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是有些不對勁兒!”
徐文輝回答了袁文紹一句,看了袁文紹一眼,略微沉吟了一下!
曹國章剛剛出去,恐怕已經被人知道了,
性命恐怕都不一定保得住,要不要派人去救上一救呢,眼前這個袁文紹就是現成的個人選!
袁文紹本身就是皇城司出身,又是忠勤伯府的繼承人,就算出手被抓性命也應該無礙的!
不過想了想徐文輝還是搖了搖頭,算了,别讓袁文紹冒險了!
雖說大概率沒事兒但是要是萬一呢,好歹兩人相交多年!就别讓人家冒險了!
至于曹國章……那就隻能祝他好運了!
他是曹皇後的弟弟,希望叛軍看在曹皇後的面子上饒他一命吧!
袁文紹見徐文輝往了自己一眼,眼神有些奇怪,不由的納悶,上下打量了自己一眼,沒覺得不妥啊?
不過這時候他也沒心思多想這些,馬上又低聲問道:
“将軍,你說現在該怎麽辦?這皇城司的士卒不會無緣無故的在顧家當家丁的!會不會要出事兒?”
徐文輝微微颔首,然後同樣壓低聲音問道:
“外城四門的守衛你都熟悉麽?”
袁文紹聞言一愣,顯然沒想到徐文輝問的問題這麽跳脫,怎麽突然問到城門了?
雖然不知道原因,袁文紹還是回答道:
“都認識,不過大梁門的栗将軍同我最是交好!将軍要是有什麽吩咐的話,但說無妨!”
徐文輝也沒再問什麽栗将軍爲人怎麽樣,因爲大梁門不在徐文輝的計劃之内,直接說道:
“認識就好!我給你一個任務,倘若今天有個萬一,我會派人盡量送你出了顧家,到時候你直接去西門安遠門,見機行事,
今日許東鵬他們會帶着武毅軍在西郊訓練,接到信号之後,我要求你立刻把大門打開,你能不能辦到?”
徐文輝雖然在安遠門那裏有些安排,但是倘若再加上袁文紹這個内應,裏應外合的話,進城就更加的方便,将士們也能少一些傷亡!
袁文紹本來靠近徐文輝低着頭聽徐文輝的吩咐呢,一聽徐文輝這麽說,立刻驚的頭皮發麻,忍不住擡起頭看向徐文輝,想确認一下徐文輝是否開玩笑!
這是要幹什麽?京營将士扣門?莫非要造反?這……這……
徐文輝看出來袁文紹眼神裏的驚疑不定,他也知道這事兒對之前沒有心裏準備的袁文紹不好接受,就簡單解釋道:
“顧家的皇城司士卒你是知道的,還有些你不知道的事情!我懷疑今日會有大變!所以不得不做一些安排!具體的事情沒有功夫給你在解釋,痛快點兒,你就說你能不能辦到吧!”
袁文紹聞言臉色陰晴不定,大概是在權衡利弊!
這也是人之常情,畢竟這麽大的事情,關系到身家性命和全族的興衰!
特别是袁家還曾經被立嗣的事情牽聯奪爵過,就更加謹慎了!
所以徐文輝也沒有催促袁文紹,好在袁文紹也沒讓徐文輝多等!
很快就咬牙下定了決心,
“請将軍吩咐,卑職一定照辦!”
“好,我果然沒有看錯你!這樣,待會兒……”
徐文輝見狀點了點頭,看來這袁文紹還是能分清輕重的,于是開始和他說一些具體安排!
剛剛商量的差不多,
盛紘就帶着盛長柏走了過來,
“呵呵,你們兩個聊什麽呢,老遠就看到你們兩個在嘀咕!”
盛紘這時候的臉色還算不錯,幾個姑爺都得勢!
剛才一些勳貴高官對他也都另眼相看,這對于比較看重臉面的盛紘來說很是自得!
徐文輝朝着袁文紹使了個眼色,示意他表現的自然一點兒,然後朝着盛紘行禮寒暄起來!
……
後院這時候也比較熱鬧,
邕王雖然要入宮請旨還沒有到場,
但是邕王妃卻很快到來,
如今邕王一家行情看漲,阿谀奉承的自然不計其數,大家都圍着邕王妃和嘉成縣主跟前轉!
平甯郡主本身身份也算高貴,再加上沾了兒媳婦的光,自然是坐在了邕王妃身邊!
