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佑雖然在裝模作樣的吃東西,但是一直偷偷關注着徐文輝和康海峰的對話呢,
一看徐文輝生氣的離開,
王佑立刻心道果然如此,
還是祖母說的沒錯,這徐家大房和二房确實有隔閡,
這姑父找徐文輝談論這些,真是自找難堪!
康海峰見徐文輝生氣的離開,正尴尬的有些不知所措呢!
回頭一看王佑一副我早料到的表情,立刻就心裏就怒氣上湧!
這王家果然沒什麽好人,就想看我的笑話!
于是瞪着王佑罵道:
“哼!都是因爲你這小子,狗嘴裏吐不出象牙來!要不是你在一旁幸災樂禍!
徐将軍怎麽會生氣!如今你看到我沒辦成,高興了吧?”
王佑沒想到康海峰竟然把這事兒怪罪到自己頭上,臉色不由變的很是難看,
自己一片好心,沒想到還被康海峰倒打一耙,這是豈有此理,是可忍孰不可忍!
“姑父!你這話可說的好沒道理,這跟侄兒又有什麽關系,我可是一聲沒吭!
你莫要把自己的問題都強加在别人頭上!”
康海峰見王佑竟然還敢頂嘴,立刻就擡高了嗓門,
“你還知道你是我的侄兒是不是?長輩說一句你就頂一句?你們王家就是這麽教你的麽?這麽尊敬的長輩麽?”
王佑見康海峰說話大聲,把旁邊的客人的目光都吸引了過來,立刻就有些語塞!
私下裏和康海峰這個姑父吵吵是一回事兒,要是大庭廣衆之下和康海峰再頂撞起來,
那他也不用混了,前途指定完蛋!
于是王佑強忍着心裏的憋屈,站起來抱拳躬身朝康海峰行禮,
“對不起姑父,剛才是侄兒孟浪了,還望恕罪!原諒侄兒這一次!”
康海峰見王佑低頭,自覺壓住了王家這小子,心裏不由的有些痛快,反而越發的張揚起來,
繼續呵斥道:
“哼,這時候知道自己孟浪了,剛才那想什麽去了?還和長輩頂嘴!你再頂一個試試!”
旁邊的人見狀不由的都議論紛紛,
“哎,那不是老康和他侄子嘛,怎麽這倆人幹起來了?”
“不知道啊?剛才還好好的!”
“啧啧啧,這倆人一個姑父一個侄兒,大庭廣衆的真是都不成體統!”
“可不是嘛,無論如何這種場合都應該克制一些,真是丢臉,可憐王老太師和康老大人一世英名啊……”
“就是,就是,兩位老大人何等睿智,不想後人竟是如此……”
遠處正在給其他人敬酒的盛竑本來沒怎麽在意,但是仔細一聽竟是連襟和王家侄子!
不由的有些着急吵,趕忙應付了兩下客人趕過來勸阻!
不管怎麽說,這兩位都是至親,當着外人的面鬧起來,盛家也跟着丢人!
不光是盛紘,
女賓那邊的王若弗也是聽到類似的言語,王佑可是她嫡親的侄子,自然也沒忍住跑了過來!
不說盛紘和王若弗如何規勸康海峰和王佑!
……
再說徐文輝這般,
他離開這裏的席面之後,
準備去外面蹓跶溜達,透透氣!
過了兩個院子,
到了一個花園,
正好看到明蘭和餘嫣然坐一個假山旁邊的石凳子上說些什麽,
看樣子好像是出了什麽事情,餘嫣然還擦了擦眼淚,明蘭正在安撫餘嫣然!
徐文輝見狀就不好上前,不過有些好奇出了什麽事情,就站在遠處凝神傾聽,
隻聽明蘭說道:
“放心吧,嫣然姐姐,這事兒跟你沒關系!剛才你不也是聽我五姐姐說了麽,是我四姐姐和姨母鬧了矛盾,跟你無關的!你不要多想了!”
如蘭看了熱鬧,到底是沒忍住,把康姨母打了墨蘭的事情添油加醋的和明蘭兩人說了說!
餘嫣然聞言搖頭擔心道:
“但是起因還是在我們餘家,要不是我三妹妹和允兒姑娘鬧起來,也不會有這後面的事情!
剛才你也看到了,允兒妹妹看我那眼神,分明就是記恨于我了!”
“沒事兒的,等回頭我勸勸表姐,她也是一時沒想通,等想通了就好了!”明蘭說着感覺丫鬟小陶在偷偷的捅咕自己,不由的納悶,擡頭看向小桃,
“怎麽了,小桃?”
徐文輝還準備傾聽呢,見狀就知道自己暴露了,幹咳一聲,就走了過去,
“怎麽了,是出了什麽事情了麽?”
