,沒兒子的他就指望親侄子養老呢。
“走了!”賈琏見狀覺得無趣,欺負一個小門子,毫無成就感。
一路往裏,面色陰沉,沿途人鬼避讓,走在回廊裏看着一塊一塊的門牌,副都禦史,沒錯,就是它了。
想伸手推門,不行,氣勢要足,人設不能崩!
擡腳狠狠一踹,咣當一聲,辦事房的門被踹開了。屋内兩個官員一臉愕然的看着門口。
“我找王行儉的麻煩,無關人等退開!”屋内人還不少,除了兩個官員,還有倆雜役。
副都禦史王行儉拍案而起:“賈琏,你要作甚!”
賈琏扭動了幾下手腕:“賈某特來送你歸西!”話音剛落,人已經撲上去了。王行儉是個胖子,不夠靈活,别人躲閃的時候,他沒能躲開。
賈琏一個黑虎掏心打歪了,錘他鼻子上,頓時鼻血橫流。
“賈大人,冷靜,冷靜!冷靜啊!”其他人一邊勸說,一邊退出辦事房,方便賈琏打人。
不是看同僚不順眼,單純就是惹不起賈琏。都知道他是個災星,王行儉非要惹他,那就不要怪同僚見死不救了。
屋内賈琏一套拳打的虎虎生風,王行儉捂着鼻子且戰且退,雙峰貫耳,我躲!沒想到還是個靈活的胖子!
撩陰腳!
這次王行儉沒能躲開,嗷嗚一聲,雙手捂裆,原地亂跳。
賈琏毫不手軟,沖上去繼續拳打腳踢。
“不要打了,快去請林大人!”外面看熱鬧的喊了一嗓子,充分體現出督察院同僚之間的團結友愛!
可惜了,今天的賈琏隻動了拳腳,沒上器械,真是美中不足。
有賴于賈琏的惡名,圍觀者達二十餘,竟無一人入内制止。就這麽看着賈琏把王行儉摁在地上,拳頭如雨點。
一邊打還一邊罵,要多難聽有多難聽。
“這一拳打你個小婢養的!”
“這一拳打你個養寇自重!”
“這一拳打你個放走逆賊!”
‘這一拳打你個形同謀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