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謝兩位世叔!”
徐文輝本來的目的就是進去看看,四房五房這兩位叔伯這麽熱情,那徐文輝自然也不客氣!一口就答應下來!
說完,還朝着顧廷烨使了個眼色,示意他跟上,就随着兩位叔伯往裏走!
四房五房的兩位這時候也不在意顧廷烨,隻是跟着徐文輝一邊走一邊聊天,
“賢侄啊,張家二爺不是和你一起來了麽,怎麽如今不見他呢?”
“是啊,是啊!我還尋思和張兄好好喝一杯呢!”
徐文輝聞言笑道:
“張世叔那裏還有别的事情,已經先行回去了,我是個晚輩,再加上今日沒有什麽事情,所以就等等看看!看看能不能有機會面見顧世伯!
顧世伯在西北就對我照顧良多,如今聽聞他身體不好,文輝這裏實在是放心不下啊!”
在之前和顧廷烨喝酒的時候,張凱已經派人通知了徐文輝!
既然見不到顧宴開,他就不在這裏多留!
畢竟顧宴開要真是去了,那也得早做萬全的準備,他還要同其他人商量一二!不好在這裏久待!
至于顧廷煜好像是身體堅持不住,回自己的院子休息了!
四房五房的兩位聽到徐文輝提起顧宴開,看徐文輝面露憂色,終于想到兩人還有個生命垂危的大哥!
神色之間閃過一絲尴尬,
然後趕忙收起來臉上的笑意,變得有些憂傷起來,
四房老爺略微感激道:
“哎,大哥他……多謝賢侄你來探望大哥!可惜我大哥身體虛弱不能探視!恐怕辜負了賢侄的一番美意!”
“是啊!是啊!确實是不方便!”五房的老爺也是贊同的連連點頭,說着還忍不住狠狠的瞪了一直默不作聲的顧廷烨一眼,接着說道:
“我大哥一向康健,要不是某些忤逆不孝的東西把我大哥氣成這樣!他絕對不會如此的!真是天不佑我顧家啊!”
顧廷烨本來就和四房五房的叔叔不對付,如今看兩人的行經更是和小醜沒什麽區别!
張嘴想要嘲弄的辯駁一二,結果這時候看到小秦氏這個母親從屋裏走出來,
心有愧疚,再加上不想和四房五房這兩個小醜做無謂的争執打擾到父親,于是就又閉上了嘴巴!
小秦氏就比四房五房那兩位表現的正常多了,
一副擔心憂傷的模樣,強行擠了笑臉,
走到跟前,看着徐文輝說道:
“是文輝來了!有失遠迎,莫要見怪!”
人家的客套話,徐文輝自然不會在意,微微拱手抱拳行禮道:
“伯母嚴重了,不知道世伯現在怎麽樣,病情好一些沒有?文輝可否進去探望一二?”
小秦氏聞言臉上憂愁之色更重,伸手擦了擦眼角的淚珠,搖了搖頭無奈道:
“恐怕不行,太醫說了,侯爺他現在經不得一點兒風吹草動……”
四房五房也是連連附和,反正就是不能面見顧宴開!
如今已經站在了院裏,
徐文輝感知的越發清楚,
屋裏除了顧宴開和小秦氏之外,
确實還有兩位太醫似的人物,
隻不過他們兩個沒和顧宴開一起,現在都在外間待着!
兩個太醫旁邊還有一個丫鬟,像是在伺候或者監督兩位太醫!
這兩位太醫也三緘其口,也不說話聊天,也不讨論病情!
像是在忌諱什麽!
顧宴開仍舊昏迷,氣息也确實很是微弱,但是要說不能探視的程度,
那倒也不見得,顯然整個顧家應該是不想顧宴開向外間傳達什麽信息!
也不知道顧宴開是否已經察覺了這些……
徐文輝心中思索,面上卻沒有表露,
聽到小秦氏說的這麽嚴重,也适時的面露擔憂,
“原來是這樣……世伯他吉人天相!希望他早日恢複康健!大周可是不能缺了世伯這位棟梁啊!”
說着徐文輝不動聲色給顧廷烨使了個眼色,像是在詢問,你父親真的這麽嚴重麽?
顧廷烨看出來徐文輝的疑惑,
這時候他也多少察覺出來點兒不對勁兒,要說不讓自己探望父親,那理由多少還有些說的過去,
畢竟他自己知道父親顧宴開比較看不上他,再加上發生了朱曼娘的事情,
顧宴開如今見到他,說不定氣上加氣,病情惡化乃至一命嗚呼都有可能!
