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2章 光明之子
原來如此。
湯姆此刻才明白過來，伏地魔從最開始就沒有要信守承諾的想法，即便他真的把哈利交給伏地魔，他所得到的結局也不會有任何改變。
他還是會被湯姆裏德爾吃掉，成爲對方複活的載體。
無數的記憶沖入湯姆的腦海。
一同闖進來的，還有那些記憶中的情緒和感受。
那些灰色的情感如同一股可怕的浪潮，它們殘忍，自私，冷漠，他感到自己仿佛是一個無情的掠食者，人們在他的眼中就隻是工具、奴仆，或者敵人。
孤兒院時，他可以毫無憐憫的吊死其它孤兒的寵物，那讓他覺得自己淩駕在别人之上，可以随時把對他們重要的東西奪走。
等到上學之後，他精明的學會了另一種方式，他開始戴上一個溫和的面具，僞裝成一個朋友，他發現這會人們對他放下警惕，也會讓他們變得更容易擺布。
但無論是交談還是玩耍，他都沒有感受到過什麽快樂，隻有魔法和魔法代表的力量，可以填補他心中的空洞。
湯姆覺得窒息，他緊緊地抱着那僅有的屬于他的短短一年的記憶，在灰色的浪潮中，那短暫的記憶就像一顆閃亮的珍珠，散發着微光。
但此刻，灰色的浪潮鋪天蓋地，裏德爾的記憶已經覆蓋住了那一縷微光，他卑劣的一生正在将自己淹沒。
他看着湯姆·裏德爾挂着虛僞的笑容赢得了所有人的好感。
他看到他向斯拉格霍恩詢問魂器，最後，他看到他打開了密室，引出蛇怪殺死了桃金娘。
那些記憶令他覺得羞愧難當。
原來這就是湯姆·裏德爾。
原來，這就是我。
而我注定要成爲像伏地魔一樣的人。
這就是自己的宿命吧，終歸這一年的時間不過是一段虛假的人生。
卻在這時，一個聲音在他的腦海中響起。
【這就是你想要的嗎，湯姆？】
他猛然一驚，下一瞬，記憶開始進入了另一個階段，他似乎成爲了日記，正在和一個不知名的人交流……
那個人說了一些非常匪夷所思的事情，關于未來，關于戰争，關于救世主之類……
他說，“湯姆，去成爲救世主吧。”
他懷着好奇、疑惑和即将複活的欣喜占據了那個人的身軀。
接着，他看到了……
刺破蒼穹的火箭煙柱，如同死神般的核彈，廢墟一般的世界，仿佛蝼蟻和老鼠般苟延殘喘的巫師……
他看到了鋪天蓋地的機群，漫山遍野的戰車，看到了從天而降的天火。
他看到了人們最後的掙紮，看到了死亡、悲哭、絕望，看到了綻放在焦土之上的花朵。
他看到了那個少年掙紮着、匍匐着、失去了一切，卻又懷抱着最後的希望，向他敞開了靈魂。
他聽到了那個少年的名字。
盧卡斯·布萊特森。
光明之子。
然而下一刻，他感到一個人格在自己軀體中蘇醒了。
“什麽東西，不知所謂。”
那冷漠的靈魂瞥了一眼那些記憶，“幸好，我離開了那裏。”
他感受到了對方的欣喜和慶幸，緊接着，就有無數陰暗的東西迸發出來。
“魔法石，我要用魔法石複活，然後慢慢的積累力量，我要吸取教訓，不能立刻就對麻瓜宣戰……嗯，最好搞來那些麻瓜的核彈，這個時代他們還沒有那麽厲害，如果讓他們打起核戰争，可以大大削弱他們，就容易控制多了……”
“或者可以慢慢滲透，先統治巫師，再統治麻瓜……”
“這就是你的計劃嗎？”他突然開口。
那個人格看到了他，“你是什麽東西？”
靈魂的世界裏，湯姆裏德爾就如同一座黑色的高山，而他孱弱的就仿佛一粒種子。
很快，裏德爾明白了，“我失去了記憶，上了一年的學？還偷到了魔法石？這個計謀真不錯，但我怎麽忘了？不過，沒關系，伱已經沒用了。”
裏德爾張開了大嘴，一下把湯姆吞了下去。
【這就是你想要的嗎，湯姆？】
【你要把你的世界，交給這樣的人嗎？】
【你已經體驗過愛】
【你已經看到過光】
【你已經品嘗過絕望，因此你懂得了希望的偉大】
【現在，你還要閉上眼睛嗎？】
墨菲教授的話，又仿佛再次在耳邊響起，“做出選擇後的确信，便是人之爲人的根本。”
現在，似乎到了選擇的時刻了。
是閉上眼睛，繼續任由宿命把自己打敗，踏上那條成爲黑魔頭的道路。
還是再奮力掙紮一下，去擁抱另一種命運？
一個男孩悲傷而虔誠的面容出現在他的眼前。
盧卡斯。
原來，這是你的名字。
你們……相信着我……
你們需要我……
刹那間，他仿佛感受到肩頭壓上了一個沉甸甸的東西。
但，那非但沒有讓他覺得沉重和疲憊，反而令他突然振作了起來。
他又想起了那個預言。
他之前曾在特裏勞妮教授那裏聽到過，如今又在盧卡斯的記憶中聽到了。
他是死亡中誕生的孩子，他的黑暗源于過去的歲月，‘先知’将賦予其無盡的智慧，并在密室之中留下通往他的鑰匙……他會破解那謎題，看到未來……他将于死後複活，走向救世主的命運。
“救世主……原來，這才是我的命運。”
那個小小的珍珠驟然爆發出如太陽般的光芒，那光刺透了無盡灰暗的記憶，接着将它們撕裂、溶解、吞噬。
一個全新的人格破繭重生。
……
霍格沃茨，墨菲長出了一口氣。
種子在一年前就已經種下，現在他終于看到了它開花結果。
接下來，就看你的了，湯姆。
讓這場漫長的棋局，開始收官吧。
……
墓地中，奇洛注視着那個掙紮的男孩，龐大的魔力仿佛被解除了束縛一般沖天而起，帶起了一股旋風，将他的衣衫吹的獵獵作響。
這就是主人少年時的魔力嗎？
如此龐大驚人……
他甚至有些擔心，如果湯姆也複活了，那主人是不是就不需要自己了？
好一會兒，魔力的波動終于停息了，湯姆仿佛力竭一般跪在了地上，筆記本就掉落在他胸前。
現在那本筆記上的黑魔法已經幾乎消失了，筆記中的一切似乎都轉移到了那個少年體内。
“湯姆。”伏地魔的聲音叫道。
那少年慢慢的站了起來，他仰着頭，沒有睜開眼睛，但眼珠卻在飛速的移動。
突然，他低下了頭，睜開眼睛，然後向着伏地魔躬下身體，“伏地魔大人。我醒了。”
伏地魔一驚，他本以爲還需要花費點功夫收服這個年輕時的自己，卻沒想到他竟然如此懂事，這讓他開心起來，“起來吧，湯姆。你也是我，你将會成爲我最倚重的夥伴。”
“你爲我帶來了魔法石和哈利波特，我将與你共同複活。”
“感謝您，偉大的伏地魔。”湯姆道，“我的貢獻微不足道，一切都是您過去深謀遠慮的功勞。”
“隻不過，您雖然拿到了魔法石，但如何煉制長生不老藥和複生魔藥呢？您已經得到了配方嗎？”
“事實上，我也從斯内普那裏得到了長生不老藥的配方，隻是對于複生魔藥卻并不熟悉……”
第二章下午更
(本章完)