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 想去了解她
這一連番打擊下,李天霸美好的夢想,直接破碎了八成,他變得極不自信,說了一大堆肺腑之言:
“我知道她狠毒,處在我們對立面,可她是一個孤兒,年少吃了不少苦,今天的這一切,不是她想選就能夠選的。”
“爲了生存,每一個人都要放棄一些東西,就好比如我自己,終其一生,還不是一個山匪。”
李天霸想要極力挽回陳元貞的形象,他也癡迷她到了癫狂地步,更聽不得别人說她壞話,繼續道:
“你們不知道,我暗地裏搜集了她很多資料,我想去了解她,去改變她,想照顧她。”
“如果今天,我還是一個山匪,我根本不會去做這些,盡管我喜歡。我有時候就在想,我一個山匪都可以重新來過,她憑什麽就不可以,憑什麽就該被我們區别對待。”
蘇安一直在觀察,他發現李天霸不像說假話,而是發自肺腑,看樣子應該是動了真情。
隻是他也沒想到,李天霸口味竟然這麽重,不喜溫柔乖巧的俏寡婦,不喜歡溫婉賢淑的好姑娘,偏偏喜歡一身臭毛病的瘋癫女人。
在蘇安這裏,陳元貞雖然屬于自己人,但是她的秉性和行事,真不敢恭維,爲下屬沒有問題,要娶回去當媳婦兒那就不用考慮了。
“李天霸啊李天霸,你可真是敢爲天下先,有自己的一套歪理邪說,我可真是佩服你,五體投地啊!”
誠如他們所言,這兩人能湊在一塊兒,那才是真的奇迹,不過話說回來,這世間最不缺的就是奇迹。
“這些話,你給我們幾個兄弟說,它沒有用,你應該去對着陳元貞講,看她怎麽看待?”
蘇安原本也是不支持李天霸去送死的,不過看他如此誠懇,或許陳元貞還真的缺少這一份情感,說不準就湊一塊了,遂決定給予他全力支持。
“不過去之前,你得把自己好好收拾一下,至少得把胡子刮了,換一身承托自己的新衣裳,要專門找個姑娘給你打扮一下。”
李天霸沒想到,蘇安竟然是支持自己,這給他帶去無限自信,不過他好奇自己這一身難道不威武嗎?
“我雖然差了一點,也沒有那麽差吧,想當年,我也是十裏一枝花”
宋玄打住道:“差不多得了,别想當年了,還是想想現在,不過我還是不看好你們,不是故意找茬,純粹肺腑之言。”
蘇安仔細打量後,一本正經說道:“這一身贅肉能減了就更好了,陳元貞我倒是了解,她這人喜歡有顔的帥公子,别的人她還真看不上。”
他舉了個例子:“她第一次來我們灌陽村時,調戲過我,調戲過宋玄,就是沒調戲過你,所以你要做好失敗的準備。”
這一點,有些難爲李天霸了,他雖然練武,但是也吃得多。至于五官端正,他自己認爲沒問題,别人卻不這樣認爲,他也沒能力改變别人的想法。
就在他愁眉苦臉,感覺人生無望時,蘇安把話鋒一轉,又給了他希望:
“不過你有一句話說得對,她這樣的女子,缺乏關愛和真情。一輩子不是在算計别人,就是在被算計,如果你真的喜歡,或許這就是你唯一的希望。”
他叮囑道:“不要和她玩套路,要用你的一顆真心去讓她感受溫暖,去融化她那一顆堅硬的心,無時無刻不把她捧在手心裏,當成寶貝一樣寵着,或許還真有可能。”
宋玄和賴恭上嘴唇合不攏下嘴唇,兩人緊盯着蘇子平,一時無奈,他們認爲這是在害李天霸,會讓李天霸傷上加傷。
這件事最大可能,就是李天霸被傷得體無完膚,自此一蹶不振。外傷好治,心傷難醫,兩人皆認爲他這是在玩火。
兩人勸誡一番,各自說出自己利弊,蘇安幾句話就把他們說服了,至少嘴上是啞口無言。
蘇安并沒避着人,他當着李天霸的面,說出了自己心裏話:
“我知道你們心底在想什麽,人嘛,這一輩子誰沒有撞過南牆,撞疼了自己就回頭了。
“他如果去做了,失敗了也就那樣,如果不去,會心心念念一輩子,多年後會悔死。”
他考慮問題,和宋玄賴恭不同,這一刻他不單單從全局考慮,還從李天霸的幸福考慮,分析道:
“其次則是陳元貞,她的修爲還算不錯,和我們有合作經驗,如果能成爲自己人,有什麽不好?”