聽到徐文輝說話的聲音,明蘭和餘嫣然才看到徐文輝走了過來!
兩人趕緊朝着徐文輝行禮,
“表哥!”
“小侯爺!”
同時明蘭也明白小陶爲什麽剛才提醒自己了,原來是徐文輝來了!
她和丫鬟可都是知道徐文輝聽力竟然的事情,想來剛才的對話都被徐文輝聽了過去!
想到這些明蘭行禮之後看徐文輝的表情就有些嗔怪,
這人也是真是的,竟然偷聽姑娘們的對話,幸虧沒說什麽私密話題,要不然多羞啊!
“表哥你怎麽出來了,來了多久了?”
徐文輝看到了明蘭的表情,也多少有些尴尬,他其實也沒别的意思,
就是看到那狀況,下意識的傾聽起來而已!
“咳咳,我也是剛來,就是出來散散心,沒想到碰到你們兩個!”
說着看餘嫣然擦了擦眼睛,兩眼還有些通紅,就遲疑道:
“這……莫不是出了什麽事情?需不要我幫忙?”
明蘭聞言心裏翻了個白眼兒,你剛才不都是聽到了麽,還問!
心裏這般想法,表情上也多少有些表現!
徐文輝自然看的出來,就故作威嚴的瞪了明蘭一眼,這小丫頭真是快反了!
明蘭也知道徐文輝沒生氣,但是也趕忙順從的做了一個害怕的表情!
餘嫣然正兀自陷入徐文輝突然到來的窘迫呢,有些驚慌,倒是沒看到徐文輝和明蘭的小動作,
趕緊胡亂擦了擦臉,整理了一下儀容,然後搖頭道:
“多謝小侯爺關心,沒出什麽事情!我就是和明蘭閑聊呢!”餘嫣然這時候多少還有些感覺剛才失态,有些尴尬,就想着先躲一躲,于是又朝着明蘭說道:
“那什麽,明蘭,你陪着小侯爺待一會兒吧,我先回去了,祖母時間長了,見不到我該着急了!”
明蘭聞言看好友有些祈求的樣子,就點了點頭,
“也是,老太太那裏沒你不行,你趕緊去吧!”
餘嫣然如蒙大赦,忙不疊的又朝着徐文輝告辭了一聲,就匆匆離去!
等餘嫣然走了,就剩下明蘭和小桃了,
徐文輝就順勢坐在石凳上,
看了看石桌,上面什麽都沒有,就笑道:
“你倆就這麽幹坐着?多少準備點兒酒水啊!這多無趣!”
明蘭坐下來解釋道:
“我和嫣然姐姐就是路過此地,累了随便坐了一會兒,并沒有長待的打算!”
徐文輝聞言笑了笑,朝着身後的徐青山說道:
“你去找盛家的管事準備點兒酒水,我和六妹妹在這裏聊一聊!”
比起在宴席上應付别人,還是和明蘭在這裏獨酌更舒心!
徐青山抱拳稱是,轉身離去準備東西去了!
明蘭似乎覺得不妥,有些想阻攔,後來想了想,還是默認了此事!
徐文輝扭頭看到這一幕,也不以爲意,想到剛才的事情,就笑道:
“剛才是怎麽回事兒,我怎麽聽着好像你那位姨母和墨蘭鬧了什麽矛盾!對了,這兩位好像都沒有出現在宴席之上,莫非真出了什麽事情?”
反正餘嫣然不在,隻剩下明蘭和小桃,徐文輝也說話也就沒了那麽多顧忌!
“隻是鬧了些口角而已,并沒有别的!”雖然康姨母和墨蘭在明蘭眼裏都不是什麽好鳥,但是這兩位畢竟都是自己的親戚,有些話明蘭确實不好同徐文輝講的那麽清楚!
徐文輝也就好奇的問問,見明蘭不願意多少,也理解的點了點頭!
畢竟一般的姑娘确實不願意把自家的醜事告訴未婚夫,
就笑着查看話題,
“我家大娘子今日也過來了,你們見了吧?都說了些什麽?相處的怎麽樣?”
聽到徐文輝說起梁楚然,明蘭就是展演一笑,
很是高興的說起兩人愉悅的相處過程!
過了一會兒,
隻見徐青山快步走來,
但是卻并沒有準備什麽酒水!
徐文輝就眉頭一皺,心道:
“莫非出了什麽事情?”
“見過少爺!”
徐青山先是行禮,然後靠近徐文輝低聲說道:
“少爺,小康莊那裏出事兒了!”
徐文輝心道果然,不過聽說是小康莊就有些疑惑,徐文聘那畜生就囚禁在小康莊,但是那裏能出什麽事情?
