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吧裏,燈光昏暗,但裴書還是一眼就看到了時芙。
這人不化妝時就很好看,如今化了妝,更像是引人堕落的妖精。
裴書看着時芙朝他走近,在他身邊坐了下來。
此時,裴書也說出了第一句台詞。
“我在等人。”
他聲音低沉又性感,如同那搖晃着紅酒,纏綿中帶着幾分清冽感。
時芙耳根微紅,幸好披散下來的頭發能夠将紅紅的耳根遮住。
她伸手搶過了裴書手中的酒杯,尋找着他剛才觸碰的地方,唇輕碰了一下。
“是在等我嗎?”
聲音嬌媚得不像話。
裴書低笑一聲,大手摟住了時芙的細腰。
時芙的身體不由得朝裴書那邊一傾,紅酒在酒杯裏蕩漾着。
她伸出左手勾住了裴書的脖頸,指尖輕輕觸碰到了他戴在脖子處的細繩。
細繩之下墜着一個小小的U盤,這便是她今天的目标之物。
舌尖輕頂,時芙仿佛聽到了自己的心跳聲。
裴書不知什麽時候湊到了她耳邊,“小姐,沒人跟你說輕易靠近男人是會被吃掉的。”
他的身體很燙,讓時芙莫名想到了昨晚的吻。
她似是輕笑了一聲,身子主動前傾,學着他的模樣貼到他耳根處。
“誰吃誰還不一定呢。”
指尖輕點在他的心口處。
她笑得放肆張揚,微微上挑的眼尾多了幾分惑人的迷離。
裴書喉頭微動。
他知道她是間諜,也知道她爲了什麽而來。
那勾住細繩的指尖帶着幾分冰冷,提醒着他眼前的女人的真面目。
可心間滾燙,掌心之下屬于她的細腰盈盈一握。
他對她有了不該有的想法。
但他不願就這麽妥協。
“是嗎?”
他碰到了她的耳垂。
“太過自信可是會被吃得渣都不剩的。”
他低低笑了起來。
“時芙。”
時芙臉上出現了恰到好處的驚訝。
不,應該說她是真的驚訝了。
劇本上也沒說男主知道她名字啊!
裴書這怎麽不按照劇本演?
“間諜”臉上出現了慌亂,似乎意味着這場遊戲他占據了上風。
但裴書清楚,不,從她出現的那一刻,他便落于下風。
隻是他不甘願就這麽妥協。
但隻要她露出一絲不開心的情緒,堅硬的盔甲便被擊得粉碎。
他擡手捏住了時芙的耳垂,小小的,柔軟的耳垂。
指尖輕撚,直到将那耳垂撚紅,他才低笑一聲。
“害怕了?”
時芙搖頭,否認道:“沒有。”
她勾住那根細繩,将它勾了出來。
銀色的U盤暴露在時芙面前,也預示着她今晚的目标即将完成。
裴書卻在這個時候抓住了她的手腕。
“想要?”
聲音蘊着幾分低啞,似乎是在問U盤,又似乎是在問其他。
時芙嘴角輕勾,漂亮到極緻的瞳眸中蕩起點點星光。
“想要。”
她捏住了那個U盤,眉眼間帶着幾分魅惑。
“你給嗎?”
沒人能拒絕如同妖精般的她。
無論是這劇本裏的男主,還是……他。
裴書睫羽快速一顫,握住了時芙拿着U盤的手。
他手掌很大,将她的手完全握在了掌心。
他一用力,那細繩便斷了。
U盤落入了時芙手中。
她的目标達成了。
她眼裏劃過一抹明顯的喜悅,将右手的酒杯放在了桌子上。
“謝謝哥哥哦~”
她如同戰勝的将軍,頭微微揚起,臉上是明媚燦爛的笑意。
她站起身來,甚至沒再看裴書一眼,邁着高興的步伐離開。
那個U盤被她握在掌心,像是獲勝歸來的勝利品。
裴書坐在原地。
納米攝像頭将這一切捕捉,也将那帶着些許粗重的喘.息聲清晰錄入。
直播間裏,安靜得隻有裴書的聲音回蕩。
彈幕像是在這一刻消失了,隻留下一片空白。
就在衆人以爲這次的劇本結束時,酒吧的門再次被推開。
從外面走進來一個男人。
男人戴着一頂黑帽子,帽檐壓得很低,穿着風衣,雙手插兜,徑直朝裴書走來。
走近後,他掏出一個U盤來遞給他。
“淪陷了?”
裴書接過U盤,骨節分明的大手隐隐可見凸起的青筋。
“嗯。”
微不可察的鼻音響起。
男人放肆笑了起來,“你也有今天。”
裴書手中把玩着U盤,那張俊美無俦的臉上多了幾分笑意。
邪魅十足,天然自帶一種屬于上位者的掌控。
“她逃不出我的手掌心。”
他的視線越過風衣男,看向某處,似是在對男人說,又似是在對自己說。
又或者,是在對那早已經離開的人兒說。
直播間的彈幕在這一瞬間爆發開來。
【卧槽!裴書這個眼神啊啊啊啊!】
【媽媽耶!太可怕了,我以爲我被裴書盯上了嗚嗚嗚,太吓人了。】
【雖然哥哥長得很帥!但你不要這麽看我啊!我已經想象得到自己被關進地下室的慘劇了。】
【嗚嗚嗚所以哥哥爲什麽不演戲了!就這一段我看得好過瘾!】
【太帶感了,裴書演得反派太帶感了!】
【最後那個笑,寵溺又強勢,嗚嗚嗚,我要是女主我絕對不逃。】
【所以女主知不知道她拿的是假U盤?】
【肯定不知道啊,這麽說還沒演完?是不是還有下一場戲?】
【快快快!立馬給本VIP演!】
…………
直播熱度很快就突破了兩千萬,甚至還上了熱搜,可把導演給樂壞了。
他今天這個臨時起意實在是太棒了!
這下他要看看誰還能是他戀綜的對手,哈哈哈!
導演十分興奮,調動着攝像頭去拍攝時芙那邊了。
這邊酒吧裏很快就沒了攝像頭。
裴書拿起手機,看着屏幕上紅點的消失,嘴角輕勾。
“謝了。”
葉才英聳聳肩,“你費這麽大功夫将那筆錢轉移到平成身上,是爲了?”
“裴才偉手上還有百分之一的股份。”裴書将U盤收了起來,“他會爲了他的好兒子将這股份賣掉的。”
既然敢招惹他,那就該做好付出代價的準備。
葉才英輕啧一聲,“對了我剛才進來時看到時芙了。”
“是叫時芙吧?”
“嗯。”裴書似是想到了什麽,指尖輕撚,其上似乎還殘留着時芙耳垂的熱意。
“她很招人喜歡,不是嗎?”
葉才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