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熙鳳心情極佳,不是因爲能出來放風,而是算日子該來的沒來,再等幾天還不來就可以找大夫看看了。
賈琏策馬往饅頭庵去,盡管定期有人來彙報假尼姑的行程,賈琏還是想親自去看看。
甄家人本身就是一個不小的麻煩。
哎,太上皇怎麽還不死?
饅頭庵的老尼姑看見賈琏時,臉笑成了一朵菊花。
都是姓賈的,沒哪個有琏二爺大方,出手都是五十兩往上。
甄歡應該改名叫真不錯,最好能在這裏住到天荒地老。
臉上蒙着輕紗的甄歡也出來了,站在院内任憑風吹花落,掀起一角輕紗,容顔驚鴻一瞥。
也就是賈琏美女見的多了,王熙鳳、黛玉、秦可卿、寶钗、甚至香菱都不遜于她,不然真得迷糊。
要是能擺在一起……?這個念頭一閃而過,那可真是頂級的修羅場!多想一下都是犯蠢!
對美色的免疫阈值太高,有時候也不是件好事。
想當初去洗腳,有個七十幾分的技師都很滿足了,隻要不是大媽就行。
如今……,晚上抱着襲人都能忍住。
嗯,可以嘗試一下把襲人、香菱、晴雯擺在一起,都是丫鬟嘛。這樣一來,炕似乎小了點,畢竟是書房,可以擴建一下隔壁,不能總睡書房。
甄歡面對賈琏時心懷忐忑,這厮大概是她見過的最複雜的人了。眼看他沉默不語,表情不斷變化,一會輕浮一會深沉的,應該是走神了。
面對我的時候,居然走神?煞費苦心的擺姿勢不是白忙活了麽?
甄歡有點挫敗感了!
山東亂之後各路人馬星散,京城剩下的一點精華及時轉移遼東才幸免于難。
想要在大周發展壯大又能不被人觊觎,需要一個牢固的靠山。以前倒是有靠山,隻是倒的很徹底。
一段時間的觀察後,賈琏也算是一個不錯的靠山了,本着騎驢找馬的想法,留在了饅頭庵,沒曾想遲遲沒能得逞,送上門的肥肉賈琏都不吃一口的麽?前幾日接到消息,遼東與漠南有了新變化,正值春暖花開,準備收拾收拾去遼東,今日一見日後還能不能相見未定。
花了一段時間在京城,也沒少暗中觀察賈琏,臨别之際,意外的有點舍不得。
賈琏真的就是來看一眼,發現她好好的,示意柱子打賞後,與假尼姑對視數秒,心裏詫異,回馬便走。
【爲何她的眼神裏有遺憾?反正沒啥威脅,想不明白就不想了。】
下了山坡賈琏沿着道路往後去,遠遠可見半山腰的玄真觀,桃花開的正好時,山腰上一片花開的顔色。
這麽看倒是個好地方,可惜是個藏污納垢之所。
搖搖頭,賈琏再次掉頭,回到莊子附近時,風裏傳來歡笑聲。
賈琏笑了,再世爲人,總有要守護的。
王熙鳳也很開心,賈琏的燒烤手藝不錯,也不知道從哪學來的,平時琏二爺沾一下陽春水都是女眷們的過錯。
今天的賈琏卻頂着煙熏火燎,動手給大家做燒烤,王熙鳳心裏在想,即便是下了毒藥,吃了立刻就走了,也能閉眼了。
“鏈二哥怎麽會做這個?”探春走近了,站在一旁看着,忍不住開口問一句。人在賈家,探春很快發現一個秘密,隻要跟迎春一起玩,母親和親娘都不會教訓自己。探春很聰明,知道什麽原因,心裏很羨慕迎春有賈琏這個哥哥。偶爾幾次相處下來發現,鏈二哥其實很好說話。
“這算的什麽,帶兵放馬的時候,能吃一口熱的就是好的。”面對探春,賈琏還是盡量給一個合理的解釋。
一陣香風過來,平兒拿了塊熱毛巾,給賈琏擦了擦臉:“爺若是累了便歇着,不差這點。”
賈琏擡頭沖她笑了笑,看見跟在平兒身後的三個廚娘和婆子,頓時明了平兒之意,歎息一聲道:“這就好!”
誰能想到,親自動手燒烤也是一種罪過呢?幾個下人瑟瑟發抖,生怕就此丢了飯碗。
可不是麽,人若是沒用了,留着作甚呢?賈府裏的下人們,怕的不就是自己變得沒用,主動當牛做馬麽?
賈琏離開後,自有下人端來躺椅茶幾,襲人和香菱總算能湊近跟前伺候了。
王熙鳳在犯瞌睡,閨女吃飽了在奶娘的懷裏睡,不遠處的迎春和探春帶着司琪幾個丫鬟在野地裏瘋。
吃了烤竄,溫度正好的茶水送到嘴邊,看一眼是襲人,賈琏笑了笑,烤爐附近桂香和平兒正在指手畫腳。
春風拂面,賈琏有點犯困了,靠着躺椅一動不動,也不想動。
陽光真溫暖啊!
醒來時已經過了午後,王熙鳳站在高處縱覽全局,平兒與桂香在指揮下人收拾準備撤退。
這一天真不錯,賈琏從此前疲倦的狀态中恢複精神,又有了給承輝帝當牛馬的動力。
…………………………
東南六省高層調動調整在京中沒有掀起太大的波瀾,倒是二皇子在央行那邊地位不變的事情,帶來了不小的震撼。
京城官場裏一條關于二殿下聖眷正隆的說法傳的很快!
相關解讀很多,流傳最廣的一條爲【陛下素重财政,二殿下得以繼續執掌央行,可見聖眷之隆。】
很有說服力的一條傳言,畢竟承輝帝登基以來,一直在努力的解決财政問題。
最初的清欠受到勳貴集團的聯合抵制,後來借着李逆案,名正言順的把好多欠錢不還的勳貴拿下,主動還錢的還好點,最多是抄家。還不上錢的,最好的都是個流放三千裏,運氣不好的直接嘎了,女眷打入教坊司。
盡管現在承輝帝沒主動提清欠的事情,不少官員主動的去戶部還錢,一次還不完,那就多分幾次還。
承輝帝也沒想到,當初費那麽大力氣都沒搞定的事情,如今什麽都不說,很多人都主動還錢了。
其中最大的欠錢戶江甯甄家,卻一點動靜都沒有,絲毫沒有還錢的意思。說甄家還不上吧,龍禁尉彙報,甄家的生活依舊奢靡無度。
承輝帝對此很不滿,看着龍禁尉的報告,眼神再次朝西山的方向看去。
父皇還在,先這樣吧。小心翼翼的把甄家的報告壓在最底下,方便将來找出來。
眼下承輝帝最關心的就是川西戰事了,登基以來,内亂不斷,搞定西域之後,鄖陽、山東、現在就剩下川西了。
雲南那邊的邊境沖突,隻能算疥藓之患。暫時不用傷腦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