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
呆在靜室中的徐丘大吼,臉色大變,青筋湧現,神情中帶着濃郁的驚恐。
因爲他發現自己的肉身,正在變得腐朽,如一件鐵器,上面出現了班駁的鏽迹。
這是一種喻示,一種狀态。
表明星辰法的傳承正在離他遠去。
“我還有機會!”
徐丘的面色發狠,再次凝聚體内的力量,修習那門中途得來的神通傳承。
下一刻,他的掌心便有一團輝光在凝聚,無數的符文飛卷,彙成一座青銅塔。
這是一種非常強大的寶術,若能修習成功,其青銅塔便能由虛化實。
成爲一尊真正的青銅器。
到了那時,青銅塔一出,萬千的虛無空間都要被炸開。
由此可見這種神秘傳承的強大。
這是一種不輸于頂級鎮教法的至強寶術!
無奈的是,徐丘再次失敗了。
“噗!”
白衣少年噴出一大口血,鮮血順着嘴角淌下,打濕了衣衫。
猩紅的顔色惹人矚目,很是血腥。
“啊!我不甘啊!”
“怎麽會這樣!”
此時的徐丘披頭散發,眼睛通紅,布滿血絲,整個人狀若瘋魔。
他再一次失敗了。
并且這兩次的修習,幾乎都是隻差一點點。
在最後的關頭失敗,倒在了最後的臨門一腳.
這樣的運勢,讓徐丘難以接受,他不認爲自己是一個蠢材,接受不了宗門的傳承。
他隻認爲這一次的失敗,是一種意外!
他不信自己連參悟宗門傳承法的資格都沒有,更不能接受這種結果。
“這人也被氣運給反噬了.”
洛言低語,看着畫面中的凄慘人影,陷入了沉默。
這突如其來的巨大變化,絕不是徐丘該有的命運。
一次兩次還好,但接連幾次的命運動蕩,就不能用巧合去聯想了。
必然是他的出現,才給對方帶來了意外。
那位周姓壯漢同樣如此。
本該是一位爲修煉資源,而忙碌奔波的大教弟子,卻在轉眼間成爲了一個賭鬼。
陷入了無底深淵.
這樣的結局,讓洛言也感到吃驚。
什麽時候,他的命運之力變得這麽強了?
居然可以改變别人的未來?
說真的,這樣的結果一出來,哪怕是洛言自己,都感到難以置信。
在這之前,以他的命運造詣,頂多隻能窺視一些未來畫面,或是蔔算某個人的未來。
但論到改變别人的未來,洛言連做夢,都沒有那樣想過。
因爲那樣的命運造詣,絕非現在的他能夠窺視的。
可是眼前接二連三出現的‘意外’,讓洛言再次意識到,或許命運之力真的和普通的力量不同。
不能用常規的視覺去對待。
在洛言想來,命運一道這種力量的體現,本該是一種注定的相遇,所産生的必然結果。
但是現如今.
“難道說,命運和氣運之間,其實也有着千絲萬縷的關聯?”
這一點并不難理解,如天地五行中的水之法則,和風,雲,霧,雨中的雨之法則相比。
其實也存在着一定的類似。
雨滴落入到地面,就成了水。
同理,霧氣也是一樣,會粘連到草葉之上,進而形成露珠。
這也是水!
霧之法則和雨之法則,從某種程度上來講,就是水之法則!
這樣的觀點,洛言也不是不能接受。
“假若是因爲我賜予的那縷命運玄力,從而使得那兩位大周天星辰門的弟子,陷入到了如此落魄的境地.”
“那是不是就可以從側面佐證一個事實,即便是氣運這種能量,其實也是可以通過主動施爲,來增加或減少的?”
洛言的腦海裏湧起一個大膽的猜測,心底開始不平靜起來。
掌控命運與氣運,說着輕松,縱觀整個人間界,有誰能夠做到?
洛言在這一道當中混的久了,天然便明白一個道理,窺視與操縱命運之人,最後終将被命運所反噬。
因此,他在對待命運玄力的時候,總會顯得十分小心翼翼。
生怕一不小心,就讓自己陷入了無底的深淵。
但是眼下的異變,又讓洛言不得不慎重以待。
氣運一道啊,那可是連上界仙神都要爲之追逐的強大力量,沒曾想卻被他給無意間找了出來。
盡管摸索的也隻是一部分皮毛,但隻要接觸到了那道門檻,就說明他距離真正的入門,也爲時不遠了。
假若洛言能在氣運一道入門的話,即便是真仙劫降臨,他也能找出一個萬全的避劫之法。
從而保證自己的生命安全。
想到這裏,洛言繼續開始了嘗試,在道聖城内随意挑選一些目标,然後把命運玄力打入他們的體内。
做完這些以後,洛言便開始了暗中觀察。
道聖城内,一位身穿氈衣,圓臉大嘴,細長眼的中年男子,此刻正在靜室内突破元嬰境境界。
靜室中有強大的陣法守護,能夠隔絕絕大多數的外在窺視,還有示警陣法直通城主府。
常規情況下,這種靜室還是非常安全的。
基本上能夠保障裏面的修士,安心修行。
此時的中年男子額頭滿是大汗,整個人的身軀都變得顫抖,丹田位置的金丹蛻嬰,陷入了僵持狀态中。
顯然,他在突破元嬰境時,遇到了麻煩。
以洛言的眼界來看,即便是繼續破境下去,這人突破到元嬰境的概率,也幾乎爲零。
因爲對方積累的底蘊不夠雄厚,距離突破境界,還有不小的距離。
這便是外界散修的弊處,沒有前人師長的經驗幫襯,光憑自己道聽途說,就想突破更高境界。
無異于天方夜譚!
因此,洛言恰到好處的出手,打出一縷玄之又玄的道韻,落入到中年男子的體内。
瞬時,原本快要消散的元嬰氣息,又迎來了大幅度的增長。
仿佛凝嬰成型,就在彈指之間。
但是下一刻.
‘噗’的一聲,中年男子的金丹猛烈炸開,嘴裏噴出一口鮮血,整個人徹底的陷入了昏迷。
洛言一臉驚愕的看着面前的慘狀,總覺得是哪裏出了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