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天晚上。
夏冬青按響了安言家大門的門鈴。
安言走出來一看是趙吏,道:“喲,什麽風把你吹來了,待會你老婆不會親自找上門來喊你回家洗澡吧?”
聞言,夏冬青露出一絲尴尬之色,想起了昨晚的事情。
“我和茵茵說了,來找你談公事。”
“那就是來談私事咯,進來吧,剛好今天我老婆回娘家了。”
安言一副我明白的表情,轉身往屋裏走去。
夏冬青也關門跟了進去。
“要不要喝點什麽?”安言站在冰箱前,扭頭看向客廳裏的趙吏,問道。
“來一杯白開水就可以了。”
“抱歉,我老婆回娘家了,沒人燒開水,冰箱隻剩下啤酒了。”安言打開冰箱,拿了兩罐啤酒走了過去,放在夏冬青面前。
“.”
望着擺在自己面前的啤酒,夏冬青翻起白眼。
“那你還問我?”
“客套一下嘛。”
安言臉露笑容,聳了聳肩,拉開拉環喝了一口啤酒道。
“好了,不逗你了,瞧你那表情,愁眉苦臉的。”
“幹嘛了?”
安言放下手中啤酒,做好一副傾聽者的樣子。
知道真相就在眼前,猶豫不決煩躁的夏冬青也是拉開拉環,深悶了一口,将啤酒重重放下。
他用迷茫的眼神望着安言,将心中的猶豫問了出來,“安言,我現在面臨一個選擇。”
“是維持現在擁有的幸福,還是追求事情的真相。”
“你老婆出軌了?”安言露出興緻勃勃的表情,感覺很刺激的樣子。
看見沒個正形的安言,夏冬青臉皮一抽,會說話不?
不氣!
我不生氣!
夏冬青深呼吸一口氣,暗暗将自己激蕩的心情安撫下來。
“不是。”
“如果是伱,你會怎麽選擇?”
“我想我大概明白你的意思了。”安言後仰在沙發上,摸着下巴道。
“你的意思是,這個真相很有可能會破壞你現在幸福的生活,所以你在糾結。”
“那你換一個角度想想看,如果這個真相不會影響你的生活,那知道了又如何?”
“反之,如果這個真相會破壞你現在的幸福生活,那麽你現在的生活真的幸福嗎?還是虛有其表!”
“要是我的話,我這個人好奇心重,一定會查個水落石出。”
安言緩緩将自己的選擇說出來。
聽完安言的話後,夏冬青一陣恍惚,腦海中不斷閃現過孤兒院的片段,以及身邊的不正常現象。
随着時間一點點流逝,他的眼神變得堅定起來。
見到這裏,安言笑了,“既然做出了選擇,那就大膽去做吧,不要讓自己的人生留下遺憾。”
“嗯,我知道了。”
之後又閑聊了一會,夏冬青便離開了。
目送着“趙吏”離開,安言無言一笑,将手中的啤酒一飲而盡。
翌日。
夏冬青瞞着老婆茵茵請了一天假,驅車往網上搜出的孤兒院開去。
孤兒院位于郊區,早已經荒廢了,淪爲流浪漢的落腳點。
将車停在孤兒院門口,夏冬青走了下來,望着破敗的孤兒院,熟悉的感覺油然而生。
仿佛,他就是屬于這裏的一樣。
下意識地,他邁步走了進去。
入門是一個大庭院,由于荒廢已久無人打理的原因,長滿了雜草灌木。
越過庭院,沿着走廊往裏走去,就是一間間房間,蛛網遍布,一些房間還能看到流浪漢在這裏生活過的痕迹。
冥冥之中有一股聲音在引導着他,直到來到一個房門緊閉的房間前。
他想要的真相,就在裏面。
沒有猶豫,夏冬青伸手将房門推開,走了進去。
裏面有數張鐵架床,床闆上積了厚厚一層灰,地上一片淩亂。
望着房間裏的鐵架床,夏冬青徑直往中間的鐵架床走去,然後坐了下來,心中的思潮越發澎湃。
本能地,他閉上了眼睛,手掌不由自主往床闆下摸去。
似乎曾經的他,做過無數遍這個動作。
摸索了一會,他的手碰到了一張紙片一樣的東西,連忙取了出來。
夏冬青心中一顫,緩緩睜開眼睛,發現自己手上拿着的是一張照片,上面是一家四口的合照。
頓時,他腦袋一聲轟鳴,如同開天辟地一樣,龐大的記憶洪流沖破枷鎖奔騰湧出。
是關于他小時候的記憶。。
當看清小時候的記憶,夏冬青不禁眼淚奪眶而出。
天空蔚藍,白雲飄飄,公園的草地綠意盎然。
一個小女孩開心在草地奔跑着,臉上洋溢着天真爛漫的笑容,後面還跟着一個小男孩。
“哥哥,你抓不到我。”
小女孩站在前面朝摸索前進的小男孩道。
隻見小男孩雙眼緊閉,是先天失明。
這個時候,一道溫柔女聲闖入。
“冬青,你把竹竿丢了,你怎麽走路呢?”
聽到媽媽的話,小冬青并沒有傷心,因爲他知道爸爸、媽媽和妹妹就陪在他身邊。
媽媽将竹竿給了大兒子後,又看向頑皮的小女兒,用手指點了點小女兒的額頭道:“你呀,雖然是妹妹,但是也不能欺負哥哥,知道了嗎?”
随着記憶的湧現,很快他就明白爲什麽自己會變成孤兒了。
小冬青恰好經過爸爸媽媽的房間門口,他雖然看不見,卻聽得很清楚。
“你說,我們這是造的什麽孽呀?冬青的眼睛看不見,可妹妹她又爲什麽能看見很多我們看不見的東西?”
媽媽愁苦的聲音傳來。
随後爸爸的聲音響起。
“别聽小孩子胡說,這個世界上根本就沒有鬼。”
“可是那些奇怪的事情怎麽解釋?鄰居都在議論我們,而且我們女兒說每天都有妖魔鬼怪在追她。”
“搬家吧,換一個環境也許會好一點。”
然而,就在他們開車搬離的時候,出現了意外。
最後,隻有夏冬青一個人活了下來。
“爸!媽!妹妹!!”
夏冬青緊緊握住照片,已經泣不成聲,曾經的他一直不明白,爲什麽父母會将自己遺棄,甚至一度怨恨他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