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把自己的計劃告知林憶彤,林憶彤眼眸閃過一絲陰狠的光。
肖府,金玉堂
“傾沐,你怎麽來了?”
一大早,花傾沐帶着青葙去給肖老夫人請安。
“兒媳給老夫人請安。”
肖老夫人面上含笑,與她一番寒暄。
“老夫人,今兒個傾沐是有事情來找老夫人相商的。”
肖老夫人頓時打了個突,想着之前肖元凱和她說的擡妾室的事情,難不成花氏不肯答應?
就在此時,肖元凱也過來請安。
見花傾沐也在,略感詫異,“傾沐也在?”
花傾沐點點頭,語氣聽不出好壞:“夫君與蘇氏的事情,妾身都聽說了。”
肖元凱以爲她是來阻止的,面色瞬間難看起來:“既然你已經聽說了,今兒個就當着母親的面把這件事情敲定了吧,我要擡她爲妾室。”
花傾沐微微一笑,隻是笑意卻并未達眼底。
“自是應當的,妾身今日來,也是爲的此事。”
肖元凱和肖老夫人相視一眼,聽這意思,她居然不是來阻止的?
想到她剛成親那會兒,憶彤隻不過過來住住,她便想不開大鬧。
如今要擡妾室,她反倒不鬧了?
肖老夫人扯了扯嘴角,誇道:“好孩子,還是你懂事。你放心,蘇氏隻是妾室,無論如何她威脅不到你的地位。”
花傾沐暗地裏涼涼一笑,呵。
他們此番給她畫餅,不也隻是因爲此時迫不得已而已。
肖元凱暗自松了一口氣的同時,又略略感到失落。
最近花氏就跟換了一個人一樣,不僅再也不在他跟前出現了,連他去扶風苑都不讓進門,此時更是主動爲他擡妾室。
他總覺得事情有些脫離掌控,又想着估計是明白以前的手段對他無用,換種手段來吸引他的注意罷了。
一定是這樣!
蘇歡被擡爲妾室的日子就定在五日後。
日子剛被定下來,次日一大早蘇歡便來了扶風苑請罪。
“夫人,她還跪在外頭。”
午時初,淡竹瞥了一眼窗外,禀報。
花傾沐正慵懶地躺在貴妃榻上小憩,上面墊着一層清涼的冰席,屋子裏各個角落皆放着冰盆。
“讓她跪着吧。怎的人還不來,青葙難道沒有把蘇氏跪在此處的消息傳出去嗎?”
“奴婢已經傳出去了,隻是不知爲何這般慢。”
青葙剛好回來,聽到花傾沐的話,嘟着小嘴道。
外頭太陽越來越大,跪在地上的蘇歡也感覺越來越熱,越來越難受。
她整個腦袋昏昏沉沉的,人越發沒精打采。
瞧瞧日頭,已經将近午時正了。
她内心萬分焦急,擔心花傾沐會讓她一直跪在此處。
屆時她人還沒成爲三爺的妾,便已經中了暑氣,這可是會要人命的。
有些後悔過來認錯了,被三爺看上,也并非她的錯,更何況她隻是會被擡爲一名妾室,并不能威脅到夫人的正室位置。
就在她快支撐不住時,肖元凱倏地推開扶風苑的院門,怒氣沖沖地大步進來。
淡竹從窗子看到,給花傾沐禀報:“三爺奪門而入。”
花傾沐原本閉着的眸子輕輕睜開。
肖元凱先是把蘇歡扶起來,讓她在陰涼處候着。
又吩咐其他下人給她扇風,端來去暑氣的湯水給她喝,還不忘命人把府醫找來,這才大步走進屋子裏。
“你這個毒婦!”
他還以爲她是真的發自心底接受他納妾,原來不過是障眼法,暗地裏卻如此磋磨蘇姨娘。
“蘇姨娘有何過錯,爲何要治她于死地?”
肖元凱面色冷漠而難看,不等花傾沐回答,又絲毫不留情面地繼續數落。
“你已有孕,明明不能伺候夫君,卻還不允許别人伺候,如此妒行早已犯了七出之條,若非看在你懷孕的份兒上,我是決計不能忍你的!”
“說完了?”
花傾沐從榻上坐起來,語氣很淡,整個人更是漫不經心。
肖元凱見她這樣子更是氣不打一處來:“你的命是命,蘇姨娘的命便不是命?”
室内四處安放冰盆,室外蘇姨娘所跪之處卻是炙烤,虧這毒婦做得出來。
“夫君此話何意?又或者說,夫君來此,就是爲了辱罵妾身一頓出氣的?”
見她裝傻充楞,肖元凱更是怒火中燒,伸手就想要打過去。
“你這一巴掌要是下來試試?”花傾沐仰着頭,冷冷地道。
肖府兩兄妹都有這個壞習慣,動不動就動手打人。
肖元凱看着花傾沐冷淡至極的神情,頓時被她鎮住了。
“誰給你的膽子,讓蘇姨娘跪在外頭,以至于中了暑氣?”氣勢上輸了,話語上卻不能輸的。
花傾沐沒有理會他的話,而是對淡竹道:“可是蘇姨娘跪在外頭?”
淡竹點點頭:“回夫人的話,是的。”
“誰讓她跪在外頭的?”花傾沐蹙眉,似乎并不知曉這件事情。
肖元凱一愣,她不知情?
頓時百種滋味湧入他的神經末梢。
“夫人,您正在休息,故而奴婢并未打擾您。”
淡竹斟酌着道:“是……蘇姨娘覺得她對不住夫人您。您救了她一命,她卻恩将仇報,搶了夫人您的夫君。她過意不去,這才跪求夫人您諒解的。”
花傾沐暗地裏給了淡竹一個大拇指。
雖說淡竹總結得有些嚴重,但蘇姨娘說的話大緻還真是如此。
肖元凱面色變得不自然起來,心中隐隐發虛,如此一來,倒是他做得不對。
外頭蘇歡感覺好了許多,讓人禀報了花傾沐之後,在丫鬟的攙扶之下,過來給她賠罪。
“夫人,奴婢不是故意的……”
她泫然欲泣的模樣以及搖搖欲墜的身姿,讓一旁的肖元凱頓生憐惜,親自上前把她扶在懷裏。
花傾沐讓人搬了把椅子給她坐下。
“蘇姨娘,既然同爲老爺的妻妾,今後你隻需要好好養身子,爲肖府開枝散葉便是,其他的莫要多想。”
又扶着額頭,打了個呵欠道:“我近日來嗜睡,也怪下人沒有叫醒我,倒害得你跪了那般久,青葙,去把大夫給我開的那盒祛暑膏拿來。”
叮囑她回去一日塗抹三次,明早就會大好。
蘇姨娘見她似乎并不願意追究她趁着她有身孕的時機搶了肖元凱的事情,心中的大石這才落下來。
走到花傾沐面前跪下來,道:“多謝夫人的救命之恩,以及成全,蘇歡日後定當以夫人馬首是瞻。”
明白了事情的經過,一旁的肖元凱臉色變幻莫測,站在旁邊倒真正成了隐形人。
“沁林苑已經準備好了,你便回去準備準備,過兩日搬進去吧,安心等待過幾日的擡禮。”
蘇姨娘聞言大喜,忙謝過花傾沐,而後在肖元凱的攙扶下,離開了扶風苑。
花傾沐望着兩人離去的方向,勾了勾唇角。
林憶彤,這個大禮,可還滿意?(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