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吳祯這麽問,
顧廷烨和梁晗也都朝着徐文輝看了過來!
徐文輝不由的心裏輕笑一聲,
這邕王一家上下真不是什麽聰明貨色!
盡都是沉不住氣,真正聰明之人,越到這種關鍵時刻應該越是鎮定自若才是!
他們一家倒好,到處蹦跶,哪裏熱鬧就有他們邕王一家的身影!
想想也是,
這邕王要是精明睿智,憑借他位居諸王長的地位,這儲君之位早就定下來了,還能有兖王什麽事兒?
心裏雖然看不起邕王一家,面上徐文輝卻微微點頭,回應吳祯的問題,把這兩天朝堂之上的情勢說了說,
“邕王畢竟比兖王年長,子嗣又多!如今官家因爲沒有子嗣的原故,緻使過繼宗祠朝堂動蕩這麽久!
朝臣們也都怕重演舊事!所以近來邕王的呼聲要高上一些!”
繼承人能生孩子,這也是一大優勢,特别是趙臻這裏子嗣不豐,爲了立嗣的事情幾年都是人心惶惶!
大家都渴望着安甯!
偏偏兖王雖然能力不弱,精明強幹,但是他和趙臻一樣,都是隻有一個兒子!
就皇位的傳承來說不太保險!
所以現在的主流意見是,哪怕這位邕王資質平庸了一些!也是能接受!
聽到徐文輝這麽說,幾人的反應各不相同,
梁晗是一臉的無所謂,反正誰當太子繼承大位,跟他這個纨绔子弟都沒什麽關系!
顧廷烨和吳祯的表情就多少有些凝重!
特别是顧廷烨,這小子家國情懷還挺嚴重的!
一聽到邕王估計能成事兒,就歎了口氣:
“倘若邕王繼位,也不知道我大周以後何去何從啊!”
吳祯相對來說,還樂觀一些,說道:
“有幾個大相公在呢,邕王也不會爲所欲爲的!應該不算太壞!”
“但願吧!”随口回應了一句,顧廷烨也不抱什麽希望!
這時候梁晗看到邕王世子趙铿走向齊衡,和齊衡親熱的閑聊,還不時的拍了拍齊衡的肩膀,就探着脖子羨慕中帶着點兒嫉妒的說道:
“這下齊元若是穩了!不光以後妥妥的國公之位,還有驸馬呢!啧啧啧……”
徐文輝三人聞言都是一聲輕笑,都沒附和梁晗,在場的幾個人也就梁晗這小子羨慕齊衡吧!
到底邕王世子和大家沒什麽幹系,
說了兩句就不再關注,顧廷烨還是有些擔心在徐家背後推波助瀾的人,就扭頭看向徐文輝,
“伯晟,事情你都查清楚了沒有,到底是誰在背後使壞?”
吳祯和梁晗聞言也都看了過來,
“是啊,大哥你要是知道了就說說吧,我們幾個就算是不能幫忙,助助威還是沒問題的!”
“就是,就是!”
徐文輝看幾個小老弟都是一副熱心腸,正尋思是否和幾人透漏一點兒呢,
就聽到旁邊有人陰陽怪氣的笑聲:
“哎呀!這不是大名鼎鼎的徐将軍嘛!我聽說你家裏最近出事兒了?
啧啧!
據說是你那個橫死的堂弟,叫什麽徐文聘的,曾經奸污了你身邊的女使?
哎呀哎呀!這對徐将軍你這麽不敬,要我說這樣的就是該死!死得其所嘛!”
不用看,敢說出這話的肯定就是那個跟他爹一樣,腦袋不太靈光的趙铿!
徐文輝沒有先搭理趙铿,而是看向了顧廷烨三人,笑道:
“怎麽樣,如今知道是誰了麽?”
顧廷烨和吳祯輕輕點了點頭,趙铿都主動跳出來了,看來這背後之人和邕王府脫不了幹系!
見趙铿走到面前,兩人都不方便回應,但是卻都上前一步和徐文輝并肩站到了一起!有共同面對的意味!
梁晗就差點兒意思了,這小子就是個純純的纨绔子弟,骨子裏其實欺軟怕硬,
看到趙铿玩味兒的目光,下意識的竟然躲在咯徐文輝的身後!不敢面對趙铿這位邕王世子!
徐文輝倒也沒有怎麽失望,顧廷烨和吳祯兩個能站出來他已經挺欣慰了!
畢竟不是什麽人都能抗住未來儲君的壓力的!
