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0章
時芙瞳孔猛縮,下意識想推開裴書。
但手剛擡起,就被裴書抓住按在了頭頂。
冰冷粗糙的牆面摩擦得她手背有些疼,而唇間的炙熱滾燙又讓她發不出任何聲音來。
突然,裴書咬了一下。
細微的傷口滲出血來。
像是安撫她一般,裴書輕輕舔了一下。
時芙:!!!
【又親又咬,裴書是瘋了嗎!】
羞憤的心聲将裴書拉了回來。
他猛地睜開眼睛,低頭看着被自己按在牆上的少女,一時間有些恍惚。
半個小時前,他們一同進入了桃花村。
但在一陣霧之後,他便發現其他人不見了。
時芙也不見了。
他開始找她,但沒走兩步便看到了“時芙”出現在了他面前。
他快步走了過去,卻被“時芙”用刀插入了心髒。
她要殺了他。
意識到這一點的裴書再也無法控制自己。
瘋狂的念頭不斷湧出。
那些邪惡肮髒的,不能被時芙發現的惡念齊齊湧出。
可她瞬間不見了。
直到剛才,他再次看見了她。
他滿腦子都是将這個小壞蛋禁锢起來,讓她隻能被他掌控在手中。
所以才有了剛才這麽一出。
好在時芙的心聲喚醒了他的理智。
盡管隻有一點點,但足以讓裴書冷靜下來。
“抱歉。”
他聲音沙啞,唇上還沾有鮮豔的血,将那原本泛着一抹瑰色的唇染上詭谲的血色。
時芙看了他一眼,捂着心口大口大口的喘着氣。
好不容易平複下來後,她才出聲道:“你遇到了什麽?”
裴書握住了時芙的手,放到了自己的心口。
“遇到了阿芙。”
他聲音沙啞得厲害。
“阿芙用匕首插入了我的心髒。”
時芙一愣,連忙解釋,“我沒這麽做。”
給她一百個膽子,她都不敢這麽做。
裴書嘴角輕輕勾起,撩起眼眸,飛快的閃過暗光。
“我知道。”
他身形高大,完全将時芙禁锢在了懷裏,讓她動彈不得。
他知道阿芙不會這麽做。
他隻是……找個理由肆無忌憚的釋放他的惡念罷了。
“阿芙很乖。”
他輕輕贊歎一聲,低下頭來,微微便宜,熱息噴灑在時芙脖頸處。
深邃的眸子中翻騰着深不見底的占有欲,他聽到了來自自己靈魂深處的哀鳴。
“是我太想……”
太想親親她了。
唇輕輕落在時芙的脖頸處,在那一小片肌膚上迅速掀起一層漣漪。
時芙身體僵硬,不明白裴書爲什麽要這麽做。
而且裴書現在給她的感覺很危險。
就好像他站在了懸崖邊,稍有不慎,便會落入懸崖。
等他再次爬上來後,他便會成了收割人性命的惡魔。
如同劇情中那樣。
時芙長睫顫了顫,唇瓣輕抿。
“裴書。”
她微微仰頭,目光落在他額前的碎發上。
看不清他眼底的情緒,又或許是因爲他并不想讓她看清。
“擡頭看我。”
她的聲音多了幾分認真。
裴書擡頭看向她。
“阿芙,怎麽了?”
他平靜的詢問着她,就好像什麽事都沒有發生一般。
時芙深吸一口氣,“你閉上眼睛。”
裴書乖乖的閉上了眼睛。
就算現在的阿芙要殺了他,他也無所謂的。
隻是,他的阿芙啊,殺人要一擊斃命。
若是殺不死他,他會很生氣很生氣将她綁起來,丢進地下室,砍斷她的翅膀,讓她成爲他的禁脔。
像是想到了什麽畫面,裴書周身散發着毀滅的氣息。
突然,唇間傳來一片柔軟。
又很快撤離。
裴書一愣,猛地睜開眼睛。
“阿芙?”
時芙偏過頭去,露在外面的耳尖有些紅。
“這裏應該不是真正的桃花村。”
她嘴裏說着正事,心裏卻在不斷尖叫。
【啊啊啊啊!真的親了裴書,他不會把我綁起來吧?】
【但誰讓裴書剛才那樣實在是太危險了!】
時芙隐約察覺到了裴書的喜歡,但她心有顧慮,不知道該如何回應他。
她腦子有些亂,才在那樣混亂的情況下親了他一口。
好在,效果不錯。
她好像沒有感覺到裴書身上那毀滅的氣息了。
時芙悄悄松了口氣,小聲說道:“你知道這裏是哪裏嗎?”
她不能将自己吃到的瓜說出來,隻能詢問裴書了。
裴書搖頭,“不知道。”
“也許我們中了催眠。”
他握住了時芙的手,感覺到他手有些涼,便兩隻手将其握住,将自己的溫度傳遞給她。
“阿芙害怕嗎?”
時芙搖搖頭,“不害怕。”
【封良才雖然腦子好像有點問題,但現階段肯定不會傷害裴書。】
【這裏是他制造出來的全息訓練場,但爲什麽要給他們用?】
【封良才不是說拿去給紀豐訓練他手下的人了嗎?】
時芙腦海中冒出諸多疑惑,表面上卻隻能說道:“你害怕嗎?”
裴書将時芙的心聲聽進耳裏,嘴角輕輕勾起。
“阿芙再親我一口,我就不害怕了。”
時芙:……
裴書低笑一聲,“阿芙真可愛。”
他捏了捏她的臉蛋,堅硬的指骨插入她那柔軟的指間,與她十指緊扣。
“阿芙,有你在我身邊,我不會害怕。”
他隻害怕她離開他。
除此之外,他毫無所懼。
時芙盯着裴書看了兩秒,微不可察的應了一聲“嗯”。
耳根更紅,被披散下來的頭發隐藏着。
像是她這個主人躲在厚厚的龜殼之下,外面稍有動靜便會毫不猶豫的縮回自己的世界。
好在得到了安撫的裴書又找回了耐心。
他有足夠的耐心和時間能夠讓她正視自己。
“阿芙想逛逛嗎?”
裴書又低頭問了一句。
時芙思考了兩秒,點了點頭。
她是真的有點好奇封良才搞出來的這個全息訓練場究竟是做什麽的。
如果真如裴書所說,剛才他看到了“時芙”用匕首插入了他的心髒。
那這個訓練場考驗的是人性?
時芙總覺得沒那麽簡單。
裴書見她答應了,便拉着她往裏面走去。
走了幾分鍾,從一個破舊的房子裏突然竄出一條野狼來。
它眼睛綠油油的,充斥着野獸的貪婪。
野狼朝兩人猛地撲了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