梳妝台上擺着一張銀票,二姐見老娘進來,拿手推過去:“讓買一對紅燭晚上點。”
尤老娘想看看簾子後面的裏間,想想沒敢,不着急取銀票,低聲問:“歇着呢?”
二姐低聲道:“才睡了不到半個時辰,讓他多睡一會。”
尤老娘取了銀票出來,看一眼是五十元的票子,自言自語:“什麽樣的紅燭要五十塊銀元?”
三姐站在對面的門口看着,她倒不是愛财的,就是愛俏,賈琏倒是能滿足她的喜好,模樣俏,還不缺英武之氣。
尤老娘過來同她說話:“心裏酸呢?”
三姐哼了一聲,挑簾子回了屋裏。
尤老娘站門口道:“嫁漢嫁漢,穿衣吃飯,這叫實在。他一個大忙人,哪有閑工夫和你玩水磨工夫?”
三姐在裏面沒吭聲,尤老娘這才離開,心裏惦記着,【也不知道賈二爺給了二姐多少安家銀子,他一向出手大方,應該少不了,回頭抽空問問。以後還能指望她補貼點家用。】
晚間又叫了一桌席面,隻有二姐和賈琏在一對點燃的紅燭前吃,尤老娘和三姐在别的屋子裏,吃中午剩下的菜,口中嘀咕:“這叫勤儉持家。”
賈琏起身也挺好奇的,随口問一句二姐:“你老娘倒是舍得這麽一個如花似玉的黃花閨女。”
二姐低聲道:“這算的什麽?在河西那會,五兩銀子一個黃花閨女随便挑。胡人的閨女,一頓酒就能領家去。”
賈琏詫異道:“不能夠吧?”這價格也太随意了。
“王太尉在西域用兵,送回來好些胡姬,生的好看,身上沒味道的才能值幾個錢。尋常模樣的領家去,還得花糧食養着。”
尤二姐這麽一說,賈琏就有數了,都怪王子騰,在西域殺太狠了,送回來的胡姬太多,破壞了行業生态。
“河西胡姬不值錢,沒錢的漢兒,但凡口袋裏有幾個,讨不起漢家女,便娶個胡姬。”
聽她這麽冷漠的讨論一個人的價格時,賈琏心頭微微顫了一下。
想起當初在張家口那會,市面上沒少見賣兒賣女的。真不是父母狠心,實在是養不活,給孩子找個活路。
别說這個時代,即便是在現代,某些戰亂的地區,女性照樣是貨物,多半還是器官提供者。
人吃人的現象,一直存在。隻不過,某個國家把自己的人民保護的很好,讓很多人覺得,所有一切都是理所當然的。
能穿賈琏,還真是運氣好啊。要是穿了賈薔,整天被賈珍盯着屁股看,想想就後脊梁冒冷汗,不如一頭撞死了算。
一夜風雨,滿地殘花。
早起賈琏走後,尤老娘立刻進了二姐的屋子,東張西望的找,還在炕上躺着的二姐坐起來,平靜的看着她。
尤老娘讪笑幾聲:“我看看哪沒收拾幹淨!”
尤二姐拉開梳妝台的抽屜,取了一張銀票出來,擺在面前道:“以後每個月的花銷算我的,這是本月的。”
尤老娘拿過來看一眼,竟然是一百兩的,頓時眉開眼笑的收起來道:“我是爲你好!”
尤二姐也沒說話,任憑她如何表現,再不肯露财,尤老娘這才悻悻而去,讓丫鬟進來伺候二姐起來。
尤二姐看了一眼籠箱,最底層有個信封,賈琏給的水粉錢和一千兩安家費,都收在箱底,還上了鎖,防的就是老娘。
至于每個月的花銷,賈琏按時會送來,不用二姐動用壓箱底的錢。
丫鬟進來,二姐讓她出去,繼續躺着,挨到晌午才起。
還在梳洗時,門口來了個送東西的家将,說是賈琏送給二姐的。
被驚動的尤老娘和三姐都出來了,二姐不讓她們過手,接過挺沉的箱子,回到屋裏。三姐和老娘也跟了進來。
二姐打開箱子看一眼,頓時心頭狠狠的一抽,箱子做工極爲精緻,一共三層抽屜,最上面是三枚金钗,中間是三個金鎖,最下面是手镯、戒指、耳環、手镯是金一對,玉一對,戒指是紅寶石、綠翡翠、東珠面,各一枚。耳環也是各三款,各一對。
尤老娘驚呼:“這不得上千兩,好大的手筆。”
其實賈琏一分錢都沒花,都是當初打仗時帶回來,沒有拿出去,悄悄收起來的。隔三差五的,用來賞丫鬟,這次算是花了點心思,買了個沉香木箱子。看起來就很上檔次。就這些,也隻是一少部分,賈琏的箱子裏還有一堆呢,都是黑吃黑來的。
這些東西拿出去賣很麻煩,還真不如拿來送人。
此刻的尤二姐,對賈琏真就是死心塌地了,收起箱子對老娘道:“爺說了,回頭有孩子,姓尤續香火。”
聽到這個話,尤老娘都眼紅了,恨不得自己年輕二十歲。三姐心裏也有點不舒服,若是自己大膽一點,也會有這麽一份首飾。
賈琏送東西自然不會吝啬,這個時代絲毫不用擔心,在外面打工每個月上交八千塊,家裏女人折騰出一片草原,讓别人策馬奔騰。
白天上班,下班後賈琏沒去尤家,回了自己屋子裏,臨時良心發現,打開箱子取三枚金钗,叫來香菱給她一枚。
“我看你也沒啥首飾,這個你拿去戴。”香菱挺開心的收了,最近她娘身體不好,她總去照顧,所以還有點不好意思,湊近了蹭了蹭:“身子不方便,晚上奴不回來了!爺隻管弄襲人!”
這是賈琏沒想到的,香菱高高興興的去了,賈琏在原地一琢磨,還真是,這家裏唯一能明目張膽吃醋的,也就是王熙鳳了。
想到生了倆孩子後,飽滿的身段,賈琏不免一陣躁動,收起剩下的金钗,去了正屋裏。
晚上陪王熙鳳吃了晚飯後,賈琏沒動動窩的意思,坐在原地不緊不慢的喝茶。
王熙鳳見他又不走,又沒有陪閨女玩耍,更沒抱兒子,忍不住問:“有事?”
賈琏擡手在後面順滑了一道,王熙鳳陡然身子繃緊了,賈琏這才笑道:“怎麽着,這屋裏沒我的留下的份?”
王熙鳳這才明白他的意思,頓時眼角含春,輕輕的扭了扭腰肢:“那我讓人有事明天說,晚上早點歇着。”
轉頭想到好幾個月賈琏沒沾邊了,頓時眼珠子一轉,叫來平兒一陣低聲吩咐。
院子門落鎖後,賈琏才發現平兒也在,兩人不講武德,狠狠的壓榨到半夜才算放過。
次日起來,賈琏步履虛浮,每日三省吾身:【最近消耗太大,今天開始戒色!】
不曾想,計劃沒有變化快,下值時半路上遇見桂香,一臉哀怨的看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