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1章 甯克:我成了笑話
京城的夏天又幹又熱,早晨起來運動完畢,渾身是汗的賈琏光着膀子歇了一會,汗水幹了走到院内,拎着一桶水往身上澆。
伺候賈琏更衣的時候,襲人擦了好幾次口水,強壯的男人帶來的視覺沖擊令人腿軟。
有爬床基因的襲人不禁在想,眼下二奶奶和兩個姨娘都有孕在身,錯過這個時間窗口,不知道要等多久。
薛家人到京城居然沒住賈府,這讓賈琏有點小意外,嗯,應該是薛蟠的意思,這狗東西越發的成熟了。
“中院的寶二爺鬧了好幾回,要去林家看林妹妹,要去薛家看寶钗妹妹,叫政老爺一頓闆子打老實了。”
從襲人的口中聽到關于寶玉的消息,還是用幸災樂禍的口吻,賈琏有種夢幻之感。
正在給賈琏系腰帶的香菱不屑道:“提他作甚,好幾年了,四書都沒學完廢物一個,沒的壞了爺的興緻。”
賈琏不免好奇,擡手揉了揉香菱的腦袋:“哪來的火氣?”
襲人在一旁識趣的解釋:“前幾日寶二爺來家裏耍,路上遇見香菱,找二奶奶要人呢。”
啧啧啧,賈琏發出聲音,寶玉才多大,這就惦記自己的丫鬟了?
“二奶奶怎麽說?”賈琏不動聲色,香菱道:“二奶奶讓他找爺要人,他便沒再糾纏。”
襲人再次接話:“聽中院的婆子閑話,王夫人跟前的丫鬟,好些個都叫寶二爺摟着吃了胭脂。”
賈琏有點好奇,襲人被自己劫走了,如今在寶玉跟前的大丫鬟是哪個?難不成是麝月?總不能是鴛鴦吧?
想知道很容易,但賈琏不打算主動去問。
在家的時候,賈琏還是會每天去賈母跟前坐坐,展現一下孝順。
習慣性的一個人走在賈府内,兩邊離得近,沒一會便到了中院靠西邊的院子。
正好看見賈寶玉不情不願的去上學,身邊跟着小厮茗煙。
遭遇賈琏時,寶玉下意識的縮了一下脖子:“見過琏二哥。”得到一個微微颔首後,寶玉快步開溜。賈府裏最可怕的不是他爹,是賈琏。
目送兩人的背影,賈琏忍不住感慨,都是賈府的少爺,寶玉身邊八個丫鬟八個小厮,自己身邊才幾個人?
難怪外面都傳,賈府的琏二爺沒有做主子的排場。
賈琏也深刻的檢讨過這個問題,最終得出的結論是因爲穿越的緣故,總會跟别人隔着一層。在外面要演戲,在家裏還是一個人舒服點。
賈母見了賈琏很是熱情,拉着手坐身邊說話。賈琏能感受到賈母的熱情是真實的,因爲現在她需要賈琏來襯托她的地位。
邊上的婦人們好話如潮如潮,賈琏一直面帶職業性的微笑,顯得很有耐心的聽着,時不時的還來一句哄賈母的話。
坐了半個小時,正要找借口離開時,門口丫鬟進來:“禀老祖宗,宮裏來人喚琏二爺。”
賈琏聽了起身告辭,賈母也不留他,還讓王熙鳳也回去歇着,别累着了身子。
接待内侍全福的人是周瑞,這厮如今變的老實多了。對全福多有讨好之色,茶水伺候陪着笑,換來的卻是有點冷漠的回應。
周瑞暗暗自嘲,不是來傳賈琏,日常在陛下身邊的全公公,自個哪有機會遇見說上話呢?
正尋思着呢,賈琏出現了,全福立刻一臉笑容的起身,主動的上前行禮:“賈大人,陛下召喚,咱家有幸來傳話。”
賈琏對内侍素來都是客客氣氣的,趕緊正色回禮:“您客氣!有禮了!”看了一眼茶水,賈琏便問:“您可歇好了,不好叫陛下等。”
全福自然無話可說,趕緊請賈琏先走,賈琏客氣兩下邁步先行,等在前院的柱子悄悄的往全福的手裏塞了點東西。
乾清宮裏的承輝帝有點頭疼,甯克的奏折上來兩天了,皇帝遲遲沒有做批複,反複看了好幾回,都沒能下決心。
鹽務這一塊太複雜了,開中法是如何敗壞的,承輝帝心裏很清楚。這事情牽扯的不單單是鹽道,還有不少皇親國戚。比如皇後的周家,在長蘆鹽場就占了一個窩,這地方的鹽,拿鹽引根本買不到鹽。長蘆鹽場現在拿鹽引買不到鹽。兩淮那邊,鹽引還是能用的,前提是鹽商的關系夠硬,拿鹽引包下一個小鹽場,上上下下不知道多少人靠這個發财。
駁回甯克的奏折不是不行,這不是擔心打擊他的積極性麽?
鹽務固然是要整頓的,隻是眼下似乎時機不成熟。思來想去,還是找賈琏來問問,他是懂理财的。
賈琏進殿,正要大禮參拜,承輝帝直接打斷他的施法前搖:“免禮吧!這些日子歇的還好?”
“微臣叩謝陛下關切!”賈琏可沒免禮,依舊繼續行禮,裘世安及時的伸手給他攔住了。
惺惺作态完畢,賈琏這才起身上前:“陛下相招,可有差遣?”
承輝帝聽着就笑了:“怎麽,不是嫌假期太短了?”
來自皇帝的揶揄,賈琏裝着沒感受到,嘿嘿一笑:“休假也不耽誤爲陛下分憂。”
是個人都看能看出來,賈琏這話一點都不誠心。但他就是這麽說了,主打一個真實!
承輝帝被逗笑了,擡手點了點道:“朕還在擔憂賈卿年輕氣盛,抱怨朕有功不賞,心存芥蒂!”
這話用輕松的語氣說出來,賈琏卻絲毫不敢認爲皇帝是調侃的意思。
“微臣還是手軟了,當時該把那些蟲豸都殺了。”賈琏直接上心裏話,他就是這麽想的,再善于察言觀色,也看不出毛病。
承輝帝倒是沒在意他這麽說,好奇的問一句:“怎麽臨時手軟了?”
“回陛下,這怪不得臣,都怪那些人軟骨頭,微臣刻意羞辱,竟不敢反抗。殺人也要師出有名,他們服軟了,微臣隻好放過。”
這都是賈琏當時的真實想法,說出來很有說服力。
“你啊,前腳離開大同,後腳他們就翻供了。林如海不知道該怎麽辦,八百裏加急派人送的奏報。内閣諸公又是親朋又是子弟,朕也很爲難。”
承輝帝很有耐心的解釋,賈琏聽着真的有點感動,都不用費勁,眼淚就下來了,擡手擦了擦眼角道:“微臣魯莽,給陛下添亂了!”這個态度讓承輝帝非常的滿意,做臣子的知道皇帝有難處也願意出手保他,這就足夠了。
至于殺了幾個棄城而逃的官員,那也叫事情麽?
“你的功勞,朕先記下了,以後再補上。今天叫你來另有其事,先看看這個。”承輝帝覺得火候到了,拿出甯克的奏折遞給賈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