但是不讓徐文輝探望,那就有些說不過去了,
于是插話道:
“母親,父親他一貫看好伯晟,甚至奉爲知己,如今伯晟既然來了,莫不如讓父親見見,說不得父親見到伯晟心裏高興,對病情也有幫助呢!”
小秦氏還沒說話呢,四房老太爺就跳起來瞪着顧廷烨嚷嚷道:
“閉嘴!混賬東西!這裏哪有插嘴的餘地!要不是你在外面辦的那些不三不四的事情,兄長他何至于此!”
“不錯,我們是看在你同小侯爺一同前來所以才沒有驅趕與你!如今你還有臉說話,真是不知道羞恥!”
五房老太爺也是不遑多讓,立刻呵斥顧廷烨!
說完,生怕徐文輝誤會自己等人訓斥顧廷烨是給徐文輝臉色看,又趕忙朝着徐文輝說道:
“世侄啊!你是不知道啊!我兄長就是因爲這孽障的那些腌臜事情,所以才氣成這樣的!你說說!滿汴京城哪家能有這樣的混賬兒子……我兄長一世英名,就毀在這個小畜生的手裏!”
小秦氏聞言也在一旁暗自垂淚……似乎也是應證了四房五房兩位老太爺的說辭!
徐文輝沒想到顧廷烨一說話,竟然引來了衆怒,如今倒不好再讓顧廷烨插話了!
要不然鬧起來自己倒是不好再待下去!
于是一邊沖着顧廷烨使眼色微微搖頭,不讓他開口,一邊轉移話題回應道:
“諸位長輩息怒……仲懷雖然小節有虧,但是到底也是無心的!如今要緊的還是世伯的身體!不知道可有在下效勞的地方?”說着故作無奈的歎了口氣說道:
“哎,說起來,要不是軍中的一些事務需要同世伯商量,文輝這時候也不好打擾他老人家!”
徐文輝既然這麽說了,幾人也不好這時候揪着顧廷烨不放,畢竟當着徐文輝這個外人的面兒,意思到了就行,太過火的話,顧家也跟着丢臉!
四房的大老爺自诩現在除了顧宴開之外,他就是顧家的第一号管事兒人物,聽到徐文輝說起來軍中事務,就心思一動,
兄長顧宴開如果去世,顧家想要順利繼承軍中的遺産,少不得還得徐文輝等世家勳貴的幫襯,
這時候和徐文輝好好交流交流,說不定他們四房能從中撈一些實惠!
所以不等小秦氏再回應,就立馬點頭說道:
“賢侄有心了!我大哥現在确實無能爲力,莫不如你同我……”說着察覺到說起重要事務,在這院内不妥當,也有些無禮,于是一拍額頭懊惱道:
“哎呀,你看看我這腦子,竟讓賢侄在這院落之中站着說了半天,真是失禮,失禮啊!
來來來,走走,屋裏請,屋裏請!來人呐,趕緊上茶!”
如今既然有求于徐文輝,四房老太爺的态度又是殷勤了幾分!
五房的大老爺聞言也有同樣的心思,也生怕落後,也急忙附和道:
“是啊,是啊!賢侄你乃貴客,可不能怠慢了!走走走,到屋裏喝杯茶吧!”
“這……”
未免節外生枝,小秦氏本想說兩句客套話,就把徐文輝打發走,
沒想到這四叔五叔竟然爲了一己私利,就自作主張的邀請徐文輝進屋,這不是添亂麽,
不由的暗罵四叔五叔混賬!
想了想小秦氏總覺得讓徐文輝留下不妥當,覺得還是謹慎一些爲好,正好她也站在衆人的面前,擋着去路呢,也就沒有挪動腳步,插話道:
“要不然去隔壁的梧桐苑怎麽樣,那裏的景兒也好,也更加的清淨!談起話來也方便!侯爺他畢竟需要靜養……”
四老太爺見小秦氏有其他意見,不由的有些不樂意,還跑旁邊的院子,這不是多此一舉添亂嘛,萬一徐文輝認爲自己等人有意怠慢,那不是得不償失嘛!于是有些不耐的說道:
“哎呀,嫂嫂!你真是過慮了,咱們隻是去大堂而已,吵不到大哥的!再說了,咱們在這裏也方便照看大哥啊!萬一大哥有什麽事情,咱們也不能離得太遠不是!”