“再者說了,李天霸是真的喜歡,又不是臨時起意去瞎胡鬧。兩個人的事,哪兒是我們幾個外人,能夠評判清楚,人生也不是照本宣科的一錘子買賣。”
利弊分析完,蘇安用事實說話,直言不諱:
“一件事情,能有這麽多好處,爲什麽不去做?你肯定會說壞處,那麽計較得失和利弊,人爲什麽還要活着,拿刀抹脖子,豈不是什麽都不用想了?”
村子距離縣城,也就一百二十裏路程,他們騎得都是快馬,早上出發,到了下午就看到了城門。
古時的城鎮,都有嚴格的規劃,就算如泠道縣這樣的小縣,也有城牆,上面有幾個官差在巡邏。
城門口有官兵把守,不過非是特殊情況,他們倒也懶散,不去檢查過往商客和旅人,自顧自偷懶。
到了晚上,四個城門都會關閉,蘇安看着東城門的字樣,又看向從城裏往外走的菜農,頓時生出一種别樣感情來。
“從村子裏走出來,還真不習慣這種模式,人就是太喜歡自己舒适圈了,怕是又要适應好一陣。”
就在他羨慕這種無憂無慮的生活之時,一個人影出現在他眼眶,打破了美好的幻想。
來人不是别人,而是執事辦的老石頭,可以用出石化術的糟老頭子,他今天看上去,似乎精神好多了,一點中毒的征兆都沒有。
“幾位老朋友,在下恭候多時,略備薄酒,想請幾位飲上一杯,不知道幾位賣不賣這個面子?”
宋玄臉色一變,和他哪兒能是老朋友,不死不休敵人差不多,小聲問道:
“是他,這天階高手怎麽在這裏?而且看樣子,他是專門在等我們,難道我們行蹤暴露了?”
盧龍仙祠在這二十多天時間裏,處處忍讓,再加上陳元貞暗中幫忙,自身可掌控勢力銳減七成。
可這并不能代表,他們就沒有反抗的力量。
村子距離縣城一百二十裏,一路上都是人,有人跑到他們前面,或者飛鴿傳書給盧龍仙祠,也不是什麽稀奇事。
現在泠道縣雖然遍地都是反抗盧龍仙祠者,但實際上他們的力量,并沒有遭到削弱,青帝神教與盧龍仙祠之間,這些天可說是一箭未放。
老石頭兄弟死了,還受了那麽大屈辱,等在這裏不是好事。
但要想避開,根本不可能,蘇安說道:“去會一會他,看他葫蘆裏到底賣的什麽藥?”
城門口有一個酒肆,相對方向還有個茶攤,常年爲旅途的人們提供方便。酒肆與茶攤都很簡陋,一條綠布遮住了太陽,幾張桌子,配上闆凳。
此時雖入春,但天時并沒有到熱時,酒肆老闆用茶壺煮酒,老遠就能聞到一股特别的酒香。
李天霸和宋玄把四匹馬牽到樁上拴好,蘇安和賴恭先一步跟着老石頭去了,兩人對他的出現生疑,作爲三人的東家也猜不出緣由。
“先看一看,看他要做什麽,不過應該不是什麽好事,神鬥神隻有七天,他們要殺我,應該不差這一天兩天,多半有事情。”
四個人坐下,老石頭占據了主位,蘇安與他對立而坐。老闆端上了幾個下酒菜給他們,賴恭使用識毒,幾個菜都看了,沒有問題。
其後又端來熱酒,确認無誤之後,才輕輕點頭,讓幾人放心食用。
“宋玄,灌陽村老村長之孫,你可真有膽子,連劉賢公子的名諱也敢用,讓我們吃了那麽大虧,你可真不避嫌,還敢來縣城,不怕被人一劍殺了。”
宋玄裝劉賢之事,本身就瞞不了多久,他們知道也是早晚的事。
盧龍仙祠沒來尋找他們麻煩,其一是因爲被蘇安下了毒,其二則是因爲五神鬥五神,可以名正言順殺死蘇安。
宋玄擡頭挺胸,一臉無懼,回道:“這天下的事情不就是你騙我,我騙你,你們能上當,證明你們還不夠聰明。至于這縣城,又不是你家開的,我一順民,非通緝要犯,有何不敢來?”
老石頭冷笑一聲,他尖銳的雙眼透着歹毒:
“狂妄無知,這一次來縣城,想必也是要參加五神鬥五神,以你的本事,怕是活不過第一輪。”
蘇安時間緊忙得很,懶得聽他說一堆無用廢話,直接猛敲桌子,問道:“你把我攔下來,想必應該有話要說,正主兒都等半天了,不說我可走了。”
老石頭嘴角一笑,目光回到蘇安身上,他狠厲的目光夾雜着恨意,直接伸手說道:
“我兄弟的佩劍,還在你身上,都二十多天了,也是時候該還我了吧?”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