難道自己還沒動手,那小子就自己嗝屁了?如此倒也省事兒了!
看徐文輝疑惑,徐青山就接着低聲說道:
“文聘少爺沒了,好像是被殺的!還驚動了開封府,官府派人去了府裏問話,侯爺派人通知您回去一趟!”
徐文輝這下真是有些認真起來,
這好好的徐文聘關在小康莊怎麽會被殺?被殺也就罷了,怎麽還能驚動官府呢?
他第一反應就是莫非是有人刻意和府裏過不去?故意惡心自己,挑撥自己和二房的關系?
畢竟那徐文聘現在算是個廢人,好像也沒有什麽其他作用!
徐文輝腦海隐隐裏閃過一些念頭,面上卻依舊沉靜,問道:
“官府可有說案件的詳情?誰報的案?”
徐青山搖頭道:
“是侯爺的小厮來福過來通知我的,我仔細問過了,他也不知情!”
徐文輝知道現在也問不出什麽來,就不在詢問,吩咐道:
“我知道了,你派人去把馬車準備好,我一會兒就過去!還有你現在立刻親自去小康莊調差看看,有什麽情況立刻通知我!”
雖說現在可能晚了一些,但是說不定還有些線索呢!
說完想了想又吩咐道:
“你去通知大娘子一聲,看她是否要一起回去!”
畢竟徐文聘死了,梁楚然恐怕也不好留在這裏!
明蘭一直沒有說話,知道徐青山得了吩咐離去,才有些擔憂的問道:
“表哥,是出了什麽事情麽?”
剛才的兩人對話的樣子,可不像有什麽好事兒!
徐文輝點了點頭,
“确實是出了點兒事情!我可能得回去看看!”說完看明蘭的表情很是擔心,就輕笑一聲,道:
“放心吧,沒什麽大事兒,不過是癬疥之疾而已!”
明蘭心裏明白,怎麽可能是小事兒,小事兒就用不着這麽快告辭離開!而且還要通知梁楚然這個當家主母一起走!
雖然依舊心裏擔憂,但是看徐文輝說的輕松灑脫,也隻好把擔心放在心裏,點了點頭表示知道了!
想到剛才徐文輝還讓徐青山準備酒水,定然是沒有吃飽飯,就扭頭對着小桃吩咐道:
“小桃,你快去咱們屋裏,把我之前做的那些點心拿過來一些!”
徐文輝看明蘭這個時候還想着自己是否吃飽飯,心裏不由的很是高興!
看來是自己已經漸漸走進明蘭的心裏了!
……
和徐文輝想的一樣,
梁楚然一聽這消息也坐不住了,
和徐文輝一起準備回府!
好在這時候已經是後半段,徐文輝和梁楚然離開也不算太突兀!
路上梁楚然把徐文輝叫上了馬車,
有些擔心說道:
“輝兒,你說這事兒是誰做的,誰會大費周折的去害了文聘呢,他都囚禁在小康莊了,害了他的性命又能有什麽用呢?還這麽快的就驚動了官府!”
說着,梁楚然突然似是想到了什麽,試探的問道:
“對了,輝兒,那個叫張開福的,就是春香的弟弟,他哪裏去了,你說會不會是他?”
再梁楚然想來,徐文聘殺害了春香,是張開福的仇人,這事兒最有可能的就是張開福!
徐文輝卻搖了搖頭,當初雖然沒有直接殺了徐文聘,
但是徐文輝隐晦的和張開福說起過自己的打算,張開福也是認可了的!
沒有什麽特殊的理由,那小子不會貿然出手的!
而且那小子就算是出手,也沒有必要驚動官府!他也沒有能力驚動官府!
畢竟徐家不是一般人,官府不可能不給自己打招呼就貿然插手的!
徐文輝一邊心裏思索,一邊回答梁楚,
“不會是他,那小子沒那能耐,況且他現在也不在汴京!”
這會兒他隐隐有些猜測,能讓開封府冒着得罪自己的風險插手這事兒,還害了徐文聘性命的也就聊聊幾人!
徐文聘雖說被自己廢了,但是畢竟還是徐家人!不是一般人可不敢如此行事!
梁楚然聽說張開福不在汴京,被徐文輝否決,就更是疑惑,皺着眉頭思索道:
“那不是他還能是誰呢?難道是文聘他還得罪了什麽人?”
“看看官府怎麽說吧!”這時候還不了解具體的情況,都是猜測,徐文輝就終止了這個話題,想到明蘭準備的點心,就從身後拿出來笑道:
“大娘子這會兒是不是還沒吃飽呢,來來來,嘗嘗這個點心味道如何?”(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