“就是啊,嫂嫂!舍近求遠,也不是待客之道啊!走吧,走吧!沒事兒的!”
五老太爺也在心裏有些鄙夷小秦氏到底是女流之輩膽小怕事,就在大堂坐坐而已又能怎麽樣!
小秦氏聽到兩位叔叔這麽說,雖然心裏還是不願意,但是當着徐文輝的面兒也不好多說,
畢竟再阻攔的話,好像刻意針對徐文輝似得!
就是針對顧廷烨都不好再當着徐文輝的面兒了……要不然容易引發誤會!
想了想就在客廳确實也應該無礙,
于是忍着怒氣強笑道:
“還是四叔五叔想的周到,是我多慮了!文輝啊,快進來吧!是伯母這裏失禮了!”
說着微微側開了一些身子,做了個請的手勢!
旁邊的四老爺看到小秦氏服軟,很是得意,哈哈笑道:
“就是嘛,有我們在,嫂嫂你盡管放心!”說着也朝着徐文輝做了個請的手勢,
“請吧,賢侄!我跟你說啊,我顧家在南方有個茶廠,那小龍團那叫一個地道……”
徐文輝自然也是連連客套,然後大家你請我請的一起往屋裏走去!
……
幾人很快就進入正堂大堂!
小秦氏作爲當今主母,又是主人,自然高坐上首!
徐文輝作爲客人,
就坐在左側的第一把椅子上,下面坐着顧廷烨!
四房的老太爺和五房的老太爺則是坐在了對面!
落座之後,
四房五房的老太爺不等茶上來,就迫不及待的看向徐文輝,
“賢侄啊,你剛才說是有什麽軍務需要同兄長商議?如今兄長不能理事,莫不如就同我說說,說不定我還可以幫忙出出主意!”
“是啊,是啊,我也曾在軍伍之中曆練過,賢侄有事兒不放同我說說,有道是三人行必有我師嘛,說出來大家一起參考參考!”
徐文輝進屋就是爲了拖延時間,好看看能不能等顧宴開清醒,所以自然也樂意回應,回答道:
“兩位世叔,是這樣的!如今的情況你們也是清楚的,有些事情已經到了關鍵時刻!
爲了能夠平穩過渡,咱們勳貴還是得把手中的差事給牢牢抓住!
可是這時候顧世伯如果不能出面理事,這就缺了少了重大的一塊……”
顧偃開雖然職務不少,什麽輔國大将軍,上柱國,河東路節度使等等!
但是這些都是虛職,
他最主要的職務還是天龍軍的指揮使,掌管這京營上六軍之一的天龍軍!
如今大周京營,分爲捧日,天武,龍衛,神衛,神勇,武毅,六軍合稱‘上六軍’,共計三十餘萬兵馬!是穩定汴京周邊安定最主要的軍事力量!
最早上六軍都是由勳貴掌控,其中徐家的先人就先後在神勇,武毅兩軍任職過,
後來随着勳貴逐漸的沒落,人材的凋零!
上六軍中的龍衛,神衛,神勇,武毅四軍先後逐漸由皇帝的親信掌控,
如今隻有天龍軍和捧日軍還分别握在甯遠候顧宴開和英國公家的張凱手上,
後來徐文輝帶着徐家衆人崛起,回京之後,
把帶回來的徐家不少将領安排在了武毅軍中,因爲徐家多年之前曾經在武毅軍中經營過,門生故舊不少,所以徐文輝雖然如今現在沒有直接被任命爲武毅軍的指揮使,
但是依照徐家以往的關系,再加上現在的經營,關鍵時刻也能夠影響武毅軍的部分動向!
但是總的來說,不如顧宴開和張凱統領的天龍和捧日兩軍來的名正言順,
而且這兩人顧宴開本身威望高,張凱又有英國公老将軍的加持,手裏的力量比較牢固!
算是勳貴之中的定海神針!
但是如果顧宴開驟然離世,顧家也沒有人能在短時間内頂上來的話,
那天龍軍就沒了主心骨,相當于廢了一大半!
勳貴手裏的力量自然衰落不少,這也是張凱等人憂心的緣故!
徐文輝雖然不像張凱那麽擔憂,但是爲了應付顧家四房五房這兩位,也是盡量把這些關鍵給點了出來!(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