看情形,大家倒不像是來祭奠顧宴開,而是來巴結邕王妃的!
當然了,也有性格淡然不願意去碰邕王妃臭腳得!就各自散落在一旁!
梁楚然知道徐文輝和邕王一家關系不好,所以也不往前湊!
和沒有資格上前的王若弗大娘子,還有大嫂兼親家永昌伯夫人吳大娘子!
三人坐在一起閑聊,
看着邕王妃身邊人山人海的摸樣,吳大娘子撇了撇嘴說道:
“你們看看,這眼下邕王還沒登基,這邕王一家就如此的張揚!哎,老天真是薄待官家!也不知道這以後的日子咱們都該怎麽過,這邕王一家可沒有官家他們仁厚!”
“大娘子說的是,官家是難得的仁厚之人!我之前同我官人在梧州任職過,你們想想梧州那是什麽地方,多偏遠啊!那地方還有很多百姓給官家立生祠呢!都是感念咱們官家的仁德!”
王若弗覺得有些無所謂,基本上她和邕王一家沒什麽交集,再加上也不敢說邕王一家的壞話,所以隻是附和吳大娘子誇獎官家趙臻的話!
梁楚然聞言臉色就有些不好看了,徐家和邕王一家的關系可是有些緊張,雖然在曹皇後的緩解下好像已經和解,但是誰都知道那是暫時的,就邕王一家那德行,但凡登基之後肯定會給自己家小鞋穿!
看着平甯郡主在人群中談笑風生,左右逢源,不禁有些羨慕道:
“不管怎麽說,平甯郡主這下算是抓着了!自己是郡主也就算了,還找了個未來的公主做兒媳婦兒!”
吳大娘子一聽,立刻連連點頭,
“可不是,這平甯郡主别看平日裏在我們面前老是端着架子,其實心裏最是精明不過,我估摸着她早就知道了官家屬意邕王,所以早早的定下了這麽親事!
不過說起來平甯郡主的日子也不是想象的那麽好過,我聽說那位嘉成縣主不是那麽好伺候的!”
“是嘛?”
梁楚然一聽也多少有些幸災樂禍,看着邕王妃和嘉成縣主得意張狂的摸樣點頭附和道:
“也是,知一葉而窺全貌!看這架勢齊家确實也不好受!”
吳大娘子這時候看王若弗表情尴尬,有些插不上話,就明白過來,
王若弗身份到底和兩人不一樣,有些話她是不好說的,就揮了揮手,故作煩躁的說道:
“算了,算了不說這些掃興的事情了!”
說完扭頭看着王若弗笑道:
“咱們這幾個人裏,我看大娘子你是最有福氣的!兒女各個順遂!真是羨慕的我呦,眼睛都快冒火了!”
說着還拿手朝着自己的眼睛比劃了兩下,示意她自己是真的眼氣的不行!
梁楚然聞言也是點頭附和,
“是啊,嫂子說的對!聽說顧家二郎很有可能繼承爵位呢!大娘子你家四丫頭将來诰命加身看來是指日可待了!”
她現在也對王若弗是另眼相看,覺得這盛家說不定真是有魁星照着呢!
盛家自己會經營那是一回事兒,但是這運氣也是爆棚啊!
就說華蘭和墨蘭,那都是嫁的都是嫡次子,沒想到都出了意外,
現在袁家的爵位已經定了,顧家這個看樣子也是差不離!
稀裏糊塗的竟然出了兩家勳貴夫人,再加上待嫁徐家的明蘭!
那就是妥妥的三位了!這盛家的運道比好些個世家都要好的多!
王若弗聞言閃過一絲尴尬,要是光自己兒女順遂她自然是高高興興恨不得跳起來!
關鍵是現在墨蘭那臭丫頭看起來也要鹹魚翻身走鴻運,她這心裏就惡心的要命!
偏偏人家一臉真誠的恭喜,她都不好反駁,隻能是裝作慌亂的擺手說道:
“可不敢這麽說!可不敢這麽說!顧家大郎好好的怎麽能輪到二郎呢,讓人聽了過去不好!我那女兒我知道,管家大婦她做不來!我是不求她什麽榮華富貴的!隻要她安分守己就好了!”
王若弗是真心實意的希望顧家大郎顧廷煜能夠順利繼承爵位,省的林嗪霜和墨蘭這對母女嚣張!
