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洋是未來,關乎國運,微臣卻是個懶散的人,沒精力去開荒,即便打下來,也該由某個殿下領之。”
賈琏可沒有海外稱王的想法,原因無他,現在那都是荒蠻之,開發需要太大的精力。賈琏還是很願意享受舒服的生活。
承輝帝理解這是表達忠誠的意思,并沒有往心裏去。
其實賈琏言猶未盡之處,即便是皇子在外爲王,一旦國内疲敝,那也是隻考慮自身利益,甚至會造反的。
賈琏出宮的時候,承輝帝特意讓李亨送一下。至宮門口時,李亨才說了一句有意義的話:“研發廳,蕭規曹随,隻是不知能堅持多久。”
現在的通訊條件之下,天高皇帝遠的,可謂野心家的沃土,關鍵還是要自身強大。
通州碼頭,送行的人不少,張庭恩和林如海都來了,賈家人倒是不那麽顯眼了。
女眷們提前上了船,賈琏一個人留下應酬,張庭恩拉着他的手道:“王子騰以退爲進,實則還是爲了争取更多的資源發展交趾。陛下雅量宏大,此時不在意,不等于将來不算賬。”
賈琏明白了,就是不希望自己與王子騰利益上牽扯太深。畢竟是姻親,你再怎麽說,怎麽說,都是回頭人拿着放大鏡挑毛病的。
有張庭恩在朝中,一些小毛病沒人能做文章,但是牽扯太深,那就不好說了。
林如海等張庭恩說完後,拉着賈琏的手走到一邊,低聲道:“你到了廣東,一定要盡力争取恢複南洋的宣慰司。”
賈琏愣了一下,林如海沒有進一步解釋,而是拉着他繼續走,來到一處馬車前,簾子挑開,露出黛玉的臉。
“妹妹祝哥哥此行一路順風,平平安安!”
感受到黛玉眼神裏的情誼,賈琏恍惚了一下,一直以來,他可真沒惦記過這茬啊。
難怪林如海說盡力争取恢複南洋宣慰司。有了開疆拓土的功績,爵位上去後,才有可能讓皇帝賜婚,加個平妻。
黛玉不是寶钗,可不能給人做妾的。
現在的黛玉,在這個時代算是大齡未婚女青年了,還沒說親的那種,林如海也是沒招了。
“多謝林妹妹特意來送!”賈琏微微點頭,不免怅然。
官船緩慢的出了碼頭,風起來了,帆鼓滿了。夾闆上的賈琏,依舊在揮手,向送别的人群緻意。
盡管事先已經安排很周詳了,真正走了,很多事情還是會發生變化的。
尤其是研發廳!正如李亨所言,不知能堅持多久。
皇帝是個好皇帝,對宗室有大家長的情懷,無論是出于照顧宗室還是别的原因,研發廳被放血是遲早的。
賈琏坐的是符合身份的樓船,随行應該不是船隻,而是船隊,岸上還有五十餘騎護送。其他人已經先一步去了天津等候。
從通州到天津,大概是國内最太平的路段了,如果這段路出截殺官員的事情,是要以謀反論處的。
碼頭已經消失在視線内了,賈琏還在夾闆上回望,沒有入艙的意思。
換了發髻的寶钗出來,悄悄走到賈琏身後:“相公,河上風大,進艙内吧?”
此番南下,有名分的女人,隻帶了寶钗一個,也算是王熙鳳眼不見心不煩了。
賈琏從善如流,轉身進艙内時,對寶钗道:“你身子不便,該多休息。”
寶钗頓時臉上挂上了晚霞,還沒修煉出擰人大法,隻是低頭羞澀不搭話。
艙内丫鬟端茶上來時,賈琏頓時一臉懵逼:“司琪,你怎麽在船上?”
“二小姐同意我來的!”司琪的理由很無力,賈琏坐下正色道:“怎麽回事?仔細說清楚。”
司琪道:“潘又安中舉之後,在榜下叫人綁回去,硬逼着定了一門親事。他說俾子願意做妾,他接納!”
“這種糊弄人的鬼話你也信?”賈琏怒不可遏,司琪哭腔道:“俾子能怎地?他是舉人老爺,俾子不過是個下人。”
“你要早說,我讓他樂極生悲!算了,他說的親是哪一家?”賈琏壓下了怒火,先搞清楚情況。
“是禮部的一個侍郎的庶女。”
賈琏聽了之後,想了想,問司琪:“你想怎樣?”
司琪搖搖頭:“俾子不知道,隻想走的遠遠的,所以求二小姐幫忙,悄悄的先上了船。”
“我可以毀了他,這要看你的态度,否則我沒必要出手作惡。你不着急回答,想清楚再來跟我說。”賈琏擺擺手,打發她下去。跟着就跟着吧。
寶钗在一旁聽了一耳朵,等司琪出去才道:“司琪的事情,妾身也是才知道。”
賈琏擺手:“與你無關,都是迎春托人辦的好事。”
寶钗瞟了一眼賈琏,發現他表情增長才低聲道:“二妹妹待下厚道,我看那司琪也是個好生養的身段。”
賈琏擡頭……,“你想哪裏去了?”
寶钗道:“樓上的艙内,還有個穿男裝的,若不是沒喉結,我差點認錯了。”
寶钗說的是誰?尤三姐,二姐中了招,想跟着來,賈琏都不答應。三姐倒是堅持要跟着一起,還拿劍比劃,說是能照顧好自己,還能保護賈琏。
至于尤老娘,隻在意賈琏留下了多少安家費,京城惬意的生活,她可不願意失去。
隔壁艙内,晴雯和襲人圍着司琪問話,司琪如實說了,兩人也幫不上忙。襲人道:“他若有心,早該讓媒人登門,不必等到鄉試之後。”
晴雯憤憤道:“背信棄義,就該弄死他!”
嗯,香菱隻因不放心母親,沒有跟來,留下看家。要說放心,香菱是賈琏最放心的,走之前也好好的寵過。
“樓上還有一個,叫她下來,湊一桌麻将。”襲人主動提議,麻将自然是賈琏搞出來的玩意,就爲了沿途有個消遣。
這玩意簡單,一學就會。襲人和晴雯都有點瘾頭,立刻張羅了起來。
樓上的尤三姐沒想到還能被邀請,本以爲是要受排擠的。尤三姐欣然允諾,下來四人湊一起,簡單的說了規則,很快就嘩啦啦。
賈琏是不喜歡打麻将的,坐在艙内也隻是陪着寶钗說說話。主要是了解一下,薛家近期的動向。
這次被重罰,傷了一些元氣,但還能撐過去。而且京城的店鋪,還在寶钗的名下,隻不過換了個總負責人,薛家說了不算。
賈琏自然是一分錢銀子都沒出,就算給,薛蟠也不會要。他還沒傻到那個地步。
“有了爺的招牌,薛家在金陵的産業,有一半保住了,另一半在我名下,自然更沒人敢惦記。前些日子,一些合作的商家托人帶話,想要繼續合作,哥哥提前回金陵去了,耽誤了給我送親。”寶钗是這麽解釋的,賈琏認爲是真話,畢竟那是薛蟠,在賈琏這不在乎臉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