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爲太子,未來的皇帝,當真不能有自己的情愛嗎?
齊顼做不到,也不想做到。
可他的反抗無效。
父皇很不喜歡穆王府,他總覺得他們是一個威脅。
便一直在警告他,不讓他離穆家太近,尤其是穆甯。
所以八歲以後,十八歲之前,他一直都隐忍自己。
他想着隻要等自己長大,一切就好了。
可是他好怕那個沒良心的小甯兒把她忘了,所以總會時不時的跑去見她。
哪怕隻是遠遠的看着,他也要提醒她,這世界上還有他齊顼這個人。
後來,他實在是忍不下去了。
穆甯長得越來越漂亮,她身邊的追求者越來越多。
那個袁明好像就跟個跟屁蟲似的,一直跟着穆甯。
同是男人,他一眼就能看出來袁明喜歡穆甯。
那天,穆甯和袁明一起玩投壺比賽,他在暗處看了好久,終于在穆甯想與袁明擊掌時,他沒忍住走了出去。
“小甯兒,好久不見。”
不是好久不見,是一直都在見,隻是穆甯不知道罷了。
齊顼覺得這太子位置壓得他喘不過氣來,他并不想當太子,更不想出生在皇家。
不過唯一值得慶幸的便是,這皇家給了他一副好面孔。
後來,穆甯眼中便隻剩下了他了。
“齊顼,你是吃什麽長大的,怎麽這麽好看?”
“吃飯。”
穆甯笑了起來,眼睛圓圓的,“是麽,那飯肯定很好看。”
她怎麽會那麽可愛啊。
臉肉乎乎的,又白又嫩,好想咬一口。
那唇也是粉嘟嘟的,他好幾次看着她說話,都控制不住的想親上去。
可他是太子呀。
太子必須得穩重。
怎麽能做這種事呢。
所以他打算讓她自己主動。
他的衣服花色越來越多,越來越好看,穆甯看他的眼神越來越喜歡。
可畢竟是女孩子,她在某些事上還是害羞的。
那天宮女來換熏香,他在裏面加了一味香料。
穆甯跑來找他,聞到殿裏的香味時,還使勁嗅了嗅。
“這是什麽香,好好聞呀。”
“是檀香。”
“是麽?”穆甯湊過來,在他身上聞了聞,“你身上也很香。”
她看他的眼神有點不對勁,果然,下一刻,她忽然親了上來。
有些意外,但也在意料之中。
齊顼一動不動的讓她親。
她的唇好軟,離開之後,竟然裝作若無其事的問他:“齊顼,你的嘴唇好甜,你是不是吃糖了?”
齊顼雪白的耳尖泛紅,“甯兒,我沒有吃糖。”
“是麽,那爲什麽這麽甜,再讓我嘗一口。”
穆甯摟着他又親了上來。
他象征性的想要推開她。
誰想,她那麽大膽,竟然拍了他的屁股。
她壓着他,沒有任何技巧的親。
他一點點摟住她,抱緊她,恨不得将她揉進他的身體裏。
齊顼好喜歡穆甯,從第一次見她時就好喜歡,後來身體開始發育後,第一次想到她,便有了反應,更别說和她那麽親密的接吻了。
他好想将她一口吃掉。
可她太小了,他們沒有成婚,還不可以。
後來,齊顼和穆甯過了差不多半年的快樂時光,每次見面,都是膩在一起。
如果能這樣一直再一起就好了。
齊顼一點也不想和穆甯分開。
直到那一天。
“齊顼,你真是讓朕太失望了,既然你舍不得她,那朕便來幫你取舍。”
父皇已經年邁,爲了逼迫他成長,竟然想在百花宴上,假借旁人之手毒殺穆甯。
他匆忙趕去,穆甯正要喝下那杯酒,被他搶了過去。
他飲下了那杯毒酒,笑着同穆甯說,“口渴了,先讓我喝吧。”
喝完後,他怕被她瞧出端倪,慌忙離開。
他還沒走出百花宴,便感覺到身體裏傳來撕裂的疼痛。
他急忙吃下一顆解毒藥丸,強忍着疼痛回到了東宮。
他不敢找太醫,讓人找來了大夫,也隻解了身體裏一半的毒藥。
父皇知道後,被氣病了。
齊顼當時其實可以不用喝下那杯酒的,可要讓他如何跟穆甯解釋。
告訴她,他的父皇要殺她麽?
他那時其實已經絕望了,對生的絕望。
父皇那麽多年的掌控,讓他覺得窒息。
如果他注定娶不到穆甯,那麽他活着又有什麽意義。
他怕父皇還要對付穆甯,便懇求父皇,答應會做好太子,絕不再見穆甯。
他翻牆去找穆甯,用最狠的話,與她斷絕一切,她一定很失望,很恨他吧。
那就恨好了。
至少她心裏還有他的一席之地。
這樣想着,離開的時候,卻早已經淚流滿面,嘴角溢出的血,讓他覺得現在死了也挺好。
可他還得活着,他怕自己的死會讓父皇遷怒穆甯。
他不想讓她受到一點傷害。
和丞相千金新婚的那一天,他沒有邀請穆甯,她卻來了。
他一直在關注她,不是害怕她對他動手,是害怕她太難過,害怕看見她流淚的樣子。
還好,她一直在笑着。
“恭賀太子和太子妃,祝你們琴瑟和鳴,白頭偕老。”
她這些話說得真情實意,齊顼在她臉上看不到一點悲傷。
她不愛他了,挺好的。
隻是當後來聽說她和袁明一起離開了京城時,他心中再也壓抑不住蝕骨的疼痛。
他吐了一口鮮血,徹底昏迷了過去。
醒來後,他做得更好,照着父皇母後安排的路,一步步成爲了他們最想要的,冷血無情的太子。
他成功當上了新皇。
也成功的離她越來越遠。
丞相一直在逼他立他的千金爲後,他不同意。
更甚至,他從來沒有與丞相千金同房過,心中藏着太驚豔的人,其他人都是過客。
其實最重要的是,他害怕穆甯生氣。
穆甯曾告訴他,她隻要一生一世一雙人,如果他敢和别的女人有什麽,她就再也不理他了。
他做到了。
可惜他的小甯兒永遠也不會知道。
死之前,齊顼反反複複的在寫一封信。
他好想告訴穆甯,自己沒有變心,好想讓她知道,他最愛的永遠是她。
可寫下來又會怎樣,不過是徒增她的煩惱罷了。
他将信紙燒毀,沒有留下隻言片語,隻是當衆将皇位傳給穆然,便悄然離世。
遺憾麽?
當然遺憾。
可有些人,生來就注定要錯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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