現在好不容易她家華蘭支棱了起來,她也剛過了幾天的好日子!
那墨蘭要是成了侯爵夫人,比她的華蘭還強,那這盛家以後哪還有什麽好日子過!
梁楚然和吳大娘子隻當是王若弗謙虛,又是取笑了王若弗兩句!
王若弗也沒法解釋,隻能是心裏難受的要命!
正說笑呢,三人突然察覺到氣氛有些不對勁兒,好像周圍變得安靜了不少!
不由的左右張望看看怎麽回事兒!
這時候上首傳來一陣陰陽怪氣的聲音,
“梁大娘子!怎麽?莫非你是瞧不起本王妃麽?喊了幾聲了,竟然也不應答!看來徐文輝那桀骜的勁兒是從你這裏學來的啊!”
原來是邕王妃剛才出言同梁楚然說話,但是三人光顧着說笑,所以沒聽着!
如今見邕王妃這麽說,三人連忙站起來行禮!
“見過王妃!”
背地裏拿邕王一家說笑是一回事兒,當着面兒,還得是恭敬一些!要不然那就是僭越失禮!
邕王妃這時候又像是突然想到了什麽似得,一拍額頭又道:
“哎呀,看我着腦子,我都忘了,梁大娘子你隻是徐文輝的繼母!那徐文輝的跋扈勁兒怎麽能是從你這學的呢!我誤會你了大娘子!你可莫要見怪啊!”
旁邊的人一聽邕王妃朝梁楚然發難,都有些尴尬!附和也不是,不附和也不是!
個别沒見識的還忍不住笑了一聲,但是看沒人附和,氣氛不對勁兒,就趕緊低下頭當做什麽也沒看到!
平甯郡主心裏暗罵邕王妃猖狂,這邕王還沒登基呢,就這麽明目張膽的給徐家臉色看!真是蠢貨!
徐家如今也是權勢滔天,就算真的登基也得禮讓三分,徐徐圖之才對,怎麽能如此不智!
隻是剛才是她兒媳婦兒平甯郡主挑撥起來的,她這個婆婆也不好置之不理,于是想要緩和一下氣氛,立刻第一時間插話道:
“娘娘說笑了!徐文輝将軍忠勇無雙,徐家将也都是國之棟梁!這滿汴京誰人不知啊!我看這些都是梁大娘子的功勞!要不是梁大娘子教育有方,怎麽交出徐文輝将軍這樣的孩兒!
說起來我家那個不争氣的,和徐将軍比起來差遠了!
我還得和梁大娘子好好學習呢!”說着平甯郡主滿臉和善的看向梁楚然,
“大娘子,回頭你可别嫌我煩,我可得多去你那裏坐坐,多取取經呢!”
有幾個和徐家交好的,英國公夫人,靖海侯夫人等人看平甯郡主出頭也趁機幫襯着說了兩句!
“是啊,郡主說的是!我啊,不羨慕别人,就羨慕梁大娘子有個争氣的好孩子!如今咱們汴京城哪個敢說自家的孩子比徐文輝強,反正我是不敢說!”
“不錯,我家那個混不吝的,和人家徐文輝比可真是差遠了,梁姐姐,回頭我也得去和你學習學習,你到時候可不能敷衍我啊!”
都是誇獎羨慕梁楚然教導有方,要來府裏做客取經的話!
吳大娘子自然是更加像着親家說話!
有了這些台階,梁楚然稍微好受了一些,強笑道:
“自然不會,姐姐們都是難得貴客,要來我府上做客,我自然是歡迎的!”
邕王妃這時候瞥了平甯郡主一眼,顯然對她第一個拆台心裏有些不悅,但是到底沒在說什麽!
畢竟當着這麽多人的面兒,她還是要給這個親家一份薄面的!
再加上梁楚然現在還有别人幫襯,邕王妃也不好再以勢壓人,要不然顯得氣量不足,當下就覺得有些無趣,揮了揮手道:
“罷了,我就是那麽随口一說,也沒别的意思!就是好不容易見着了打個招呼而已!如今人我也看着了!也就放心了!”
說着轉身去和别人說話!
算是把這一茬暫時給接了過去!
梁楚然則朝着幾位幫忙說話之人,感激的笑了笑,然後也回到了原來的座位上!
吳大娘子和王若弗難免又是一陣同仇敵忾的安撫!(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