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國家隻有絕大多數人過上了好日子,這個朝廷才會穩定。
出宮一趟的承輝帝,明顯的感到了變化。
當然這也僅限于京城,出了京城,就是另外一番景象了。
儒家治國的最高境界叫天下大同,想法非常的美好,但過于朝前了。
生産力的問題沒有解決,就算解決了,還有分配的問題。一個國家的所謂大同都看不到希望。
回宮的路上,承輝帝的心情還算不錯,非常欣賞賈琏看問題的角度,忍不住對裘世安贊歎道:“朝中諸公想必也是懂的,可惜無能爲力。”
裘世安沒有接這個話,因爲最終還是回到了最根本的問題,人的問題。
人類社會,所有問題都是因爲人而産生的。人心,是很難一緻的,或許有時一緻,多數時候是不一緻的。
賈琏說的農民,承輝帝心裏很清楚,國内的農民過的什麽日子。登基以後,皇帝重振龍禁尉,消息渠道不像以前那麽閉塞了。
“當初太上皇未必不知道民間疾苦,……。”承輝帝自言自語的說個開頭就閉上了嘴,扪心自問,如果當初他是太上皇,從一群皇子中殺出來,爲了坐穩皇位,想必也會采取相似的策略,一切都要給穩定的皇位讓步。
賈琏沒回家,去了尤二姐處,這地方怎麽說呢,總有點莫名的吸引力,不自覺的就走到了這裏。
尤老娘忙不疊的出迎,賈琏寒暄兩句,問她年貨收到沒有,尤老娘笑眯眯的回答:“收到了,還收了三份。”
“三份?”賈琏愣住了,哪來的三份啊?
尤老娘解釋道:“兵馬司送了一份,倪二送了一份,研發司一個叫馬三的送了一份。”
賈琏明白了,忍不住嘀咕:“馬屁精!”仔細想想,換成誰在自己的位子上能不飄啊,下面的人太會了。
“兵馬司那邊送的禮最重,幾位大人還封了五百兩銀子,說是給新人的一點心意。”
賈琏越發的沉默了,老子包個女人,你們都要來捧臭腳。
渾身香噴噴的二姐出來,看見賈琏眉梢一喜,上前說話:“不是說年前不來了麽?”
“那我走?”賈琏笑嘻嘻的做勢要走,二姐趕緊拉住:“來了還想走?”
沒機會接觸柳湘蓮的尤三姐,從屋裏出來,站在門口,平靜的看着賈琏道:“二爺來了,給您請安。”
語氣有點敷衍,賈琏覺得她主打一個無精打采。
“怎麽,不請我進去坐坐?”賈琏就是口花花,不料三姐聽了身子一閃,簾子一撩:“請吧,二爺。”
女人的閨房是能随便進的麽?賈琏猶豫了一下,身後有人推他一下,這才動了腳步,賈琏回頭看一眼,竟然是尤老娘。
賣了一個閨女不夠,還要賣第二個?
三姐的閨房比二姐的要簡單一些,牆上沒挂字畫,倒是挂了一把寶劍。
賈琏看着寶劍道:“你還會舞劍?”
三姐不免自豪的挺胸:“這地方小施展不開,哪天給二爺露一手。”
“行,我等着。”既然進來了,賈琏就厚顔坐下,等三姐奉茶,有趣的是,二姐沒跟進來,看意思是被拖走了。
“快過年了,有沒有給自己打幾副頭面?”賈琏沒話找話,尤三姐靠着炕沿,斜眼看他,低聲道:“沒錢,也沒人送。”
怎麽就沒錢了?我給你的水粉錢呢?賈琏想問一句,又及時閉嘴。隻要問了,肯定得一句【那是傍身錢,輕易不能用。】
有時候說再多的話,不如做一件事,賈琏當即掏袖口,也沒數,摸出幾張票子放桌子上:“拿着,想置辦點啥就去。”
說完不等三姐答話,賈琏起身要走,三姐過來抓住他的袖口:“這算啥錢?”
“你說啥就是啥。”賈琏笑眯眯的回她,這女子有點矯情,得逼她一逼。
“每月少不得要來三回!我知道你身邊的人多,照應不過來。”三姐說話的聲音越來越低,最後賈琏差點沒聽清楚。
聽明白後,很不要臉的一伸手,給腰摟着,炕上兩人坐在一處,手不老實的亂竄。
尤三姐新手上路,當不得他的四處出擊,沒一會便呼吸急促,渾身軟成了一攤爛泥。
人在京師,回西北部現實,住在這個地方還是賈琏張羅的,還有二姐做了樣子。隻能說,身邊的人,真的能影響一個人,有尤老娘在耳邊灌輸,三姐順勢就從了。
晚上的飯自然是在新人的屋裏吃席,一家三口作陪,顯得很不成體統。但怎麽說呢,西北那邊胡漢混雜,沒那麽大的規矩。
加之賈琏對這些規矩,也不是很在意,所以就這樣了。
又是一夜荒唐,賈琏方知,什麽叫腿很有力。不愧是練過舞劍的。
晚上睡的遲,早晨起的自然就晚,晌午了,賈琏還在炕上。
醒來時迷迷糊糊的覺得味道不對,看清楚坐在炕頭的尤氏,賈琏眨眨眼,立刻化解了尴尬,隻要我不尴尬就沒事。
“你怎麽來了?”賈琏懶洋洋的坐起來,靠在炕頭。
尤氏擡手點他額頭一下:“就知道你當初沒安好心。”
賈琏笑道:“賈某好色又不是一天了。”
尤氏生了兒子後,心頭了了一樁事,此刻心裏還是有點酸,卻也隻能忍着,伸手鑽進被子,拿捏道:“以後每個月至少一回。”
賈琏點點頭應了,這要求不過分。
尤氏這才放過他,起身出門,沒一會三姐進來,嘀嘀咕咕:“甯國府的大奶奶,這算什麽事?”
這女子恢複的很快,走路看不出來有任何不自然。
伺候着賈琏穿戴整齊,出門才知道,尤氏也是來送年貨的。這會正在二姐的屋裏,姐妹倆在說悄悄話。
賈琏進來看一眼道:“該走了。”
尤氏道:“夜不歸宿,鳳辣子不找你麻煩麽?”
賈琏笑了笑沒說話,轉身出了門。王熙鳳雖然強勢,卻也是個欺軟怕硬的。
年底最後去一次衙門,安排好值班,正式放假,賈琏也給自己安排了值班,兩個衙門都安排了。
回到家裏,沒曾想有客人送來拜帖,賈琏看了才知道是牛繼宗。
牛繼宗的封賞下來了,賞賜除外,還特許下一代繼承爵位不降級。可見,牛繼宗在承輝帝心目中的分量也就那樣。
賈琏寫了回帖,讓人送到牛家,表示明日有空在家。
王熙鳳過來問:“牛管家送來了好些禮物,回禮怎麽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