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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近在眼前?”
什麽鬼……宋微塵狐疑地看着李戡,
“難道你就是死靈術士?!”
不得不說宋微塵的腦回路不僅無人能及,嗯,就連鬼也聽得One愣One愣的……李戡一臉黑線,這丫頭說的是人話嗎?
“夫人,你腦子要是不用可以考慮打發給乞丐。”
“任何咒術都好比臍帶,連接着施咒者與受咒者,你既因咒死術受制于馬震春,本王便可以以你之血爲引,在此處設引魂陣将他揪出來,這便是‘近在眼前’。”
“魂爲主神,司意識精神,萬法由之而生。而本王擅長對死物‘卸魂’。世間物,無論人神精怪,隻要死後尚餘殘魂者,本王皆可通過卸其魂力而卸其神法之力,使其還複凡胎,之後對付起來,便如探囊取物。”
宋微塵聽懂了,也就是說哪怕是各種邪門歪道法力Buff疊滿的死靈術士,在遇到鬼王爺之後也隻能變成一個純粹使用拳腳之力的凡胎肉身,那跟生前身爲大将軍的李戡打起來,豈不是純純找虐!
難道這就是傳說中的四兩撥千斤?
這個鬼王爺了不得!
“李戡,我突然覺得你帥爆了耶!難怪婉兒說三個死靈術士都不能換你一個!”宋微塵開啓了星星眼模式,“别說三個馬震春了,三萬個我都不換你好嗎!”
“哦?聽夫人這話中之意……”
李戡看向宋微塵的眼神帶着若有若無的撩撥,
“是愛上夫君了?”
說完又去瞥墨汀風,一臉的戲谑。
好得很,墨總從未有任何一刻像現在這般,想讓一個死鬼死得不能再死。
“不是不是,你倆細品。”
宋微塵完全沒有接受到李戡話中的暧昧信号,亮着星星眼,一手拽住墨汀風的胳膊,另一隻手則拽住了李戡的袖子。
“李戡擅長虐魂,隻要死物身上還有殘魂就會被他無限碾壓;而墨總則是亂魄的克星,若死物沒了殘魂還能變成禍害的,必然是亂魄無疑,妥妥受制于墨總!這麽一想,你倆簡直就是魂魄雙煞,配一萬萬臉啊!完了,我都有點磕你倆了……”
都什麽時候了,她居然在磕CP……
“大姐頭你磕得很好,下次别磕了哈~”小肉球都看不下去了,“再磕下去,爸爸可能會腦溢血唷~可能不止爸爸,如果可以的話,帥帥也會氣得再死幾回涅~”
“小别緻說的極是,你又胡鬧。”
墨汀風歎口氣,不着痕迹地将宋微塵拽着李戡袖子的手拉過來握住,
“眼下最要緊的,是解除你身上的咒死術。”
他看向李戡,鄭重且帶着敬意,
“王爺,你若能助我除掉死靈術士、救回阮星璇,解除微微身上的咒死術,便是有恩于墨某,日後王爺若有需要,墨某自當盡力。”
“好說。”李戡拂了拂袖袍上不存在的灰塵,
“司塵大人不必凡事都往自己身上攬,此情此恩,要承也該由夫人自己應下——說起來倒也是本王自己的家事,不勞旁人代償。”
他轉而看向宋微塵,
“夫人,你說呢?”
“司塵大人提到了三件事——除掉死靈術士、救阮氏、解除夫人身上的咒死術。既是公平交易,就算夫人先前幫了爲夫一次,此番也隻能三選其一,不知夫人選哪件?”
“除掉死靈術士。”
“救微微!”
宋微塵和墨汀風異口異聲。
“王爺,請你幫忙,我們一起解除微微身上的咒死術!”
墨汀風見兩人異心,再度急急開口。
李戡擺擺手,
“既是本王與夫人之間的交易,尚且輪不到一個外人插嘴。”
“夫人,本王再問你一次,選哪件?”
宋微塵剛要開口,被墨汀風一把拽到身邊,“微微,千萬别……孰輕孰重,你自是清楚。”
“墨總,安心安心~”
“我這種鹹魚可沒什麽爲事業獻身的覺悟,再說我嘎了又不能像李戡那樣追封個國公忠烈王什麽的,沒那麽傻。”
她轉頭看着李戡,
“王爺,選之前我得問清楚,這三件事粘連的太狠,本質上有可能是一件事,比如我選解除咒死術,可能第一步是需要把死靈術士引出來給解決掉,順道有可能老龍井也救了,這種情況要怎麽選?”
“既然是公平交易,我也不想占你便宜。咱大廠人,講究分解目标細化顆粒度,說清楚對标權重,以後也好合作。”
李戡笑了,有那麽一瞬,他覺得這個油嘴滑舌的小丫頭也算有點意思——信任肯定是談不上,但至少心眼沒有嘴那麽毒。
“依夫人的意思呢?”
“你要讓我說,那就将複雜目标拆成可執行可衡量的單一目标,同時,将細碎目标合并進單一目标。”
“舉個例子,幫我解除咒死術這個目标過于複雜,而且其中還有很多未解開的謎團,但第一步肯定是要解決死靈術士,那建議就以這個單一目标作爲一次交易。同時,救阮綿綿是翦除死靈術士之後,捎帶手就能完成的細碎目标,建議合并進第一個交易點。”
“也就是說,剛才提到的三件事實際上都要從同一個單一任務開始,那麽我選擇的交易是——解決死靈術士。”
宋微塵的答案讓墨汀風心情複雜——她果然沒有選擇救自己,但又不得不說,她的選擇既公允,又聰明。
“有趣。”
李戡興味盎然看着宋微塵,
“難得夫人敞亮,就依你。”
敞亮歸敞亮,其實宋微塵相當雞賊——無論是除掉死靈術士還是救回阮綿綿,其實作爲單一目标來說難度系數都非常大,裏面不僅牽涉要破除屍陀陣、不入五行陣,以及處理血傀儡杜鵑這些複雜的暗線。同時還牽涉這是本次術士定級第一關的試煉任務,明面上很可能會有其他參賽術士爲了搶積分而來亂事。
而宋微塵簡單幾句話就将這麽複雜的任務合并成了“單一目标”,這場交易血賺。
她強壓下因前世印記發作還未完全恢複的不适,努力打起精神,趁鬼王爺還沒來得及後悔,趕緊開工!.
“咱們開始吧。”
宋微塵撸起袖子,
“你剛才說需要以我的血爲陣引,要多少?”
想起昔日爲了救寶兒和那群失蹤的孩子,宋微塵在忘川岸邊的敞口洞穴以自己之血爲引破陣,之後因血流不止幾乎喪命,墨汀風的心狠狠揪在了一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