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膳結束之後,景姒一直沒說要離開書房。
元瀾清看書她就在一旁逗弄花草,活潑的樣子惹得今天在場的人分分側目。
今天的公主到底是怎麽了?竟然什麽事情都沒做?
一直持續到晚上要休息時,景姒實在困不住,于是擡頭問還在看書的人。
“世子,時辰不早了,還不休息嗎?”
元瀾清一副似乎才注意到時間的樣子:“是嗎?已經很晚了,公主殿下早點回去休息吧。”
景姒點頭起身,目光灼灼的看着他。
“公主殿下還有事?”
景姒愣住問:“你不是說要回去休息嗎?你還不走嗎?”
這樣自然的疑問頓時讓他心裏一時不解。
“夫妻那不就是要一起休息的嗎?之前是我不懂事,以後我會做好元家兒媳的本分的。”說着景姒上前問:“世子不會是還在記恨那天晚上的事情吧?”
景姒說着眼裏帶淚的看着他:“之前是我不對,但是現在我明白了我是皇家的公主,還是嫡親長公主,我做的任何事情都有關于皇家顔面,以後我會做好自己該做的,至于其他不該做的以及不該見的人不會去見了。”
苗兒一臉驚訝随即又一臉的感動。
太好了,公主至于明白了。
那個百裏清熠看着是個翩翩公子,但是因爲他,公主沒少被責罵以及連累。
元瀾清一雙黝黑的眸子帶着一絲的幽藍緊緊的盯着景姒的眼睛,似乎在确認她說的是真的假的。
半響後,他收回眼神,眸中的藍色似乎也随着減退下去。
“公主言重了,時辰不早那就早些回去休息。”
說着放下手裏的書本,恭敬的和景姒行禮兩人并排的朝着新房走去。
來到新房内,元瀾清頓時眼裏閃過一絲驚訝。
當初景姒氣沖沖要人拆掉的紅色喜慶的的布置,現在被布置了回來,甚至比當初的還要喜慶。
“如此,世子可還喜歡?”景姒開心的說,一臉期待回答。
元瀾清點點頭:“辛苦殿下了。”
景姒肉眼可見的失望:“好吧,日久見人心。”
元瀾清不作回答,沉默的看着周圍的一切。
景姒在侍女的伺候下梳洗好,看着依舊坐在書案旁的人輕聲道:“世子早點休息吧,夜間看書傷眼睛。”
說完,不等回答徑直走向床上。
一旁的苗兒看着沒有動作的男人,一時有點着急。
自家公主已經很放低姿态了,怎麽還這樣?
終究苗兒還是什麽都沒有說,怨氣的瞪了他一眼就離開。
等人都走遠之後,元瀾清看着不遠處的帷幔,似乎在思索什麽。
手指有一下沒一下的敲打着桌面。
半響後,他起身招呼小厮進來梳洗。
良久,他穿着寝衣走向了帷幔。
床上的女子很是嬌小,一大個床隻占了一小部分,很是貼心的給留出了足夠的空位。
看着女人身旁留着的空位,他眼裏閃過一絲猶豫,但是很快就消失。
他掀開被子鑽進去,被窩似乎有了一絲溫度。
這個溫度還好,他不反感,甚至帶着一絲的喜歡。
看着躺在身邊的女人,不愧是當初天麟王朝第一美人——皇後所生的女兒。
長得自然是美麗極了,微閉着眉眼都仿佛精緻的瓷娃娃一樣,很是漂亮。
隻是現在她反常的行爲實在是不知道背後是想要做什麽。
他不太相信不過一個晚上,景姒就如她所說的那樣什麽所謂的想通了。
但是他不着急,想知道什麽都是可以慢慢看出來的。
他不相信她會一直裝着。
想到此處,他也不再糾結什麽,閉上了眼睛逐漸睡去。
第二天一早,景姒醒來的時候看到身旁空蕩蕩的床,明顯是早就沒有人在。
系統意識到她醒來,說道:“恭喜執行者,昨夜好感度上升了百分之二哦。”
系統聲音甜甜,景姒卻是挫敗的坐了回去,百分之二是個什麽意思?
不就是看着誰或者某個物件稍微順眼點了嗎?她這好聲好氣的說了這麽多,就百分之二?
累了累了,景姒閉眼休息了一會兒後起身叫來了苗兒問。
“世子呢?”
“一大早的就去後院看他的小狼去了,對待那個狼倒是很上心。”苗兒氣鼓鼓的爲自家主子打抱不平:“所以,公主你昨天晚上去道歉還有說的都是真的心的嗎?”
景姒哭笑不得:“我騙他做什麽?”
苗兒尴尬的笑了笑,心說您打人罵人都沒有爲什麽,何況是騙人呢?
她有些難以相信:“但是,公主您真的不會再去找百裏公子了?”
“找他做什麽?我現在已經成婚了,該做什麽不該做什麽,我知道的,至于百裏公子……我一個已經成婚的人,他要是守規矩就不會來找我。”
“您真的不找了啊……”苗兒還是喋喋不休的說:“陛下因爲您喜歡百裏公子這件事傷透了腦筋,如想下來也是很高興的……可是您不是最喜歡百裏公子嗎……”
景姒根據系統提示的情況,也大體知道了原身喜歡的百裏清熠是個什麽樣的人。
他原本是大理寺卿的獨子,但是大理寺卿因爲處理政務上出了點岔子,幾年前得到了貶谪。
沒過幾年,京城中就出現了一位文采詩詞歌賦極其優越的公子,就是百裏清熠。
同年他在考舉時拔的頭籌,人長得極其清秀俊美不說還才華橫溢,一時受到京城中不少人的喜愛與追捧,也受到了皇帝的喜愛,當即就把他被貶谪的父親調回了京城且官複原職了。
一時百裏家又一次得到了重視,百裏清熠也得到了百裏家嫡親長子的身份,更加受人歡迎。
“以前是以前,以後,我和他沒有任何關系的。”
景姒清冷又堅定的說,眼神中沒有了往日提起他時的癡迷以及期盼。
“先洗漱吧,随後去看看世子。”
“是。”
景姒洗漱好,跟着小厮的指引來到了一出寬敞的院子,院子裏不似平時的華麗,而是滿滿的的原始味道,似乎就好像是安在一處華麗院子的森林。
景姒想到今天早上苗兒說的話,頓時有點好奇。
“那隻你說的世子很關心的小狼你見過嗎?”她問着帶路的小厮。
小厮讪笑了一下:“啓禀公主殿下,我隻是遠遠的看過一次,沒有近距離接觸過,這畢竟是狼,除了世子我們其他人哪敢靠近……”
景姒想到他以前是在狼族長大的,帶着回來的小狼,想必對他是極其重要的這說不定能成爲二人關系的突破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