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山匪來襲
“轟隆隆~轟隆隆.”
和往日一樣,保安團駐地附近的一處荒山上,正在舉行例行的步炮協同訓練。
簡單來說,就是步兵借着炮彈爆炸後的煙霧,沿着炮彈彈坑,呈散兵線形式進攻,待推進到合适距離後,投擲手雷把敵人從掩體中驅趕出來,射殺後近距離沖鋒至敵人掩體清繳。
經過近三個月的訓練,這一套步炮協作流程已經門清的很。
”呸”
趴在彈坑中姜洪春,顧不得爆炸後濺落在身上打的生疼的石子,吐掉嘴裏的灰塵,抱起手中的加春田1903式步槍,就借着爆炸後騰起的煙霧,開始往下一個彈坑躍進。
邊跑邊對着身旁的班長抱怨:“班長,這幫狗日炮兵到底有沒有譜,膽子是越來越大了,剛剛那一輪炮擊彈片都飛到我們頭上去了!”
一旁佩戴中士軍銜端着湯姆遜快速躍進的楊二娃,撇了一眼自己手下這個列兵道:
“廢話,他們要是敢把炮彈打到散兵線50米開外,晚上等着扛着炮彈箱跑五公裏吧。”
“趕緊跑,15秒之内跑不到下個彈坑,晚上整個班都得陪着你小子跑五公裏”
說罷一馬當先,快速躍進到剛剛爆炸後還帶着刺鼻火藥味的彈坑。
後方三公裏一處高地,舉着望遠鏡觀察炮彈落點的嶽維魯,對着一旁的炮隊主教官兼隊長孫星少校道:
“射擊精确這幾天提高了不少,相比較之前的稅警團算是勉強合格,但是射擊速度還要提升,争取提高到6發/每分鍾,真到了戰場上進行炮戰,除了射擊精度就看雙方的火力密度,你每多打出去一輪我們勝算就多了一分。”
爲了方便管理,衛遠這貨直接照抄了後世pla的軍銜制,軍官方面從上到下依次分爲:
“上将、中将、少将、
大校、上校、中校、少校、
上尉、中尉、少尉、”
技術兵種從上到下則分爲:
“一級軍士長、二級軍士長、三級軍士長、四級軍士長、”
普通士兵分爲:
“上士、中士、下士、上等兵、列兵、”
共計三大類19級軍銜,每種軍銜對應不同津貼和物資配給。
嶽維魯作爲保安團副團長授中校軍銜;
營級和各分隊主官授少校軍銜;
連一級主官授予上尉軍銜;
連以下人員軍銜評定,由各自連隊主官負責,彙成人員名單報團部批準。
而衛遠這貨作爲保安團主官,則是給自己弄了個上校軍銜,好在這貨還算理智,沒有直接給自己弄個少将金星挂上去。
不過這套軍銜制度的使用,隻是出于方便民團内部正規化管理,并未報批奉天的少帥府和金陵的蔣光頭,也就是說出了保安團大門,這套軍銜沒有人會認可。
黑溝鎮并不算大,街道布局也不複雜,被一條南北長街貫穿,地方雖小卻是五髒俱全,賭場、酒樓、妓院、一個不少,各色生意彙聚。
作爲兩山夾一溝的存,黑溝鎮也得名于此,從地理位置來看,黑溝鎮位于安東縣城最北端,出了鎮子再往北走便是茫茫大山,不少馬匪、山匪也都盤踞于此,常常下山襲擾地方,搶錢、搶糧、搶女人。
省裏之前也派軍隊下來清繳過,奈何地勢險要易守難攻,幾次清繳也沒有把匪患清繳幹淨,反倒是讓山裏的幾處绺子名聲大噪,引得不少亡命之徒過來投奔。
在鎮中心,十字路口旁有一棟二層臨街樓,富麗堂皇卻沒挂任何生意招牌,這裏便是黑溝鎮上最大的賭坊。
往日人來人往的賭坊,今日卻是一直門窗緊閉,屋内,幾個漢子邊打哈欠邊擺弄各自手裏的牌九,其中一個長着三角眼鷹鈎鼻滿臉陰翳之色的男子,出了一張牌後道:
“我說麻局長,聽說你把保安團到手的鴨子弄飛了,今日怎麽有空來我這窮山溝了?”
“哈哈哈”牌桌另外幾人發出一陣哄笑聲。
屋内幾人正是黑溝鎮幾處比較大的绺子頭目。
爲首三角眼鷹鈎鼻的被稱爲“北霸天”,手下有着上千名人馬,也是實力最大的一處绺子頭目。
另外幾個人中,瞎了一隻眼的綽号“一隻眼”,滿臉橫肉鑲着一顆金牙的綽号“大金牙”,都是“北霸天”的結拜兄弟,各自手下也都有幾百人槍。
麻興坤一臉陰沉:“我這次來是想和幾位做一筆生意!”