徐文輝轉過頭來,直面趙铿,
“我當誰家的狗沒放出來,在這裏亂吠呢,原來是趙世子啊!原來是我誤會了,趙世子你可莫要見怪啊!”
嘴上說着抱歉,徐文輝手上卻是一點兒多餘的動作沒有,連個抱歉禮都沒有,顯然很是敷衍!
趙铿身邊本來圍着不少恭維趙铿,想要和趙铿交好之人,
但是一聽趙铿譏諷徐文輝,再加上徐文輝針鋒相對的看了過來!
都是下意識的遠離了趙铿一步!
雖說趙铿未來有可能繼承大統,但是那畢竟是未來,現在的徐文輝還是手握實權的重臣!
更何況大家都是勳貴一脈,理應同氣連枝,最起碼表面上,他們并不想得罪徐文輝!
隻有齊衡微微皺眉,但是卻沒有後退,他倒不是說要和趙铿這位世子同榮辱共進退,而是單純的自尊心作祟,不想輸于徐文輝!
不過對于趙铿當面譏諷徐文輝的事情,他也有些看不慣,所以是打定主意待會兒隻看不說,兩不相幫!
趙铿見身邊這幾個人被徐文輝一個眼神就都吓跑,不由的心裏暗罵廢物!
看未來的‘妹夫’齊衡還留在原處和自己站在一起,看向齊衡的目光自然很是欣慰!
不愧是妹妹看好的人,果然是不一般,比那些廢物點心不知道強多少!
可惜齊衡關注點都在徐文輝身上,沒有發現趙铿的目光!要不然非得解釋兩句不可!
但是旁邊的人可都是把這狀況看的清清楚楚,
不由的都是心裏到,看來這邕王和齊家的事情應該是定了……
就是顧廷烨這個齊衡的好友見到這狀況也是微微皺眉,原以爲元若和嘉成縣主是被逼無奈,現在看來并非如此啊!
這都是瞬間發生的事情,
聽到徐文輝譏諷自己爲狗,趙铿自是勃然大怒,
“放肆,你竟然敢對本世子無禮?”
徐文輝見狀,慢條斯理的回答道:
“哎,世子怎麽會這麽說呢,不知者不怪嘛,我起先聽到有人議論我家的私事,也不知是世子你說的嘛!
再說了,我剛才不是道歉了麽?世子何必咄咄逼人,抓着不放呢!”
徐文輝的意思很清楚,要不是你小子當面嘲諷于我,我能罵你麽?
說破天,也是老子有理!
“你……”
趙铿被徐文輝怼的說不出話來,知道自己剛才首先開口嘲諷失了先機,
隻能順着這些話往下走,看徐文輝好整以暇,根本一絲歉意都沒有,于是強壓着怒火,看向徐文輝說道:
“既然是道歉,那你爲何不行禮?
莫非你藐視本世子不成?本世子可是要好心提醒你,藐視本世子,那可就是藐視皇家啊!
到底你還是我趙家的臣子呢,想想怎麽道歉才能顯示誠意吧!”
說着趙铿還往自己前面的地上示意了一下,那意思像是在讓徐文輝跪在自己面前一般!
趙铿兄弟衆多,但是卻隻有嘉成縣主一個嫡親的妹妹,所以就是想讓徐文輝大大的丢臉,好爲自己的妹妹出氣!
徐文輝本來還想做一下表面功夫,畢竟這小子确實是藩王世子,地位高人一等,
但是一看趙铿這麽嚣張,反而懶得做這些沒用的東西,别說行禮了,直接雙手交叉環抱在胸前,
左手食指還不時的右胳膊上有節奏的敲擊,冷哼一聲,帶着鄙視的看向趙铿!
“哦?趙世子好大的口氣,什麽時候你等于皇家了?
不知道的還以爲邕王已經登基稱帝了呢?莫非官家已經下了冊立诏書?我怎麽沒聽說?”
顧廷烨也是桀骜的性子,也看不得趙臻那副嚣張跋扈的模樣,立刻也附和道:
“我也是沒有聽說此事!伯晟,莫不是有人想要趁着官家病重謀朝篡位?伯晟啊,若真是如此,你這個侍衛親軍司的指揮使可得防範着一些!”
徐文輝也煞有介事的點點頭,
“嗯,仲懷你說的有理,這事兒是得防範着一些,來日說不定我還得把有人要謀朝篡位的消息禀明官家!我大周可不能讓某穿篡位之輩當道啊!”
趙铿聽到徐文輝和顧廷烨一唱一和說什麽自家謀朝篡位,登時給氣的滿臉通紅,
直接就忘記了剛才以勢壓人的想法,跳起來罵道:
“放屁!這是我們趙家的天下,我父王是官家的嫡親侄兒,何來謀朝篡位一說!我警告你們兩個,給我說話小心點兒!不然我讓你們以後吃不了兜着走!”
