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瑜知道,這便是夏納的阿父。
暫時停下手中的動作,蘇瑜笑着打招呼。
“阿叔好,先坐着等一會兒,早食馬上就好!”
話落,便繼續手中的動作。
夏納讓自家阿父先坐,自己這是屁颠颠的跑進了廚房。
見竈台上确實沒有需要幫忙的,夏納便先将蒸好的乳漿餅和筷子拿到了外面。
蘇瑜端着炒蛋和一小碗炖肉出來的時候,夏納正在教自家阿父用筷子。
見早食已經好了,二話不說,快速起身,跑到廚房将屬于自己和阿父的兩大碗炖肉給端了出來。
早食上桌前,夏擎已經被自家崽子教了如何用筷子。
所以當炖肉端上來的時候,雖然看着眼前的食物,夏擎很驚訝,但是依舊比較淡定的,學着自家崽子的樣子,開始認真的吃起飯來。
蘇瑜胃口小,吃得快,吃飽後,也沒有離開,而是坐在一旁,等着兩獸吃。
夏擎此時的心裏,其實很多問題。
雖然自家崽子在讓他過來吃早食的時候,跟他簡單的說了一下蘇瑜,但也僅限于,他與蘇瑜後天結侶這事兒!
安靜卻速度不慢的吃完早食,因着時間還早,蘇瑜倒也沒有馬上離開。
一人一獸就這麽坐在飯桌邊上,有一下沒一下的聊着天。
整個氣氛,在蘇瑜看來,還是比較不錯的。
眼看着時間差不多了,蘇瑜起身,對着夏擎道:“阿叔,您先和夏納聊着,我得到阿姑嫲那兒學習去了。”
話落,又轉向夏納道:“阿叔剛回來,今日我自己過去就行,你就别跑了。”
夏擎聞言,也站起了身,然後笑得溫和的與蘇瑜道了别。
夏納雖然想跟着去,但想着自家阿父剛回來,應該會有很多話要說,也就聽話的留了下來。
蘇瑜離開後,夏納開始像往常一樣,收拾碗筷。
夏擎見崽子忙碌,也打算幫忙,但是被夏納制止了。
“阿父,你先坐一會兒,我很快就能收拾好!”
夏擎聞言,幹脆就搬了個木凳,坐到了廚房的洞口,一邊看着夏納忙碌,一邊說着話。
他有太多的問題,當着蘇瑜崽子的面兒,憋着好難受,現在必須說出來!
比如蘇瑜是哪個部落的獸人,什麽時候加入輝騰部落的,爲什麽身上穿着的獸皮衣與大家的不一樣。
又比如,爲什麽夏納會在山洞裏煮食,爲什麽吃的食物不是烤肉,廚房裏的東西以及盛吃食的東西是什麽,夏納身上的獸皮衣爲什麽與之前的不一樣。
等等等等,所有與自己離開前不一樣的地方,他都問了個遍。
夏納自然是樂颠颠的,給自家阿父說了所有的事兒,總結到最後,就是小魚兒很厲害!
夏擎:嫁出去的崽子潑出去的水!
一大一小兩獸,在山洞裏聊得盡興,直到有人過來夏納的山洞,請夏擎到廣場上。
因爲是早食後的時間,夏擎和夏納到達部落廣場的時候,大部分獸人都在廣場上,包括不少雌性。
前往中央平陽進行比拼的獸人,以及随行的洛林,都已經站在了一塊大石前。
而莫桑作爲部落長,此時正站在大石上。
見夏擎過來,示意他也站到大石上,夏擎沒有拒絕,直接跳了上去。
“輝騰部落的獸人們,在你們的面前,是代表部落出戰的勇士們。”
“當我們在部落悠閑度日、當我們在黑夜裏安然入睡、當我們每日吃着軟乎乎的炖肉和香香果粒飯時,勇士們正在永綠森林的中央平原,爲了部落的榮譽而戰鬥!”
“他們幾乎所有獸,都受了傷,他們不僅沒有山洞、沒有石床,也沒有軟乎乎的炖肉和果粒飯。”
“但是即便這樣,他們依舊在全力的戰鬥,爲部落的榮譽而戰鬥。”
“因爲勇士們的努力,這一次,輝騰部落有九個同伴,成爲了最終的百獸大陸大勇士,比上一屆多了兩個!”
“這是五十個勇士的勝利,也是輝騰部落的勝利!”
“所以,讓我們在此刻,爲勇士們歡呼,祝賀他們,也感謝他們!”
莫桑在大石上說的慷慨激昂,廣場上站着的獸人們,聽得也是興奮不已。
在莫桑的話落後,所有的獸人,包括雌性,都在爲勇士們歡呼,在爲部落歡呼!
廣場上歡呼聲起的時候,蘇瑜正在與毛佐毛佑們複習。
聽到歡呼聲,一人三獸皆是停了下來,不約而同的走到洞口,看向了廣場的方向。
“勇士們真厲害,真希望有一日,自己也能爲部落做出大的貢獻!”
毛佐臉頰通紅,頗爲激動的看着廣場的方向,并沒有因爲距離遠,而讓自己内心的激動減少分毫。
反觀毛佑,就顯得淡定得多。
倒不是因爲他不激動,隻是更會掩藏自己的情緒罷了。
蘇瑜雖然沒有親身經曆過勇士大比拼,也還不了解勇士在獸人世界的意義。
但是她能感受到獸人們傳遞出來的情緒。
就像是奧運會時,運動健兒拿下獎牌的那一刻,所有國人都會爲之激動、爲之自豪!
一人三獸在洞口看了一會兒,便回到山洞裏繼續學習了。
學習的時間很寶貴,他們得珍惜每日有限的學習時間。
蘇瑜結束學習回到山洞的時候,夏納正在廚房裏,給自家阿父介紹廚房。
竈台的石鍋裏,午食已經在煮,夏納甚至還給自家教了一下如何煮食。
蘇瑜站在廚房外,與廚房的二獸打了招呼,然後就到澡房洗手去了。
夏擎經過與崽子一個上午的交談,已經對自家崽子的這個未來伴侶,有了一個全新的認識。
夏擎作爲知曉未來有天災的獸人之一,對于蘇瑜所謂“神女”的身份,雖存着一丢丢的懷疑,但更多的,還是期待。
尤其是見識到了,才短短一段時間,部落就有了如此大的改變,就更願意相信,蘇瑜就是阿姑口中的“神女”了。
午食的時候,蘇瑜明顯的能感覺到,夏納的阿父看自己的眼神有了些許的變化。
蘇瑜知道,定是夏納與他阿父說了什麽。
唇角微勾的看了眼夏納,蘇瑜低頭開始幹飯。
二更,晚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