“生意?做什麽生意?伱是官我們是匪,我們之間能有什麽生意!
“保安團的消息想必幾位的眼線也都傳進了山裏,本來這個保安團職位,托我姐夫的門路上下都已經打點好了,不成想半路殺出來了程咬金,走了奉天少帥府的關系,把到手的鴨子飛了”麻興坤恨恨的道。
“那我和俺們又有什麽關系?”旁邊的“大金牙”插話道。
麻興坤神秘一笑道:“我說的生意就是和這個姓衛的有關,姓衛來頭幾位老大還不知道吧?”
“哦,麻局長說說看”麻興坤的一番話勾起了“北霸天”的興趣。
“據說這姓衛的打魔都過來,是魔都有名的豪商,之所以當上這個保安團團長,也是因爲往奉天送了一大筆錢才當上的,這幾日他姓衛的又是築路又是建廠,花錢那是老鼻子去了,幾位敢說對這樣的肥羊沒有興趣?”
“北霸天”臉色一沉道:“築路建廠的事情我們是知道的,是肥羊倒是不假,關鍵是人家有奉天少帥府的關系,就怕我們槍了他惹上麻煩,況且姓衛的現在也算是手裏有人有槍,錢是好東西可也得有命花不是。”
麻興坤咂咂嘴:“北大當家說的是,可這世上哪有沒有風險的買賣,關鍵是看值不值的冒險,據我得到可靠消息,姓衛的這次回安東至少帶了200萬塊現大洋,現在這批現大洋已經撥付到縣政府的銀庫,交給縣長施公行使用。”
“200萬塊現大洋啊,幾位老大在這個山溝裏要多少年才能弄到,隻要這200萬大洋到手,你我五五分賬,我再拿出一部分找我姐夫打點一番,到時候給帶隊剿匪的軍官塞點好處費,再随便弄幾個替罪羊交差,這事就算了結了,怎麽樣幹不幹?”
“200萬塊現大洋?”在座的“北霸天”幾人無不露出貪婪的神色。
“是啊,200萬塊現大洋到手,還在這窮山溝裏做什麽山匪,大城市裏買處院子再娶幾房姨太太不香嗎?”
幾人對視一眼,“北霸天”道:“我們冒這麽大風險最後隻得五成,麻局長是不是太不地道了?要我們幹也可以,我們至少拿八成剩下兩成歸你,另外你還要負責打點好奉天那邊的關系。”
麻興坤皺眉道:“成,就按你們說的,三日後我派人接應你們,夜裏子時三聲梆子響後,有人給你們打開城門後開始動手,到時候姓衛的,姓施的一個不留。”
說完,麻興坤做了一個抹脖子的動作。
三日後子時,也就是後世的23時至1時,安東縣政府大門口,昏黃的門燈下2名哨兵,站在大門口一動不動的持槍警戒,街道上一片寂靜。
而在縣政府大門口對面街道拐角處,一大片黑壓壓的身影正隐藏在黑暗之中,就連準備用來運輸的騾馬,也都上了籠統,蹄子也都用棉布包了起來。
爲首的正是當日的,“北霸天、一隻眼、大金牙、”三人,此時已經在這片拐角處隐藏一個多時辰。
原本是想着趁門口哨兵犯困,派身手好的兄弟悄悄摸上去用刀解決掉他們,再趁機控制縣政府院内所有人,然後悄無聲息的把大洋運出城外。
至于麻興坤所說的幹掉一個保安團團長和一個縣長,壓根不在他們的考慮範圍,“笑話,敢明目張膽的殺官和造反沒有什麽區别,自己隻是求财,不到萬不得已犯不着冒這麽大風險。
“再說縣城西側兩公裏還有駐紮着一個保安團,隻要這邊槍響了,民團肯定要派人過來,到時候雙方交火在所難免,自己幾人帶過來的人手,都是起家的老本可以說精銳盡出,這次可不想折在縣城裏。”
可是等到現在都不見哨兵有絲毫困意,中間門口還換了一次崗,新來的兩個哨兵看樣子更精神了。
約莫又過了半個時辰,見門口哨兵仍是沒有任何困意,“北霸天”一發狠對“一隻眼”和“大金牙”道:“不等了,再等下去天就亮了,讓人沖上去直奔後院銀庫,凡是看到拿槍的統統幹掉。”
說完,對着後面一揮手,十幾個山匪就從身後竄出對着大門沖了過去。
大門處哨兵聽到動靜,剛端起手中的春田1903式步槍,就聽到街對面一陣噼裏啪啦亂槍,兩名哨兵身中數槍倒在血泊之中,眼瞅着是活不成了。
嗚——嗚——
一時間,一聲凄厲的警報聲在大院内響起,院内燈光大亮。
而前面沖過去的十幾個山匪,眼瞅着要沖進去縣政府大門内,隻見一長串的子彈從大門内射了出來,這十幾人宛如收割的麥子一般,僅僅是瞬間身上血霧一陣彌漫,倒在地上再也不見了動靜。
哒哒哒——哒哒哒——接着便傳出一陣馬克沁重機槍的掃射聲音,對着大門外來回掃射,進行火力壓制,射速高達600/分的馬克沁重機槍,頃刻間就把一條300發彈鏈打光。
當了二十多年山匪的“北霸天”哪裏見到過火力這麽猛的保安團,往常省裏官軍圍剿他,即使擡出一架馬克沁也最多打個幾百發點射使用,哪像他們這樣子彈不要錢一樣,不把一整條彈鏈打光都不帶停的。
眼見機槍聲音停歇,“北霸天”揮舞着手中的駁殼槍,三角眼滿是兇惡之色對着一隻眼大聲道:“快,派人頂上去,他們沒有子彈了!”