到底還沒有塵埃落地,對于這些什麽謀逆之類的言語,趙铿心裏還是很忌諱的,
畢竟說老實話,皇家的親情本來就單薄,更何況區區叔侄關系,
他們一家也不是沒想過那個心思,自然就本心來說,有些心虛!
“哎呦,你可是吓死我了!”顧廷烨故作害怕的說了一句,翻了個白眼!然後看向徐文輝說道:
“伯晟,如果我沒有記錯的話,前朝太宗還是那位太祖的嫡親兒子呢,那不也是謀朝篡位了麽,何況現在說什麽侄子!啧啧啧……司馬昭之心路人皆知啊!”
徐文輝到是沒想到顧廷烨損起人來還挺厲害的,拍着顧廷烨的肩膀笑道:
“嗯!仲懷說的不錯!”
反正現在皇帝趙臻日漸病重不太能理事,這位趙铿也隻不過是秋後的螞蚱,徐文輝也沒有太顧忌,
直接上前一步,走到趙铿的面前,仰着頭居高臨下的看向趙铿反問道:
“我就是說話不小心了,我倒是要看看你又能如何啊?”
徐文輝長得人高馬大,偏偏趙铿卻身量不高,矮了徐文輝整整一頭,
所以兩人這麽一靠近,趙铿天然上就覺得有些不舒服,忍不住後退了一步!
“你……”趙铿剛想威脅幾句,但是擡頭一看徐文輝的眼神裏面閃過寒光,不由的從心底裏有些畏懼,一時想不到能把徐文輝怎麽樣!
這時候趙铿身後一個似乎是宦官似得人物,見到主子受辱,
有些義憤填膺,邀功心切,
上前一步夾着嗓音,指着徐文輝罵道:
“放肆,你什麽身份,竟敢威脅世子,實在是反了天了,來人呐,給我把這目無法紀的人給我拿下!”
雖說知道徐文輝身份不簡單,但是這位宦官更知道自家主子的精貴,
天下間沒幾個能尊貴過他的主子,
再加上跟随者趙铿嚣張慣了,是以并不把徐文輝放在眼裏!
王府護衛都留在外面沒有跟進來,自然也沒人聽從這位宦官的指揮!
于是這位宦官見狀,又把目光看向周圍那些剛才巴結趙铿的勳貴子弟,嚷嚷道:
“你們還愣着幹什麽,趕緊上啊!拿下這個姓徐的,将來自然有你們的好處!”
那些勳貴子弟一聽,立刻都低下頭當做沒聽到,
要是邕王在這裏如此吩咐的話,說不定大家還有可能考慮一二,
那也僅僅是考慮而已,更何況一個區區宦官就想讓他們和徐文輝對上,那不是在開玩笑麽!
徐文輝看着那宦官跟個跳梁小醜一般,還要指揮其他勳貴,忍不住樂了起來,
看向趙铿笑道:
“趙世子不愧是邕王世子,這身邊也具都是得力能幹之人呐!在下真是佩服!”
旁邊的其他人見狀也是忍不住輕笑,這位宦官确實太那自己當一回事兒了!
趙铿聽到衆人的嘲笑,忍不住瞪了那宦官一眼,
這沒用的東西,如此看不清形勢,平白讓自己無故丢臉!
那宦官見狀,吓得一個機靈,趕緊低着頭退到後面!
這時候齊衡忍不住站了出來,他自幼讀書,接受的也是儒家的傳統教育,可以說是個标準的士大夫!
雖然趙铿現在還不是君,但是也是皇家的一員,徐文輝如此視趙铿如無誤,
讓齊衡有些接受不了,于是上前一步,皺着眉頭看向徐文輝,
“徐将軍,是否過分了些,身爲勳貴中的一員,朝廷的大臣,你也是飽讀詩書的!
天地君親師,你怎麽如此能威逼世子?你還有沒有将綱常倫理放在眼裏?如果人人都如同你這一般,長此以往,那還了得?
我勸你還是和世子道歉,化幹戈爲玉帛!”
齊衡這麽一說,雖然是維護自己内心的堅守,
但是他這麽無形中幫助趙铿說話的場面,還是讓旁人對于齊家和邕王一家的關系确信無疑!
趙铿這時候看齊衡的目光都上了些許的激動,真是疾風知勁草闆蕩識誠臣!
如今他被徐文輝逼到了牆角,還是未來的妹夫比較靠譜!(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