翰林書院不大，和守門的說了一聲，問清楚學堂的位置，林長意走了進去。
學堂裏陸陸續續的有學子出往外面走。
當他們看到林長意這張臉，全都停下了腳步。
太漂亮了！漂亮到眼睛都舍不得挪開。
“請問學堂怎麽走？”
天啦！
聲音也好聽。
“阿娘～”
就在這時，玉言走了過來。
看到圍在阿娘身邊的一群人，他眉頭緊皺。
“玉言。”
“阿娘，你怎麽來了？”
玉言過去牽起林長意的手，默默的宣示着主權。
他的同窗見了，嫉妒的不行。
悄咪咪的問：“顧玉言，她真是你娘？不是你姐姐？”
難怪顧玉言這麽好看，原來他娘更好看。
“嗯！”
玉言疏離的點點頭。
道：“阿娘我們回去吧！”
“不急！阿娘有些事想問一下你們夫子，你是跟阿娘一起還是去馬車上等我？”
“我陪阿娘一起。”
玉言帶路，很快就看到夫子的身影。
林長意走了過去。
“夫子請留步。”
夫子轉過頭，見到是林長意，眼底浮現一抹不自然。
“是顧娘子。你來找我有何事？”
“是有事找夫子。我聽說我家雲檸童生試的考試資格被取消了？”
她話音一落，夫子的臉色越發的不自然起來。
解釋道：“是這樣的，書院考試的名額有限，得緊着學習好的學子。雲檸他還小，可以在等兩年。”
“……”林長意。
“夫子，您之前可不是這樣說的。”
“此一時彼一時！”
“哦！”
林長意拖長音節，看向夫子的眼神就像她已經知道内幕一樣。
沒辦法，誰呢抵擋銀子的誘惑？
“那夫子可否告知頂替我家雲檸的是誰？”
“錢家的錢多多。”
錢家？
都說翰林書院高風亮節，要她看來不過如此。
沒在多說什麽，林長意領着玉言往書院外走。
“你也知道這事？”
玉言點頭：“雲檸不讓說。”
“他不讓說，你就不說？你這個當哥哥的就這麽當的？”
不是林長意要訓斥玉言。
隻是這孩子心智成熟的就不像是個十一二歲的孩子，深沉的有些可怕，不會依賴别人。
“玉言，我是你阿娘，雖然不是親生的，你既然選擇了當我兒子就要學着依賴我。”
“阿娘問你，雲檸這事阿娘要是不知道，你打算怎麽辦？”
以這孩子的性子，多半會自己想辦法解決。
“我會把自己的名額給雲檸。”
“你不報仇呐？給了雲檸你自己怎麽辦？”
說他性子沉穩，慣會說些不着邊際的話。
玉言道：“仇肯定是要報的，我會自己找夫子争取。”
“争取什麽？你争得過别人有錢嗎？”
林長意道：“行了！這事阿娘自有辦法，你隻管好好讀書，要學會依賴阿娘，遇到事情要第一時間告訴阿娘，而不是自己想辦法解決。”
“你現在羽翼未豐，最該專注的就是給阿娘考個狀元回來。”
“你要記住，你在阿娘這裏永遠都是個孩子。”
她孤苦了一輩子，不想玉言也和她一樣孤苦。
她淋過雨，總想爲他人打把傘。
“記住了嗎？”
“阿娘我記住了。”
多久了？
自從四歲離開那個地方，八年了，舅舅一直教育他要獨立，要學會面對各種困難。
隻有她，讓他學會依賴，學着把自己當個孩子。
“阿娘～”
“嗯！”
有她真好！
晚風習習，夜幕降臨！
林長意趕車到了食爲天。
店小二認識她，忙上前招呼。
“小娘子你又來了？我們東家今天剛好在，還念叨着你呢！”
“錢夫人也在？”
她正說要去找她呢！
“麻煩小二哥帶個路。”
“好嘞！”
到了食爲天二樓，店小二敲了敲門，裏面傳來請進的聲音。
林長意推門走了進去。
一個多月不見錢夫人似乎老了十幾歲，看着像病入膏肓的樣子。
“你是？”
錢夫人一下沒認出林長意。
“賣老虎給你的那人。”
“你是林妹子？”
錢夫人詫異，不是聽出聲音，她都不敢确認。
“我叫林長意，錢夫人叫我長意就行。”
“什麽錢夫人？妹子快坐。叫我秦姐姐就成，我姓秦。”
“秦老闆。”
林長意沒叫，感覺她們也沒那麽熟。
錢夫人也沒在意，對身邊的丫鬟道：“你先出去吧！”
丫鬟沒做聲，出去時還細心的給關門。
林長意坐下，沒做聲，等着對面的錢夫人開口。
她特意等她，肯定是有事要說。
果不其然，等丫鬟走後，錢夫人迫不及待的開口了。
“妹子，等到你真不容易，姐姐這邊有事求你幫忙。”
“……”林長意。
她們冒事有點恩怨吧？
“秦老闆是不是還不知道你拿銀子砸出的童生試名額是我兒子的。”
“……”錢夫人。
“妹子說什麽？”
林長意沒有接話，問道：“說說秦老闆要我幫什麽吧？”
有些話點到爲止，說得太明顯會讓對方沒了面子。
錢夫人腦子糊了幾秒，反應過來。
不可置信道：“妹子說顧雲檸是你兒子？”
“秦老闆認爲書院裏還有另外一個顧雲檸？”
“這……”
這不尴尬了嗎？
她還說有事求她幫忙，這下該不會把人得罪了吧？
連忙道歉道：“妹子，我真不知道他是你兒子。對不住了。”
“對不住很廉價。秦老闆還是說說你要我幫什麽忙吧！”
再不說，她的耐心就快用完了。
說句不好聽，若不是看在兩人認識的份上，她的鞭子已經揮了出去。
她不是個喜歡費口舌的人。
更是幾句話就能把話給說死。
錢夫人臉色變了變，但是很快恢複。
有求于人，她姿态放得很低。
“是這樣的妹子。不知道妹子家的還打不打獵，能否讓他再獵一頭老虎？我這邊還是以三千兩收。”
打老虎嗎？
她很久沒進山了。
賀錦晏離開後，野獸有多了起來，晚上都能聽到它們的嚎叫。
林長意沒說答應，也沒說不答應。
開口道：“我不知道秦老闆要老虎做什麽，但是我想告訴秦老闆的是，你要再不愛惜自己的身體，要不了多久你就會死。”
可不是危言聳聽。
觀面相，錢夫人氣血兩虛，是流産後，房事不節制導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