這次是“一隻眼”親自帶隊,五十多人揮舞着駁殼槍、水連珠步槍、老套筒,往縣政府大門口方向一擁而上。
緊接着院内機槍聲再次響起,不過這次傳出的槍聲不是哒哒哒…….聲音。
而是咚——咚——一陣沉悶的機槍聲,聽聲音射速倒沒有馬克沁快,但是每一顆射出的子彈擊中人體後的場面,可以用慘不忍睹來形容。
沖過去的這五十多名山匪但凡被擊中,身體就沒有完整的,擊中身軀直接被撕成碎塊,擊中四肢的,整個手臂和大腿都沒了蹤影,大門處頓時一片哀嚎聲傳來,聽得讓人心頭發顫。
而沖在最後揮舞着駁殼槍,大呼小叫讓手下沖鋒的“一隻眼”,此刻也被m2勃朗甯重機槍的12.7毫米子彈擊中,一顆子彈速度不減從他僅剩的那顆好眼中穿過,整顆腦袋就如同碎裂的爛西瓜一般在空中炸開,沒了頭的身軀借着子彈穿過的慣性,晃蕩幾下随即倒在大門前的血地之中。
此時保安團臨時駐地,已經睡下的衛遠被這突如其來密集槍聲吵醒,剛穿好衣服起身,就見一身戎裝的嶽維魯匆匆趕來。
“什麽情況?是哪裏打槍?”
“報告團座,槍聲是從縣政府傳過來的,剛剛電話已經和那邊确認,說是有一夥不明武裝襲擊了門口哨兵,目前已經暫時被擊退,剩下武裝人員數量由于天黑暫時沒有辦法确認。”
原來衛遠自從把200萬塊銀元撥付給施公行後,也考慮到了安全問題,便派出一個排,在一位教官帶隊下,長期駐守在安東縣政府院内,用來保護施公行和銀庫的安全。
沒成想剛把隊伍派過去沒幾天,就有人找上門來,要是沒有人通風報信他肯定是不信的。
衛遠獰笑道:“媽了個巴子,搶錢搶到老子頭上了,集合一營再把戰車分隊派過去,統統不要放過,正好讓這幫新兵練練手。”
“是”嶽維魯敬個禮後,便匆匆走出房間集合隊伍去了,不多時,保安團内就傳來緊急集合刺耳的哨子聲。
此時的安東縣政府大門外,用修羅地獄形容都不爲過,地面上山匪的屍體已經鋪了厚厚的一層,到處都是殘缺的人體組織,而屍體流出的鮮血慢慢彙聚成一條小溪一般,借着地勢緩緩流到街對面的拐角處。
當看的自己結拜兄弟“一隻眼”被對面重機槍“爆”了頭,更是讓遠處觀戰的“北霸天”目眦欲裂又心驚膽顫。
派出去的幾十名好手,一盞茶的功夫,就這麽讓對方如同殺雞宰牛一般給解決掉了。
短暫的甯靜過後,還未等“北霸天”再次組織人手進攻,就對面前大門後,幾個頂着怪模怪樣鋼盔的身影(德式M1935型鋼盔),正小心的探出腦袋觀察,并借着大門當做掩體做出試探性進攻,顯得十分猥瑣。
這一番舉動徹底把“北霸天”惹惱了,“根據探子觀察,縣政府院内也就留了三十多号當兵的,不然自己也不會派人頂着槍口硬沖,自己可是攏共帶來八百多人,可以說幾個山寨的精銳盡出,可是就是這三十多号,打退了自己的進攻不說,反過來還有膽子對着自己發動進攻,真是叔叔能忍,嬸嬸不能忍。”
“打,給我狠狠的打”喊完後,北霸天借着牆角掩護,端起手中駁殼槍,率先對着對面大門處放了幾槍。
一時間,原本槍聲過後短暫甯靜的街道,又爆發出一陣激烈如同爆豆一般的槍聲,雙方你來我往,打的大門的木屑和牆角的碎磚石四處亂濺。
而保安團那邊的戰車分隊和一營也完成了集結,以5輛“裝甲車”爲先導,在嶽維魯的帶領下,向着縣城方向開進.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