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一剛傳來消息,主仆幾人才來莊子的次日,肖府蘇姨娘就被彤姨娘罰跪,直到跪到夜裏肖元凱回來。
這期間,肖老夫人不知爲何竟然沒有出面。
肖元凱回來的時候,蘇姨娘已經貴的暈倒過去了。
據說茉莉和海棠偷了肖碧華的東西,被狠狠地打了一頓,躺在床上起不來。
肖元凱氣得直接禁了彤姨娘的足。
花傾沐一愣,蘇姨娘這麽快就被設計了?
這不像是她的作風啊,不是叮囑過她,無事不要出院子的嗎?
還有肖元凱和肖老夫人在,林憶彤就這般肆無忌憚?
“青葙,你讓趙一來一趟。”
她倒是要弄清楚,爲何蘇姨娘連一點反抗之力都沒有?
青葙去把人喊了回來。
“小的見過三夫人。”
“肖府最近可有别的異動?”
趙一仔細想了想,搖了搖頭,“的和趙二輪番盯着肖府,沒發現可疑的,就隻聽說蘇姨娘被彤姨娘罰跪,流産了,還有兩名伺候蘇姨娘的丫鬟偷了肖小姐的東西,被打了二十闆子。”
花傾沐眉頭緊鎖,府裏發生的一切,按理都難逃肖老夫人的法眼。
如今她并不喜林憶彤,爲何對她的所作所爲裝作看不見?
還有肖碧華,她并沒有與蘇姨娘有直接的沖突,爲何無端端的污蔑海棠兩個丫頭偷了她的東西,這手法與當初污蔑青葙如出一轍。
打死她也不相信,初來府中不久的兩個小丫頭會膽子大到去碧水花苑偷肖碧華的東西。
“你仔細想想,有沒有不常見的人進出過肖府?”
趙一仔細回想,猛地拍了下腦瓜。
“瞧我這記性,的确有一撥人進去過肖府,像是皇宮裏出來的。但是小的也沒察覺有不妥啊,小的猜測是去找肖大人的。”
“肖大人最近可得了封賞?”
趙一搖了搖頭:“這個倒沒有聽說。不僅如此,小的還聽說頭些時日安王把肖大人罵了一頓呢。”
花傾沐總覺得哪裏不妥,既然無封賞,也沒聽說肖元凱被貶谪,那宮裏來人找他幹什麽?
不對,興許不是找他的!
花傾沐一瞬間豁然開朗,這就難怪了!
“宮裏來的人,是不是一個個子特别矮小的公公?”
趙一連忙點頭:“夫人猜測得沒錯,那個公公個字着實小了些,所以小的有印象。”
那就是了。來人是來找林憶彤的。
宮裏能找林憶彤的,除了皇後娘娘,還能有誰!
所以,肖老夫人這是自動認爲皇後娘娘是來給林憶彤撐腰來了,自然不會在這個當口阻撓林憶彤教訓蘇姨娘。
沒想到蘇姨娘教訓過頭了,直接把蘇歡和肖元凱的孩子給弄沒了。
那肖碧華污蔑茉莉和海棠偷東西又是怎麽回事?
