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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王不同意。”
“雖然接觸下來發現你言行粗鄙、目中無人、滿嘴胡言亂語且與外男糾纏不清,但……”
李戡語帶戲谑,
“既已陰差陽錯結發爲妻、合卺爲偶,本王就算再不喜也會恪守夫道,怎可輕易合離。”
……
宋微塵簡直氣炸肺。
穿越到寐界至今,這是頭一次有男人用這麽多貶義詞形容她,而且這個狗男人還号稱是她的夫君!
真是哔了狗了,哔了藏獒柯基金毛吉娃娃拉布拉多!
果然夜路走多了會撞邪,男人遇多了會見鬼!!
“李戡,我發現你跟别的鬼很不一樣,别人家的鬼主修吓人,你呢?專攻氣人是吧?”
“怎麽,夫人就這麽聽不得實話?你雖有千般缺點,爲夫還能不棄,已是你萬世修來的福氣。”
“哎喲我去還福氣?連‘晦氣’這個詞聽了都覺得晦氣!”
宋微塵血壓飙到10086,
“别人演霸道總裁愛上我,你這算什麽?霸道僵屍纏上我?”
“呵呵,隻能說是緣分天定,夫人遇到本王,不知是積了幾世的陰德。”
“聽聽你說的是人話嗎?”
“爲夫本來也不是人。說不了人話辦不了人事,夫人還是早些習慣的好。”
“啧,你這嘴是泡過福爾馬林嗎說話這麽毒?”
“那也遠不及夫人的婦人心毒,一腔心血全是鶴頂紅,剛結契便時時刻刻想着合離。”
“毒婦?好好好!大郎,吃藥了!早吃早超生,不吃遭報應!”
“嗯,你就是我的報應。”
“你!!”
不得不說,宋怼怼還是頭一次在怼人這件事上遇到對手。
“死粽子,不離是吧?小心我天天讓小别緻喂你紅燒黑驢蹄,狗血蒸糯米!”
李戡笑出了聲,
“夫人怎麽知道爲夫好這口?記得多放點朱砂,那樣才夠味。”
……
與孤滄月打坐入定後對周圍毫無感知不同,墨汀風是徹頭徹尾的看傻了,沒想到這個世上居然還有能吵赢宋微塵的人……呃……的鬼存在,而且還是個男鬼,而且,兩人還莫名其妙結了冥契。
壞消息!宋微塵成了别人的妻!好消息!他們互相看不順眼!問題是,那自己到底算什麽?不行,頭疼……墨汀風撫額,太亂了,他得緩緩……
小别緻也看傻了,下意識地飛到兩人近處觀戰,看宋微塵氣成刺豚,而李戡則越來越氣定神閑,不禁感歎出聲,
“哇哦~赢麻了~大姐頭都敢怼,帥帥你是真的活膩了耶~”
!!!
好得很,小肉球是懂得怎麽點核反應堆的。
宋微塵怒不可遏,李戡,赢麻了是吧?呵,老娘讓你徹底麻了!
“小别緻!!!電他!!給我往死裏電!!”
“啊?哦!”
接下來的一炷香,小别緻的電屁就沒停過,噼噼噗噗,電的李戡不止頭頂,估計連祖墳都在冒青煙。
随着最後一個微弱的電屁,小别緻擡着肉爪擦了擦不存在的汗,飛到宋微塵肩膀癱着擺爛。
“不行了大姐頭,鼠鼠我屁屁都麻了。”
“行,歇了吧。”
好歹電了李戡個把小時,宋微塵就算再大的氣性也冷靜下來了——他這麽嫌棄自己卻不合離,恐怕不是不想,而是不能。
畢竟冥契是婉兒所結,恐怕解鈴還須系鈴人。
大不了直接讓冰坨子去找她攤牌,婉兒就算膽子再肥也不敢動司塵大人的未婚妻。
宋微塵越想越覺得靠譜,嗯,掉馬甲就掉馬甲吧!比起掉馬甲,自己莫名其妙成了李戡的冥妻這事兒顯然更鬧心。
隻是念頭再一轉,想到她用小肉球當擋箭牌喝了合卺酒,弄得婉兒被反噬長了一身的黃色絨毛,宋微塵又含糊起來——
雖然婉兒長得寡淡又成日用喜帕遮着臉,但……估計大概也許可能……也是不願變成皮卡丘版的女金剛的吧……?會狠狠拼命的吧?就沖她後來瘋了心似的召出一大群“結契陰豪”來殺自己的架勢……
宋微塵突然對解鈴人是婉兒這件事沒了信心。
就算婉兒表面上答應了墨汀風,搞不好解契時還會使陰招報複,萬一……那身黃絨毛長到自己身上來了呢?噁,宋微塵打了個寒顫,認命地看向被小别緻電得跌坐在地的李戡——
算了,既然甩不脫,幹脆利用一下這個死鬼好了,也不知道他除了會怼自己,還有什麽必殺技沒有……
“喂,”
她走到李戡身邊蹲下,伸出食指戳戳他的胳膊,
“咱倆打也打了罵也罵了,要不我提一杯,不是,我提一句?”
李戡瞥向她,眸光透過被小别緻電亂的鬓發掠過去,倒少了許多泠冽之氣。
“怎麽,夫人這是打算床頭吵架床尾和?”
“行行行,打住,再說就不禮貌了嗷。”
她将肩上擺爛的小别緻揪到李戡眼前晃了晃,
“它是累了不是死了。”
“還有,它技能冷卻時間其實挺短的。”
宋微塵兩手捏着小肉豚鼠的四肢向着李戡一拉一拽——就像給槍上膛。
“我最後問你一遍,咱倆能好好聊不?”
見李戡盯着宋微塵不說話,已經黔驢屁窮的小肉球隻好出來自救,兼職打圓場,
“帥帥,聽話嗷~鼠鼠我既然跟你喝了合卺酒那就要對你負責,放心,你隻要不欺負大姐頭,鼠鼠就保證不欺負你哈~”
小别緻的話差點沒讓李戡心梗發作再死一回,萬萬沒想到,他有朝一日居然會因爲結契出了岔子而被一隻幻靈治得服服帖帖,要是殺了這隻黃毛玩意能解契——它墳頭草都有八丈高了!可現在……
“好,聊,夫人想怎麽聊?”
宋微塵将小别緻重新扔回肩上,拿袖子象征性掃了掃地上的灰,一屁股坐在了李戡對面,
“咱倆約法三章吧。”
“第一,不許叫我夫人。你可以叫我宋微塵,或者跟着你的姘頭小别緻一樣叫我一聲大姐頭,我受得起。”
“第二,我們不會有夫妻之名,更不會有夫妻之實。作爲交換條件,在找到連理同契的解法之前,你可以随意娶妻納妾,我非但不幹涉,還會給你們随份子錢。同樣的,本姑奶奶的事兒,你也少管。”
“第三,既然你不信我,我也不信你,不如我們以後就以公平交易來維持關系。簡單說,你幫我一次,我幫你一次,以此類推,互不相欠,直到契約解除或者你消失爲止。”
“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