“你們去查查,那兩個被打的丫鬟是怎麽回事。另外,把這個藥丸帶回去,想法子送到蘇姨娘的手中,讓她和茉莉海棠服下去,對她們身子有好處。”
流産了一個弄不好,将來興許就失去了做母親的機會。
至于茉莉和海棠,就送她個人情吧。
花傾沐撫摸了一下越來越大的肚子,到底還是不忍心。
且這輩子蘇歡是她帶進府中的,直到目前爲止,她并沒有做出惡事,就伸手幫一把吧。
“是,夫人。”
還是夫人好心,幸虧當初他們沒有害得夫人小産,不然後果不敢想象。趙一擦了擦汗,忙去了。
兩日後,趙一帶回來的結果是,林憶彤去過碧水花苑後,茉莉和海棠就被喊去碧水花苑伺候,說是碧水花苑最近忙,缺人手。
哪知這兩丫鬟手腳不幹淨,趁機偷了肖碧華的東西,這才被打,去了半條小命。
同一天,彤姨娘找了蘇姨娘的錯處,命令她罰跪,從上午一直到晚上,連午膳都沒能用,清荷守着她,若是沒有跪好便扇巴掌。
傍晚時分,蘇姨娘終于忍不住暈了過去,清荷去禀報後,彤姨娘隻是冷笑一聲,沒有理會。
直到肖元凱回去不見蘇歡,這才找到暈死過去的蘇姨娘。
抱起來的時候才發現,地上一灘的血迹。
雖說肖元凱大怒,但到底有皇後撐腰,最終還是不了了之,隻罰了彤姨娘禁足一個月而已。
果真如她所料,林憶彤和肖碧華聯合在一起。
肖碧華頭腦簡單,林憶彤想要拉攏她很容易,處理了茉莉和海棠,她才好對蘇姨娘下手。
趙一和趙二一直輪流盯着肖府,一有動靜就過來禀報花傾沐。
蘇姨娘也不是好惹的,出了這次事情,她連孩子都沒能保住,徹底恨上了林憶彤。
原先肖元凱的确喜歡林憶彤,但自從有了蘇歡以後,更加寵愛蘇歡,故而對蘇歡的話深信不疑。
蘇歡取得他的信任後,設計林憶彤當着他的面羞辱并動手打她。
肖元凱氣得狠了,沒忍住打了林憶彤一個巴掌,并說她禁足期間私自外出,禁足期限加多兩個月。
而後再也沒有理會她的挽留,日夜留宿玉姨娘處。
沒多久,玉姨娘也懷孕了,林憶彤氣得咬牙切齒。
但有了蘇歡的前車之鑒,這回玉姨娘被勒令不得靠近欣蘭苑。
林憶彤在禁足,倒是奈何不得玉蘭。
花傾沐聽到消息的時候笑了笑。
雖然進展有些慢,但還是按照她預計的軌迹在發展。
不過,蘇姨娘有點弱,得幫她一把,最好能和玉姨娘綁在一起,雙雙對付林憶彤。
至于肖元凱,她看了一眼手中的書信,大哥五日後抵達京城,據說二哥也會來,墨逸說,他在朝堂也蹦跶不了多日了。
信中大哥沒說爲何忽然把二哥也帶來,但他凝重的語氣告訴花傾沐,必然有事,但看得出來不是壞事。
具體還要等大哥二哥過來才知道是什麽事情。
“淡竹,也是時候把玉姨娘爹娘的事情,透露給玉姨娘了。”
淡竹應聲“是”,出去辦事了。
肖府
玉蘭看着手中的信,不可置信。
她就說,爹娘明明說好等她十二歲了,就把她接回去。
那年爹還特意托人捎信過來,說銀子已經存夠了,就等過些時日過去把她贖回去。
後來卻再也沒有爹娘的消息。
夫人的丫鬟跑來告知她,是她爹娘不要她了,舉家搬遷了,不知道去了哪裏。
她當時還難過了許久,被抛棄的感覺太難受了。
沒想到爹娘不是搬走了,而是被老爺夫人暗害了!
她擰緊了手中的信,眼中迸出一陣濃烈的恨意。
她一直覺得侯府對她好,所以即便小姐脾氣不好,總那她出氣,她也忍忍就過去了。
如今,再也不能了。
這一日,花傾沐處理完掌櫃們送來的賬本後,正在逗團絨,享受着甯靜的午後時光。
墨逸的身影忽然出現在她面前。
她有一瞬間愣了一下,大白日的,平日裏除了休沐以外,他都忙得不行,頭幾日更是忙得晚上都沒回來别院,今日怎的有空?
墨逸的臉色不太好看。
花傾沐一站起來,就被他一把拉進了懷中。
青葙和淡竹放下修剪花枝的剪子,雙雙出去了。
“怎麽了?”
花傾沐從他的神色中察覺一絲異樣,猜測興許出了大事情。
“皇兄頭幾日從馬上墜下,沒能搶救過來,駕崩了。”
花傾沐心裏頓時一個咯噔,她都快忘了這件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